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自白(2/2)

他已经对成为人类这件事有些厌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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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那段时间，他意识到他不能让“正常状态”的伊莲怀孕。因为伊莲真正的愿望没有被实现，就算怀孕，那只是别人的孩子，不是他的身体。

他不想再搭理这个人了，结果对方又让他听到了她心底一闪而过的念头。对于这种送上门的给这人制造难堪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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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他给了对方一个小小的教训。

”

他们的灵魂曾借由世间最隐秘也最伟大的关系交织在一起，他会再次找到她，用他本来的面目，然后杀死她。

好无语。

所以，原来你会生气啊，之前表现那么听话果然是装的。这种骗子当然不值得自己用礼貌的方式对待，而且他很喜欢看对方被自己惹生气后炸毛的样子，只有这种时候才能让他稍微平衡“凭什么只有我记得”的失落感。

算了，体面去死吧。

他珍惜自己这具来之不易的身体，暂时不想把作为人类的时间浪费在监狱里。尤其是看到那个女人在台下和同学打闹笑得如此开心，对比小心翼翼（……）维持人类身份的自己，他只会更生气。

但身为高贵的恶魔，可以冷嘲热讽，绝对不可以生气。人类不配他生气。

还是不对，原来你跟有些人睡会主动抱他啊，真讨厌。算了，既然这样，那以后你只能跟我睡。

他知道伊莲一直在查资料，他期待着对方记起一切后、痛哭流涕、跪在自己面前恳求原谅的场景，到那个时候，他会仔细欣赏那张脸上的痛苦表情，微笑着说“我不原谅”的诅咒。

借助伊莲肚子里死去的孩子，他的身体总算能和这个世界扯上一点关系，加上召唤他的人搞得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总算勉强把自己拼成了人样，但是他经常会忘记呼吸。所以算不上完全的人类。只能说凑合能用。就在他终于找到欺骗他的人、准备动手的时候，发现这个世界不太适合杀人。

结果对方又一副“你欠我钱”的表情找他帮忙补课。那一刻他很想冲她大吼：是你骗我！你凭什么在我面前这么理直气壮！

正好学校里有群无聊的中二青年话剧团，他随手把人丢过去了，看到服饰和剧本，应该多少能想起来一点吧？

就这样吧。

尤其是看到对方直接破罐子破摔、不管不顾吃避孕药的时候，他心里的烦躁到达了顶点。他可以随便折磨伊莲的身体，可是那样有意义吗？他想放弃这个契约了，反正召唤他的人那么多，再说这个身体又不是不能用。

正常人能做出“建议不要吃避孕药，结果反手给交往对象下避孕药”的事吗？虽然某种意义上，对方的确做到了听从，但他快被气疯了。他只想要让对方履行当年的契约，完全不过分的要求，甚至都做到了“你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的程度，结果对方无视自己的善意，继续乱搞。

结果自己好像变得更像笑话了。

很烦，非常烦。

随后他意识到伊莲比他想象中难搞。

结果对方完全不听他的建议，继续胡作非为，果然把自己搞崩溃了。他觉得伊莲就是活该，招惹那么多人之后，居然还好意思冲他生气。

不能生气，要维持高贵的恶魔的体面。

当然什么都没想起来。

他不想在这个骗子身上投入太多时间，只想赶紧把没完成的契约结束，然后双方各过各的人生。他甚至觉得自己很善良，虽然在这种人面前很多时候无法维持自己的高贵风度，但至少他给了很多有用的建议。

更准确点说，杀人会被关进监狱。

太不公平了！

但是事情变得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