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提笔（五）(2/3)

他抬眸，只见租借行的老板就站在船头，而他的妻子则是在和另一组的游客说明。

「取消原先的行程吧，等暴风雨停，我们就当是来玩的，偶尔走走观光客的景点也不赖。」男人又悠扬的英国口音说着，一时之间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不知道他们的领头为什麽突然之间就判断出了这次他的选择有误。

nv人强迫着他把嘴张开，然後在次用那把刀刃夺去了他的声音。

眼看面前的年轻男人似乎只是对那些机械很有兴趣，而没有要出航的意思，粗旷的老板又看了他几眼之後便离开，前去提醒其他的租客。

那不是一个人类的身上可以散发出的，就像是野兽，像是含有剧毒的蛇蠍。

话至此，南门老爷x腔剧烈起伏着，不可抑制的咳出了鲜血。

遥远的另一座城市里，机场的显示萤幕是一片红，英国男人和同行者看着那纷纷闪现的停飞公告，前者冷不防想起了那与他选择了不同目的地的黑发研究员。

只有皮耶知道，那日巫师把老爷带走後，她取了他的心头血。

美其名取血，实则就是一刀便往心脏扎了下去。

那把将他的自由剥夺的匕首此时正在横在他的眼前。

他终究只能在心中喊道。

皮耶看着眼前的nv人，当他转头想跑时才发现门不知何时已经被牢牢锁上。

他想起了那个人，他的恋人。

※※※

记忆里，少年也总是这样，站在窗边，一边和那两只小东西说话，一边细心的替牠们打理起居环境。

海浪已有几十米高，他驱着船直直靠近，闪电就打

然而，等来的却是那妖yan诡丽的nv人。

码头的天气就是这麽变幻莫测，只有常驻在此的人能够凭着对大自然的直觉分辨出些什麽，但是就连租借处的老板夫妇都没有料到那一场暴风雨竟会来的如此突然而磅礡。

休奥曾经惊奇过人类的发明，譬如他现在乘坐的飞机，然而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他也是那享受繁荣盛世的其中一员了。

驱动了引擎，在身後的一片惊呼声中，休奥驶着船只毫不犹豫闯进了雾气弥漫的海上。

明明那浪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船身，他却恍若未觉。

nv人从长袍里ch0u出了一把短刀，皮耶本能的挣扎，但是对方身上却有着常人不可能b拟的力量，几次毫不留情地刀起刀落後，皮耶连哀号的力气都被剥夺。

皮耶看着那非人的东西缓缓朝他走进，根本不敢想像她到底用自己至亲的血做了什麽。

他看着自己被挑开的手筋和脚筋，泪和血已经糊成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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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属於休奥．迈瓦l的旅行。

海浪在汪洋的正中央，但是他才刚始离岸边便已经能够清楚看见，可见巨大。

片刻後，他似是放弃的笑了笑。

旅行目的是，寻找他一生的挚ai，而在这段旅途里，他并不想被打扰。

依尔啊……

她取了前任老爷的心头血只能算是完成前半段，而後半段则需要靠皮耶的婚礼仪式来做为结束的象徵。

「天气要变差了，不能出航。」

「亚特……」他轻轻唤着，一如他们初识那般。

每当他做着亚特曾经做过的事，就好像那人不曾离去过。

越是接近中心，气流的暴乱越发明显，休奥几乎肯定这不是单纯的天气因素，那是一种古老深远的咆啸，有什麽东西正在酝酿着现世。

南门老爷在与儿子的大吵後没几天便因病离世了……当然，这是大部分人所知晓的版本。

他看着各大新闻的即时转播，里头无一不是那藉由高端设备拍摄的，处於风暴中心的巨大海啸。

而离那漩涡中心最近的码头旁，老板终於注意到了黑发男人的伫足。

就在他以为巫师终於要停手时，对方冷不防掐住了他的双颊。

休奥拿起手帕，擦拭着那由他亲自雕刻的鸟站台。

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妻！」

有些游客起初看着还明媚的蓝天根本不相信老板的话，是直到一阵从远方乍然响起的鸣雷带动了一道将天际分割成两半的闪烁後，他们才如梦初醒的赶紧提起行囊远离海边。

「是吗？」休奥微笑，轻轻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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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南门老爷的心头血後，巫师便失去了行踪，等她再次出现时，眼里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明明是同一个人，却能感受出她的改变。

他回头望向了那与当年几乎无异的房内摆饰，似乎只要他一抬眸，就能望见趴在桌边与自己对弈的少年。

「父亲？来人，快来人！」皮耶一边扶住那倾倒的身躯，一边朝着门口大喊。

休奥淡淡看了一眼在远处朝他招手的金发夫妻，虽然对他们有点抱歉，但眼下他并不想多花时间再做解释，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就连最後的痛苦都被扼杀在了嘴里，皮耶再也无法表达，不论是悲痛，还是任何的迫切。

「嘿！快回来！没看到暴风雨来了吗！」他高喊，不明白那个看上去便是学术有家的亚裔男人怎麽就这麽泰然的待在岸边的船上。

皮耶不知道确切的巫术，他指大概知晓由於那nv人所施展的巫术是两相当的。

休奥租了一辆小船，他正在看着仪表板上静止不动的指针和数字。

他不养宠物，当然也没有任何的鸟禽会伫足在这林立大楼的其中一层，可是那鸟站台却是从一开始就存在，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麽。

※※※

「皮耶，还记得吧？你父亲si前曾交代过，在那之後南门的一切都听从我的发落。」

身後那些尘嚣都被他抛诸，此时的他眼里只有那一片高高扬起的海浪。

下了飞机後，他悄悄脱离了队伍，同行的人打电话过来，他只潦草回了封讯息便将手机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