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奖学金(2/5)
何梁走后不久，乔之涵终于买来卫生棉。唐元去卫生间换上后，出来问她：“为什么要求他帮忙？”
也就是在这刹那间，唐元却发觉，整个人开始头晕眼花，伸出的双手一点劲儿也用不上，“啪”的一声，球拍落地。
既然有外援，何不上去求救。想着，乔之涵把唐元放在原地，直接朝那堆男生冲了过去。
唐元还记得他上回的动作：飞快侧身，似乎怕极了碰到她。
……
大脑越来越不清醒，身t仿佛快因痛觉而失去知觉。唐元疼得直接趴在了地上，缩成一团，头枕在手臂上。
乔之涵冲唐元眨眨眼，“欧子杰说的啊！他是何梁的班长嘛。就是因为家庭情况不好，何梁基本天天都穿校服，因为…没什么其他衣服能穿。哦，当然，附中的丑不拉几的校服他穿的话，倒也看得过去……”
刚好下午放学，晚饭之后，唐元和乔之涵也就沿着红se的塑胶跑道散步。时值深秋，空气微冷但g爽，呼x1起来好不痛快。
唐元痛经很频繁，稍微走走就难受，于是生理期一周基本就粘在座位上没动过。等这一周期结束之后，才能去c场随便走走。
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人的背结实又宽阔。整个人趴在上面，会不自觉想要将全身交付出去。自唐元有印象起，就没什么人背过她，除了小时候在保姆背上以外。褚品良会抱她，亲她，但没背过她。
耳朵越贴近地面，越能听清声音。唐元能听到，重叠的脚步声正离自己越来越近。又是几阵冷汗滑过肌肤，她抬起一点头，勉力睁开的眼皮。
瞬间有了依靠，唐元也顺势躺进乔之涵怀里，下腹窜起胀痛。
“听说何梁家境不好，父母离婚了，一直跟着他爸生活。他爸是铁路局的下岗工人，现在在城郊那儿修摩托。”乔之涵继续八卦着。
乔之涵定眼一看，里面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似乎…就是10班的男生。她记起来了，她们班t育课刚好和10班重了！
渐渐的，远处有篮球弹跳在地面的声音，好几个男生正一边说着笑，一边从旁边的篮球场下来。
“对，1班的唐元。”
唐元的脸se在刹那变幻，从喉中发出低沉的三个字，“给我滚。”
梧城濒临海边，市郊的风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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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梁没有回答，放任她在他背上随着重力，自由滑落。
何梁规律地呼x1着，每一步都稳实，唐元也并未感到有多难受。她默默看着何梁后颈，闻到一gu清爽的苦柠香气。
那么，是在暗示她没良心？
乔之涵说得很诚恳，唐元发觉自己这样生闷气，实在太小心眼了，垂下眉，轻轻嗯了一声。
脸被浸sh了，头发散乱，整个人蜷缩在地面，毫无t面可言。
“当然，一个礼貌又热诚的帅哥，谁不会记得？他刚从铁中转过来那会儿，就被贴表白墙上了，想不到，居然是我们年级的！”
唐元无力、又认命般地靠在友人怀里。她又不自觉看向了那双眼睛，心说，笑吧、笑吧，偷偷开心吧。
“不怕掉下去吗？”他的声音自前方传来，问句都被说得毫无情感起伏。
人影在唐元的视线中重叠，一群一群，不大真切。在无数个灰暗的人头中，她看到一双清傲的眼眸。这个人也在看着她。
“我朋友就在前面。”
那双清傲的眼睛蒙了丝惊异，上方的眉头紧蹙。许久，眼睛的主人终于，又率先在人群中开口。
忽然被感谢，乔之涵略有些受宠若惊，忙道：“没事。如果…你肯跟把想法跟我说，我会更高兴的。”
中午，唐元刚睡下，就接到乔之涵打来的电话，说是组了一个局，邀大家市郊的旅游景区放松，晚上再一起去吃大餐。并且还特别强调，这次算是‘自驾游’，超刺激。
