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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他再次确认房门紧锁，然后便把角落的行李箱放到床上，打开——

他沿着这条路往外走，漫无目的……

“那后来干嘛走了，做贵族的管家，油水能捞不少吧？”，他揣测着开口。

……深夜，同样沉没在黑暗的白硫府，弥漫着一丝不安定的气息。

看守的士兵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空荡的树丛小径在夜晚的光线下幽暗而死寂。

他帮他理顺头发，擦净脸颊，便拥着他一同躺进被子。

将厌和他并排走着，问他，“那是哪里？”，男人没有立即回答，

出门的时候，旁边的屋还亮着灯。将厌驻足了几秒，转身踏上出院的小道。

是他先问，男人回答。可他本没有向他说明的必要，总而言之，他认为——男人不会白白废话。

他渐渐慢下脚步。为什么不去问问男人？不管他的理由真假，既然有备而来，总不至于跟他一样毫无准备。

“相信我，白硫重宸是个贵族，贵族穿华丽的长袍，佩戴昂贵的珠宝，我知道他们那身漂亮装饰底下是什么，就像我知道怎么和他们打交道。”

就在这么决定后，他抬起陷在沉思的眼，打算原路返回，忽然注意到不远处有间很小的房屋，隐在黑暗里，让他停下脚步的是，这么小一间房子，周围却包围着层层士兵。

他把门带上锁好，决定先休息再说。

可白硫家的牢房在哪儿？

屋里一片黑暗。

“你的表情十分无礼。”，琼皱起眉毛提醒。

他起身走到门口，探头往外看，渐暗的日光下，那道身影刚好进了旁边的屋。想起来，还没有问他为什么非要住这里。

男人脸色黑得可怕，话语从牙缝里挤出来，他握紧了交叉在胸前的手臂的拳头。将厌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交叉在胸前拼命控制，那对拳头现在已经挥上他的脸颊了。

琼选择性无视了对方话里的轻浮，他把身体靠回椅背，长腿伸展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说，“因为我之前任职过一家新晋贵族的管家。”

白色的窗帘隐隐透进外面的光……光线很快的消失了。

“大部分是这样。但那家退休的老管家和我有些深厚的情分，他膝下无人，便举荐了我。”，琼向他微笑了一下。

多么微妙的笑容啊。将厌想，男人同他说这些干嘛？他倒不是怀疑真假，因为这种闲话根本没必要扯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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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苍白的手从黑暗里朝他抓来。

代表着谈话结束——琼拿起桌上的胡子重新戴上，从椅子起身去开门。

“……我之前给贵族当过一段时间的私人教师。”，因为呕吐再加上长时间说话的关系，嗓音变得有些沙哑。

这间他暂时的休憩地大约20多平，陈设齐全，统一的石灰石墙壁和地板，房间东西两角矗立两根连接天花板的希腊式圆柱，柱身雕刻精美的浮雕。

他犹豫着，犹豫着……还是提步踏上那条分岔出来的小径，缓缓的靠近，越来越近……不知虫蛇还是风，路边的树丛一阵窸窣声响，他偏过头看——

两个士兵正缓缓向这里走来，无论琼此刻有多想破口大骂，这时候也不得不拉着罪魁祸首赶紧跑路。

“听着，你如果仍像今晚这样行动，明天白硫重宸就会对我进行质问，别忘了，你是我带过来的弟子。”，他的语气仍蕴含怒意，不过明显比刚才消退不少。

转移到另一边的主道上。

“很多。例如土地管理，仆从奴隶，商贸账务等等，总之就是如何运作家族事务。”

想来想去，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牢房。

一张能躺两人的矮床靠在最里面的墙壁，床头左上方固定着一个单层木制架子，对角有个半人高的神像雕塑，而在琼刚刚吐过的窗户旁，摆放着一盆长势不错的天堂鸟。

——可他不觉得这值得琼如此大动肝火。

那种微妙的笑容始终停留在男人脸上，“是啊，后面有更大的“油水”来了啊。”

将厌沉默了几秒，“据我所知，贵族家庭的管家都是传承制的吧？”

妥帖安置在箱中的人看起来没有一点变化，柔软而纤细的睫毛，好像悲悯似的低垂的目光，摊开在身后的黑发犹如拥有生命般乌黑发亮。

目标模糊，道路充斥迷雾，他觉得自己正在探索这条充满未知和迷茫的路，就像现在，睡了一觉，他便立即开始行动，时间不等人，更别说他全无准备，不清楚这座府邸的情况，也不确定怪物究竟会被放在哪里……

他偏过头，透过交叉的枝叶间隙，看到小屋周围的士兵朝这个方向看过来。

“我是该夸你一句活力四射吗……”

他将眼神转向他，做了个我没准备那么做的口型，男人额角跳动了一下，怒火更盛，正要发作，将厌伸出手指了指树丛外的小屋——

将厌放下咬了一半的苹果，红红的苹果留着一个齿痕，他的眼里清晰的写着几个字“不相信”。

身体感到疲惫。

奇怪。

路边摆放着用来照明的金属火盆，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跳舞。

看着离开在门口的身影，将厌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疑心病。

“听起来你经验丰富。”，将厌啃苹果的间隙抬眼看他。

“哇哦，你还会这个，你专门学过吗？”

“对不起。你教什么？”

“哦，什么也没做。”，那双绿色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将厌觉得那目光快把自己射穿无数个洞了，“你只是走过去，或许还想让门口那几个傻帽放你进去。”

“我什么也没做。”，他头也不回的说。

这会儿约莫傍晚，越过廊道边檐，看不见太阳却依旧存在微弱光线的天空，没有晚霞，也没有一丝云彩，一整片发暗的蓝色天幕沉甸甸的压下来。

将厌过去关上窗，这窗开在后墙，可他还是把窗帘也给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