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北京北京「一」(4/5)

; 郁知不理他。

郁瓒扭过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转头伸手去郁知手上拿饼干,咬了一口,皱着小脸嚼着,咽下去。

他咀嚼的声音很小,但郁知听得清清楚楚。

这声音,像一把钝刀子割在她心上。

矫情。

郁知想。

一周后,手续办妥,郁知去上学了。

学校离家不远,穿过两个胡同,再拐到一条主路边,校门口站着个女老师,穿着蓝灰色带着肩章的外套,看着来来往往的孩子。

“哪班的?”她低头问。

“我家娃娃刚转来的,我今天带她来报道。”

郁知站在母亲身后,默默说:“二年级。”

“从哪转来的?”

母亲报了个地名。

老师嗯了一声,让她们稍等会儿,她去核对一下。

郁知站在那儿,听见不远处两个男孩在聊天:

“是不是新来的?”

“她没校服,穿得跟我们不一样……你看她鞋。”

郁知跟着他们地话低头看自己脚上的鞋,是旧布面鞋,姥姥在里面缝了棉花。

郁知揪着书包的带子,一动不动。

正式上学了。

课本内容没多难,郁知接受良好。

但下课了,没人理她。郁知一个人趴在桌子上那铅笔写名字,写“郁知”两个字,写了好几遍。

再拿橡皮擦掉。

放学回家的路上,郁知一个人走。

胡同里,郁瓒蹲在门边,一手拿着根糖葫芦。

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郁知进了屋,把书包放好,坐在桌边。

屋里没有人说话。

郁知低头看了眼手心,书包带勒出的痕还在。

她今天一整天,都很紧张。

……

九八年夏天,郁知搬家了。

这次不是租,是买的。

母亲在外墙为水泥色的小区购置了套九十平的房,两室一厅,敲了墙,又划出间小屋。

母亲站在客厅中央,叉着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这下好了吧?一人一间卧室,以后你们俩,谁都别再闹我。”

这话是说给郁知听的。

重男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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