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别……”柳玉的脸瞬间泛红，他眼睁睁看着盖在身上的被子动着。
更不可思议的是，顾谢沉还掐着他的脖子说爱他……
“今天晚上……”柳玉一听见开门声就猛地坐起来，然后看着进门的顾谢沉吞吞吐吐道。
就在柳玉为难地咬着唇不知怎么开口时，他突然感觉到顾谢沉的手……
“为什么让我碰见你啊！”见顾谢沉没打他也没回怼他，柳玉逐渐有些胆大，仍然喋喋不休道。
他很想问，但却貌似没有这样的资格。
而这次的伤，让他好几个月都躺在家里，连上厕所都疼痛不已……
如今她已经跟柳玉结婚一年多，却仍然只住在75平方米的出租屋里。
说来也怪，他竟然梦见了她！但不知是不是前天的缘故，导致他昨天晚上整晚都梦见顾谢沉在打他……还给他套上了一个黑色尖刺项圈，让他在地上爬！他不听话的话她还要踹他的屁股……
他已经为此付出太多太多……他不可以失败……他不可以接受失去……
“永远……永远也不要离开我！”柳玉将顾谢沉的手臂搂在怀里，用脸贴着，低声说道。
做些顾谢沉爱吃的菜，煲些汤，如果能得到称赞他会开心好几天！
但这份感情到底是扭曲的，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变成这样！
他不敢再大声说话了……
但顾谢沉真的停下时，柳玉又满心失落的想哭。
他那样聪明看透一切，却还是从十五楼跳了下去。
自从顾谢沉炒起房子，他就不用出去上班，在家全职照顾着她。
过了片刻，顾谢沉出来了。
顾谢沉有时不会回来睡，有时会趴在床边用相机拍下他的照片。
当锋利、冰冷的刀刃划过他的肌肤时，柳玉就快哭叫出来，大脑却可耻、下贱的幻想着某些夜晚画面。
但顾谢沉太聪明了，一眼就看透他……
“你刚刚到底是跟谁打电话？”他小声问完又迅速将脑袋缩回被子里。
顾谢沉却不像是第一次，她十分有经验地帮他缝合伤口，给他吃些止痛药。
事实上那段时间顾谢沉确实对他很好，甚至在一个餐厅向他求婚。
然后再次露出脑袋———只不过这次他对上了顾谢沉那双冷漠的眼睛。
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很多，顾谢沉的身份也从一个逃犯变成炒房人。
他不像以前那样害怕她，不像以前那样会闹别扭生气。他不在意顾谢沉安装跟踪软件，也不在乎家里被她安装监控被她盯着一举一动。在这份感情面前，他什么也顾不上了。
“你对这句话有感觉对吗？”这样奇怪的问句从顾谢沉嘴里冒出来。
“奶奶死了，爸死了妈死了，就连戏荣都死了！我当然不会放过你了，所以我跟你结婚把你绑在身边，永远陪着我。哈哈哈哈哈哈……”她始终没爱过任何人。
没有丝毫犹豫。
金戏荣第一时间来了鄂门，跟他们一块同住，天天安抚着顾谢沉。柳玉立即感到威胁，他时时刻刻提防着，想着隔开两人，但是都是无用功……
就在柳玉心虚想否认时，顾谢沉再次睡觉去了，全然不顾他的反应。
以为是个温馨小屋？并不然。
毛骨悚然？他已经对这段感情上瘾，不能自拔。
他立即紧张地闭上眼睛，等待着。他能感觉到那炙热的鼻息，却感觉不到顾谢沉有任何举动。
而柳玉睡不着了。他原本只是一点好奇，现在却是不断地猜疑。
“当然，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顾谢沉将红酒一饮而尽，狂笑不止。
而顾谢沉从房里的行李箱里找出睡衣，换上之后直接躺到了柳玉身边，闭上了眼。
不过结婚之后，顾谢沉就掐着他的脖子对他说，她什么都知道……她娶他不是因为爱，是她要他在清醒中恐惧……
“一个你不认识的男人。”顾谢沉的脸在黑暗中又转了回去，她再次闭上眼睛入眠。
每一巴掌，每一声叫喊，他面对的都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只是顾谢沉的玩意而已，想玩就玩玩，不想玩就不搭理他。
柳玉肩膀一垮，认命一般躺了回去。
她甚至直言不会跟他生一个孩子，无论他怎样去求她……
当年顾谢沉母亲跟父亲被她仇家放火烧死，顾谢沉整天去酒吧喝酒消遣，跟人打斗。
