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捌赠画(2/5)
我想了想，在糖的诱惑下，最终还是破了规矩，多走了五步。
“嗯！”阿焕坚定地点点头。
只是，为何忽然提起高清河？
看它得意地在庭院里迈着，我笑笑，转身朝屋内走去。
他莞尔，说，只要你赢过我，我就给你糖吃，管饱。
时不时浮出水面，吐个不痛不痒的泡泡，再潜入池底。
很快，便到了十月。
他手里总是有特别好吃的糖，给过我几颗，我寻着那糖纸去买，结果人家告诉我这糖城外才有卖，城中是没有的。
我拦住她：“我是你师父，教你下棋的人，想赢我，哪有那么容易。再来。”
事实上，我只和教我下棋的人，打过一个平手。
我笑笑：“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整天就只知道傻乐？只知道傻乐，还如何坐得住这贵妃之位？”
“看过了，是坠胎的药，只是药效不强，要长期喝才有用。”
此人心思缜密，城府深沉，笑里藏刀，包藏祸心，并非贤良忠信之人。
到了傍晚，我在屋子里和阿焕对弈，正轮到我出手，就听到屋外传来一声亢长的鹅叫。
正目瞪口呆，猜不出他要做什么，就见他突然凑上来，二话不说，张口吻住我的唇。
“那你赢过你师父了吗？”她狐疑道。
这信，难道还经他传阅过么？
我扬了扬眉，目光落在她嘴里的布上，一把ch0u出来，扔地上。
我抬眼问：“怎么了？”
我说，不会。
少时，我因想上私塾，总是副男儿的扮相，他见我时，要不就是喊声喂，要不就是喊声贤弟，从未发现过我其实是副nv儿身。
“出什么事了，我去看看。”
“……”我哽咽了一下，厚着脸点点头，“……嗯。”
“哦，好吧。”阿焕耸耸肩，“那我洗完桃子，再继续和你下。”
于是我也就没再管它，既然放开它了，那它要是想飞走，就飞走，要是想在这待着，就留着它。
阿焕听我这样说，闪过一阵羞窘，随后抬起头，神se认真地问：“那娘娘打算如何处置茗儿？”
她将捏紧的手心松开，露出一小方药包：“娘娘，有人想害你！”
我收起手中的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是茗儿？”
而我与他从点头之交，到稍加频繁的交往，也是自那棋盘与黑白子而起。
她身形一顿，脸上的愤怒瞬间被疑惑取代：“娘娘……你……怎么知道的？”
可渐渐的，我发现，要想赢他，简直遥遥无期，这管饱的糖，我是没机会吃到了。
“哦？”我弯起唇，笑yy地道，“那你还挺有本事的。”
我在棋盘边上坐了一整天，也失落了一整天，傍晚，要离开的时候，他却突然说，他有办法让我吃糖了。
翻到背面，看到还有一行字。只是，这一句，字迹清隽秀逸，与先前写下的截然不同——
阿焕起身，走到门前，看了阵，扭过头对我道：“是茗儿，她回来了。估计步子快了点，把大鹅给吓着了。”
仔细辨认了辨认那字，确实是出自高清河之手。
我收到了父亲回的信，回的内容很少，字迹也有些潦草，似乎是忙里偷闲回的。
“奴婢不想赢娘娘，学这个，只是为了陪您消磨时间罢了。”
“估计是累了，飞不起来了吧。”
“她现在在哪？”
阿焕关人的是间柴屋，从外上了锁，她护在我前面，开了锁，率先踏进房中。
“被我关在屋子里呢。”说到这个，她微微昂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之se，“我还b她说出了同伙，一个眼生的小太监，还想跑，叫我抓起来，也扔屋里去了！”
阿焕惊奇地朝外望了望：“它还在呢？”
我眼皮突地一跳。
我便答应下了，整日溜出府去和他对棋。
阿焕回来后，看着棋盘，脸上覆上一丝难se，紧抿了阵唇，叹气道：“什么啊，这已是个必败的局了。不玩了不玩了，根本赢不过你，我还是洗几个桃子端来吧。”
高清河：我不是gay。
“得此赞誉，高某感激涕零。”
谨记为父所言，切莫与此人有瓜葛，不若，后果难以设想。”
我捏着信纸的手颤了颤，心道，若叫父亲知道我腹中怀着这样一权臣j佞的骨r0u，岂不是要气昏过去。
“少贫嘴，那药包里装的什么药，找太医看过没有？”
信的内容如下——
柴屋不怎么通风，散发着gu木头长期沉淀的腥臭，那两人就躺在木头堆上，身上五花大绑，嘴里啃着块黑漆漆的烂布。
我稍稍有些惊讶：“你只说把他们关进来了，没说绑成这样呀？这全都是你一个人g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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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记忆，就如池底的鱼。
许久，才气喘着松开我，试探地问：“……甜么？”
大鹅麻溜地从网里钻出来，直起脖子，冲那人不满地宣泄了几声，随后扑腾两下，飞进了庭院里。
秋高气爽，雁过留声。
结果是他高看了我，我没赢，只和他打了个平手。
“那是，”她哼道，“要没点本事，还怎么做贵妃娘娘的丫鬟？”
于是他说，我让你五步，你一定能赢。
想起他时，便拿出那枚他给的玉佩，嗅着上面的气息，闭上眼，脑海中会有他的残影，甚至会幻听到，他故意气我时扬扬得意的声音。
打心底里说，我挺喜欢这只鹅的，面对鲜美的草料，不为所动，就像是个不卑不亢的君子，和某个姓高的形成了强烈的对b。
正想着，阿焕突然从屋外风风火火走进来，一脸的愤愤。
我啧啧一声，走到那小太监边上，蹲下身，拿起一块木条，在他脸上拍了拍：“虽被阉了，好歹也是个男人，叫一个小姑娘绑成这样，丢不丢人？”
“哦。”我点点头，移了一步棋。
说罢我又看了眼旁边泪眼婆娑的茗儿，“还有你，也别装了，这儿既没有你七大姑也没有你八大姨，就算哭成个泪人，也没人心疼你。”
持下去惹怒了我，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日子一天天过着，无人叨扰，平静而安逸。
我摇摇头，指尖在棋盘上点了两下：“我当初学棋时，赢不过师父，便不停地与他切磋，从不会因为输了就退缩。”
渐渐的，便觉得，安逸有什么好，没了他，只道是无聊。
他得知此事，就问：会下棋么？
“好。”我站起身，正了正se，“走，去看看那两个吃里扒外的。”
“赴军营一路上相安无事，汝莫忧我，左右皆与我亲近，若有甚事，自当护我周全。
说着，那鹅又叫了起来，凄厉的声音，b之前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扭过头，就看到他将兜里的糖送进自己口中，津津有味地嚼起来。
茗儿痛苦地呜呜两声，便不呜了，眼睛不停朝下瞟，泪珠连成串儿地朝下掉。
未曾赢过。
那时，他对起棋来意气风发的模样，至今都还历历在目。
她剧烈地咳了几声，
我心下忐忑，开始盘算等他来了怎么跟他解释，被老丈人用“城府深沉”、“包藏祸心”这一类词形容，能感激涕零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