第158章(2/2)

“哥哥怎么停下了？”

燕清羽眼睛上蒙着的布条被摘下，昏暗的地下室里，几乎不需要他适应多久，他就清清楚楚看到了眼前，血淋淋的、散发着恶臭的燕远志的尸体。

并且他以自己也是刚刚听说，不想打扰燕清羽生活，只是想知道自己爸爸妈妈长什么样为由，博得了燕清羽的信任。

他和文南信的初见在第一世。

他不该有这种熟悉感。

他第一次见到文南信就是上一世被关在地窖里之后，虽然那时候文南信就在开始叫他哥哥，但绝对没有带他去过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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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第一世的末尾，那个足以让他崩溃到跳楼自杀的记忆。

燕清羽停住了脚步，记忆中的他也停住了脚步。

这一世燕远志“病逝”已经过了快一个月, 现在又是大夏天的，燕远志的尸体已经腐化生虫, 隔着地窖的玻璃门都能闻到里面恶臭的气味。

徐临在来到地下室后就停在了楼梯口，似乎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在观察着文南信的反应。

强烈的视觉冲击唤醒了他最后一段——也是第一段被他遗忘封存的记忆。

——或者说，是被肢解分尸过以后，一个部件一个部件安放在墙上的，燕远志的尸块。

燕清羽抬眼看向旁边的心理医生徐临。

现实与记忆出现不同。

燕翎珠宝逐步步入正轨以后的某天，文南信亲自登门说他是燕远志和文红英的私生子。

在观察着“他们”。

燕清羽勉强维持着脸色：“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看来哥哥的嗅觉也很灵敏呢。”

【“那就……给哥哥看看我准备的见面礼吧。”】

与燕清羽对上视线时, 他还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随后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看来哥哥已经闻到了什么。”】

“怎么了哥哥，不喜欢我送你的惊喜吗？”文南信依旧笑着，仿佛天真无邪。

燕清羽没有回答。

他脑海中隐约出现了一个画面的轮廓。

但燕清羽只要一闭眼，就会想到在地下室里看到的那个场景。

现实与模糊的记忆重叠，朦胧的画面似乎也在与现实交叠，唯有能盖过血腥与腐臭气味的浅香，始终提醒燕清羽哪里是真实，哪里是曾被他遗忘的过去。

第一世燕远志的尸体还新鲜点，刚被肢解没多久，但对于还纯善的，从未经历过死亡的燕清羽来说，是非常具有冲击力的。

他蒙住燕清羽的眼睛，带着他来到了连燕清羽都不知道的地下密室。

燕清羽条件反射地想要干呕。

燕清羽心中疑虑，但面上不动声色，在文南信地带领下一路往下走。

甚至燕远志自己管不住的某个物什，还被割下来单独挂着。

一个血肉模糊的画面。

那是他第一次死亡，也是这一切重生的开始。

……不对，不应该。

周围的环境感觉越来越阴暗，隐约间燕清羽还嗅到了一丝血腥与腐败的臭味。

这个味道……也有点熟悉。

“那就……给哥哥看看我准备的惊喜吧。”

他凭实力解决了那时候的文南信针对燕翎珠宝制造的危机，燕远志也逐渐重视起他，确确实实把他当成了燕翎珠宝的继承人。

燕清羽在这里看到了被分尸的燕远志。

文南信已经完全疯魔了。

再后来，他就在因为实在经受不住这种心理折磨，在文南信松懈时到了顶楼跳楼。

【“哥哥怎么停下了？”】

文南信弯眼笑着：“他伤害了哥哥的母亲，我惩罚了他。这难道不是哥哥想要的吗？”

就好像曾经似乎也有过一次，文南信拉着被蒙住眼睛的他，往一个地方走去。

他的社会影响力比燕远志大，不能轻易失踪，所以后来就被软禁在了燕家里，每天定时在文南信的监视下，通过线上会议维持公司运作。

燕清羽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文南信揽住手臂。

没几天后，燕远志失踪了，文南信却忽然说，给他准备了见面礼。

与文南信表现出来的天真烂漫的恶不同, 徐临的眼神更像是阴湿草丛中蛰伏着的剧毒虫子。

当时燕远志脸色不太好，燕清羽因为知道他的出轨，一时也没太关心。

他还记得，在他坠楼时，文南信就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