那个晚上，他的嘴里被塞了顾谢沉的白袜，用保鲜膜缠住嘴巴。然后痛苦的失去了属于男人的东西。
原本顾谢沉从来没想过娶他，回头转意是因为她发现是他让金戏荣跳楼。
柳玉听见动静，慢慢扯下被子露出一对眼睛，去偷看顾谢沉的侧脸。
柳玉瞬间瞳孔放大呼吸加速，然后更古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人躲进被子里了……
结果被闭着眼睛的顾谢沉摸索抓住手，柳玉顿时脖子一缩呼吸一紧，紧张地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
“神经病神经病！”柳玉气得用手锤床，恨恨地看着睡觉的顾谢沉。
于是他将主意打在了金戏荣身上，他认为只有金戏荣彻彻底底“消失”，顾谢沉的目光就会落到他身上。
“现在大概才凌晨五点，睡觉。”闭着眼睛的顾谢沉冷不丁地开口道。
柳玉突然喘着气张着嘴从梦里惊醒，一转头，竟看见顾谢沉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不止是恐惧，还有兴奋。
柳玉不在乎自己变成什么样，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跟顾谢沉在一起，不惜一切代价。
“二媳富！明天！明天可，还要给我钱呐！”柳蟹醉了之后说话口齿不清，被顾谢沉推进另外一间房。柳成才则一进房间，就扑向床，呼呼大睡起来，结果被醉醺醺的柳蟹踹了一脚。
这个女人为什么老是这样折磨他？让他七上八下的……
原本人走了就该没事了，可柳玉发现，顾谢沉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他！
顾谢沉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放心吧，这段时间都没心情碰你。”
得到答案的顾谢沉却倒头继续睡觉，好似听不见柳玉的骂声一样。
之后柳玉很久才慢慢睡去。
听到这话的柳玉瞬间皱起眉，然后用被子将自己脑袋蒙住继续睡觉。
他完全成为了顾谢沉口中的浪荡货……
两年后。
“又说没心情！又来捉弄我！你就是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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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是谁？跟顾谢沉什么关系？他们的对话是不是不可告人？他们发生了什么？
久而久之，柳玉就想给顾谢沉吃安眠药，趁着昏迷要一个孩子。
直到后来，金戏荣趁着他不在，想带着顾谢沉去一个无执照的医生那里做手术，切除脑前额叶！后来被他发现，把顾谢沉带了回来，然后他怂恿着顾谢沉赶走了金戏荣。
“你！梦见你了！”他被逼急了，一边吼一边掉眼泪，然后委屈的缩在被子里。
顾谢沉却突然扳过他的脸，面无表情质问道：“你梦见谁了？”
他没出息地爱着这个女人，哪怕……她诬陷栽赃让他的母亲、姐姐去坐牢。
怪瘆人的……
“我爱你。”却听见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你也醒的这么早吗？”柳玉双手撑在床单上，坐了起来，避开顾谢沉的视线问道。
“你想要孩子？哈哈……”那张熟悉的脸笑着向他靠近，令他战栗不已。
那个执着于顾谢沉多年的男人，他并不蠢，他甚至在电话那头拆穿他的把戏。还说着：“你嫉妒我，因为你知道我在顾谢沉心里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我会死的，因为我知道，我是她的压力，不过我也知道，她会很伤心，她会恨你———”
清晨。
唯一的一间卧室里贴满柳玉的照片，密密麻麻那么多张脸跟眼睛，而柳玉每晚都要面对着这些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