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日志其一(2/2)
语毕，指腹的温热消逝。上课钟声准时却不解风情的响起，秦役像只捉0不定的猫，一眨眼便窜进了某个见不着身影的巷弄，独留秦渚一人怔愣许久。
好甜。
「秦役。」秦渚转过头笑道，笑容好似无忧的少年：「圣诞节快乐。」
站在窗外的人说道，垂下眼眸的神情冷淡乖巧。秦渚撑着下颚，就这麽看着夏日里的秦役，嘴角g着一抹淡笑。
「秦役。」
「你们教室的冷气坏了吗？」
「等等」
「我没事，对，家人总会知道的，我只是有点伤心过度脑袋不清楚。抱歉，笔录就做到这里吧，我等等还有事，失陪。」
对不起。
杨yan沉声问道，语气近乎侦讯囚犯般，一改前几分钟的悲伤。然而听见回答後，杨yan闭上双眼，脱力似的将身躯靠上椅背。
「你们还去了莫提尔酒吧？谁告诉你们秦渚会去那里的？」
窗外蓦地伸进一只手，秦渚定睛一看，躺在桌上的是一支冒着冷气的冰bang。
漫长又短暂的367天。
「哪有送到嘴边不吃的冰bang。」
麻木的声音里没有情绪，杨yan心不在焉的走完笔录流程後，匆匆拿起包包便离开了警局。
这种甜度的东西，大概只有秦渚会喜欢吃吧。
秦渚见秦役要收回报恩，眼疾手快的抓起了冰bang，逗猫似的轻笑。明白秦渚又在戏弄自己的秦役沉默着，不擅言词的他最终没能说出什麽反驳的话，只是看着秦渚挂上得逞的笑容，撕开了冰bang包装。
「不是哥的错，从来都不是。」
双臂用尽生命般拥抱着对方，秦渚一遍遍的道着歉，秦役则一次次的以同一句话回应他。
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大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玄关响起。大袋小袋的物品被随意甩在地上，鞋子都没来及脱下的秦役冲进客厅，看见了晕倒在墙边的秦渚。
“提供者：杨yan”
距离被囚禁约莫十年前。
窗外的秦役环顾教室内，发现门窗都开的大大方方，随口问了一句。秦渚t1an了下唇边的甜腻，有些无奈的回覆：「没坏。班导为了应付环保活动，做个样子禁开一天冷气。好在还有你的冰bang，不然我——」
指尖黏腻的汁ye擦也擦不乾净，留在了cha0sh的夏天。
炎炎夏日，张开嘴咬下一口冰bang，等同於冬天窝进暖好的被窝，是一场身心皆能得到满足的仪式。冰凉的甜味在嘴中炸响的那一刻，秦渚只觉全身的暑意尽消，由内而外的感到舒畅。
消暑
圣诞树的顶端闪烁着光亮，彷若指引夜空的北极星。回过头的秦渚盯着那颗星星看了许久，总感觉眼眶酸涩的发红。
拥抱的t温感染着彼此。或许是话语的力量终究微薄，两人在相拥下渐渐不再以言语倾诉。於是冗杂的声响逝去後，终於能听见心脏沉稳有力的鼓动。
秦渚走到秦役跟前，张开双臂抱住了眼前与他一同度过了367天的人，叹气似的开了口。
“负责警员：孙轩”
好甜。
今天的秦渚格外有活力，一直来来去去的在屋里布置着节日装饰，直到站上椅面，将明亮的星星挂上树梢後，才总算停下了忙碌的步伐。
眼眶中，泪水溃堤的悄然无声。杨yan恍神似的听着警方陈述，一桩又一桩的失败压在心上，彷若cha入一把把诛心的利刃。
秦役皱起了眉头，却还是一口一口的吃完了糕点。
提袋的一角露了出来，可ai的兔子被印在糕点上，模样生动可ai。秦役拆开了盒子，拿出其中一块月饼，默默咬下了一口。
「这些资讯你们都知道，也调查埋伏过，但从没看见他在那些地方出现」
居然已经过去了这麽久。
“笔录档案其十五”
他在这间只见得到秦役的屋子里，待了整整一年的时光。
「哥也是。」秦役回道，眸中似也染上了秦渚的喜悦。
「对不起。」
「这样就不算报恩了。」
脑中紊乱的思绪驱使着杨yan说话，彷佛说的越仔细越生动，失踪了一个月的秦渚就能出现在眼前。然而情绪激动下，话语零散的碎在桌上，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秦渚，杨yan最终被制止了发言。
「给你吃。」
秦役皱起眉，抱怨了句过剩的甜，随後将残有甜腻的指腹按上秦渚的唇，轻声说道。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b任何人都更想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猫咪报恩？」秦渚失笑，眼里夹杂了叶间的碎光：「我说过上次是请你，不欠人情的那种请。」
我ai你。
囚禁天数第367天。
「我可以提供所有我知道的事情。秦渚最常去的地方是市区那间甜点店，他喜欢吃甜食，就读的高中是——」
玄关散落的提袋被一一拎起，全程没有放开秦渚的秦役有些艰难地将身上所有挂着的东西都运回了客厅。东西被放在了桌上，秦渚则被抱到沙发上，枕着秦役的大腿休息。
「像个傻子一样」。
“提供者签名：杨yan”
第一反应测了脉搏，秦渚仍活着。秦役r0u眼可见的松了一大口气，随即将倒卧在地的秦渚抱起，将灯开了起来。
这句话无声却震耳yu聋。
罚。
秦渚脑海浮现这句话，连带响起了某个nv孩的声音。对方生气b0b0的声音犹在耳边，秦渚扯开了嘴角，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冰bang的汁ye自一角滴落，沿着秦渚纤长的手指蔓延。回过神的秦渚赶忙从ch0u屉拿出卫生纸，擦拭沾染甜腻的手。
秦渚咬着冰bang，三两下吃的只剩下冰棍，可得到的消暑感却远远不及咬下的第一口。他觉得空气好像变得更加闷热了，像融进了冰bang的糖分。
是苏打口味的。
握着冰bang的手被圈起，秦役趁着秦渚放松防备之际，抓过对方手腕，张嘴咬走了一口苏打冰bang。秦渚愣了神，眼睁睁看着秦役将那口冰咬碎吞咽，指腹抹过唇上余留的腻味。
咸涩的泪水滑落脸庞，秦渚在痛苦中寻到了一丝慰藉。除了这种方法，他不知道还能怎麽赎罪，毕竟以痛苦掩盖痛苦已是他习以为常的生存模式。
「我也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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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se渐浓，秦役就这样注视着睡去的秦渚，彻夜未眠。
「我已经买了。」听见秦渚的笑声，秦役撇过头，状似不在乎地说着：「不想吃也可以。」
掌心抚上柔软的脸庞，秦役看着秦渚面上未乾的泪痕，喉间的甜腻渐渐转为苦涩。他伸手用指腹按上对方眼角，擦拭狼狈的痕迹，直到眼眶的嫣红淡去才收回手。
果然还是甜滋滋的东西最消暑了。
总算好受一点了，他需要被惩戒。
听至中途，杨yan忽地出声打断警方陈述。方才仍表现的十分伤感的她面se一沉，像是刚才的谈话中有某些词汇踩到了她的地雷。
被秦役囚禁後过了一年，又再度回到了平安夜。秦渚看着满屋洋溢的节日气息，真诚的笑了起来。
杨yan双手无力的搁在桌上，总是高高昂起的头颅低垂，眼眶里打转着硕大的泪珠。
「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