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节(2/2)

简娘子原本想着就算不能一口气排到第一，起码排名也能到个第二第三。

“哦哦馒头饺子什么的，听着不错。”

简娘子一边庆幸自家生意做得越来越红火，兜里银钱日渐丰满，每年的分红足够让简云起过得舒适，无需想别的生钱法子，另一边她对官吏的看法也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没忍住嘟嚷起来：“没想到，长安城里的日子也是难过啊……”

“嗯……其实也有可能哦？”简雨晴瞧着简岚双眼亮晶晶的模样，板着脸想了想，而后点点头，同意简岚的猜测。

简雨晴记得向厨是复赛第一进入排位赛，结果排位赛第一场只拿到第八的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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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场是鱼与禽类，这场教我说八成是羊肉鹿肉之类的。”简岚双手撑着桌案上，认认真真想着。

想来是巨大的差异教他失了理智，心生恶意，最终选了一条最不该选择的路。

过了两日，简府又一次迎来鲍官人与另一位同僚。两者皆是神色严肃，先交代第二场排位赛的情况：“……因此，官署决定取消第二轮的成绩。”

“不会是……邵厨吧！？”坐在旁边听的简岚举起小手，有理有据：“那天那个鲍官人不是说……额，邵厨家里有人还申请了评委之事？”

“没错没错。”简云起双手抱在胸前，点了点头：“初赛和复赛都是由官吏和御厨点评选拔，第一次排位赛前无人知晓评委的具体名单……”

“…………”简雨晴想了想，“还是看官署最后给出的结论吧。”

待鲍官人等离开，简娘子捏着帕子扇了扇风：“还好还好……云哥儿，还好你谨慎。”

“许是遮掩？”

“也就是说，参赛者只要将自己要做的菜品提前告知于收买的官吏，自然能让他们在打分上做手脚。”

“也有可能是虾贝乃至蔬菜……唔，要我说也有可能是做法，比如要求汤羹馒头什么的？”简云起插话道。

“……那么多评委，他们怎么能晓得是哪些人？”简娘子还是觉得不对劲，嘟嘟嚷嚷着。

“阿娘，您冷静些。”简雨晴挽着简娘子，又给鲍官人个眼色，教他继续往下说道：“另外第三场比赛将会在比赛现场公布主题，评委成员将在现场抽取而出……最终将以第一场排位赛和第三场排位赛的总票数，来决出最后入选名额。”

现在倒好，直接第二场排位赛的分数被清零，等于众人的起跑线没发生任何变化。

简娘子松口气的同时，还为女儿抱不平。她揽着简雨晴，叹着气：“这事你们说说，真真是苦了咱们晴姐儿。”

“大娘子，这也是上面讨论出来的结果……”鲍官人也是无奈得很，呐呐道。

对于向厨，简雨晴没有一丝同情，转而问起另外一人：“邵厨是因为家眷参与评委之事，而选择退出的？”

“就这样，天下官吏都是钻着脑袋要往长安来的，就见想调回长安，没几个愿意被调出去的。”简云起反应淡淡，很快又把话题扯回到这件事上：“动动手指改个分数的事，多的是人愿意。”

现在倒好……现在倒好！

“请问……是所有人都参加第三场排位赛么？”简雨晴对其他没异议，就这么个问题。

简娘子没忍住，腾地抬高声音：“等等？这就取消了？那咱们没做事的老实人岂不是还亏了！”

简雨晴面无表情：“…………”

真要是按她想的，怕是现在晴姐儿也有理说不清，只能与邵厨一般齐齐宣布退出比赛了。

以至于中间的漏洞竟是无人注意到，酿造出第二场排位赛的问题。

“……的确有这么回事。”简云起微微一愣，还真从记忆里翻出这件事来。

简娘子气得脸蛋涨红，横眉竖眼地瞪着两者。

虽说简雨晴瞧着无甚在意，但简娘子心里还是伤感得很。她念叨几句，又顾虑女儿的心情，最后转移话题道：“你们说，第三场排位赛的主题会是什么？”

时候她光听人描述当官的风光，等到了扬州城里见识到的也多是些颇有气度，家资殷实的官吏，饶是遇见几个教人看了生厌的，也不晓得他们光鲜外表下藏着这般的腌臜事。

“……不过要是有意做手脚的话，还会大张旗鼓的让家里人参与么？”

为了提供足够的时间让参赛者思考菜品，鲍官人几人会提前数日将比赛内容告知于参赛者。

“头回排位赛结束以后，官署里不少人都在谈论菜品味道。”简云起想了想，与简娘子道：“估摸是那时候被人注意到的。”

她亲眼见着的，台上的官吏、御厨还有参赛的其他厨子都对晴姐儿的菜赞不绝口，应当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才是！

“哎——那是简岚你要吃吧？”

先头简云起提起这事的时候，她还觉得儿子太过小心，去报个名，要是能顺道尝尝岂不是一桩美事。

“那当然不是。”鲍官人摇摇头，与简雨晴说明官署的审理进展：“目前向厨因涉嫌贿赂官吏，已被正式移除出比赛，关押进府衙待进一步处理。另外，邵厨也因家眷涉及本事，目前已宣布退出比赛。”

鲍官人再次点了点头：“是。”

“是的。”鲍官人给出肯定的答案。

“上回不是比过索饼了吗？要我说这回八成比的是小食！”简岚小手拍着桌案，努力说出自己的猜测来。

“加上主食材是提前几日知晓的。”简雨晴冷不丁开口道。

简雨晴闻言，团在胸腹间的怒火渐渐消散，细细想了下：“向厨？我记得他是排位赛第八？”

简娘子抽出汗巾子，抹了抹额头冒出来的汗，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就是不知道……涉及其中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