“我来背她。”
医务室，唐元被轻手轻脚放到了病床上。她动了动，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再抬头时，却看到何梁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周末于天x好玩的高中生而言，注定拿来是要消遣。
“清醒点啊！”乔之涵拍她背。
奇怪，打完篮球的男生应该都很臭，身上全是汗痕，而何梁却出奇地g净。
远处，隔着c场的绿se网栏，闪现一辆黑se的捷安特。骑车人披着校服，戴着有线耳机，穿着白se低帮运动鞋，鞋上还露出了一寸脚踝。他只轻踩在踏板上不动，车便能沿路飞速滑过，扬起一地落叶。
“你们好！请问，可以帮个忙吗？”
“没有。”，何梁仍是语气平静，耳根却沾了一点红。
“兼职赚的呗，他家在城郊，离学校又远，还想省住宿费，可不得买辆自行车？实话说，我还挺佩服这种人的，如果我是他那样的出身，估计就整天幻想自己是仙德瑞拉，盼着白马王子来啦！”
元递了瓶冰水过去，“最近都见你火气挺大的，怎么了啊？”
唐元今天穿的网球裙，裙摆大概刚遮住t0ngbu，剩下的，全是她修长的双腿。她的双腿白洁，却并不纤弱，一看就是有运动的习惯，因而呈现一种健康的白se。
唐元一震，想起了那原本属于他的5000块奖学金。她只是随口一提，他接近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元！”乔之涵吓了好大一跳，赶忙把人抱到怀里。
“你嘴唇都白了！”
唐元第一次清楚意识到什么叫‘有些事情，自己无能为力’。
不到半分钟，身t逐渐下沉，即将有摔倒在地的风险。“啊。”唐元情急，叫了出来。
“今天！”她叫住他。
“别管我！”唐元口气冲得很，“不想等我就自己先走！”说着，还试着推开身旁的人。
虽然有些疑惑，唐元还是答应了。不过，当她赶到约定地点，见到乔之涵和她那一竿子朋友后，顿时悟了。所谓自驾，就是让里面唯一有驾照的欧子杰，租辆共享汽车，带着一堆人兜风。
“没怎么。”唐元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后，又跑到对面启动了发球机，一个人自顾自练了起来。
唐元就是这样，有事总习惯藏在心里，但只要发泄好了，就又能变正常了，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相处下去。
谁？乔之涵心里这样想，但随即反应过来，“你说10班的男生吗？”
“既然穷…那他哪儿来的钱买捷安特？”唐元还试图抗争一下。
欧子杰因为中途转了户口的关系，降过级，现年十九岁，b周围任何同学都更先通过驾考。
“元！你怎么这么狼狈啊！”乔之涵立即焦急跑过去。
被掂起来的幅度太大，唐元上半身就快甩出去了，不得已抱住他的肩，一时也不敢再放开。
“可…可能吧……”用尽最后几丝力气说完，唐元只觉得自己灵魂快要游离到躯t之外，下一秒，意识开始昏昏沉沉。
“他们班t育课跟我们班同一节，我认得他们班班长来着，欧子杰，你听过吧？我邻居，我就想着让人帮个忙来着。”
唐元也不会认输。纵然身t有下坠、不稳的威胁，她仍旧散漫放着双手，既不去环他的脖子，也不抱他的双肩。
生理期？唐元心中闪过一丝疑问，她记得，她的时间都是月末，现在才月中旬而已。但下腹的坠痛感却是越来越真实，腿心骤然窜出一gu细细的热流。
“你认识他？”
何梁步伐随即停下。似乎想了很久，最后道：“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做不出那种违背良心的事情。”
唐元牙齿打颤：“肚子…有点疼……”
唐元接过，缓缓咽下水，怔了好一会儿道：“谢谢你，乔乔。”
乔之涵又顺手把止疼药和一杯水递给她，“医生说，你最近情绪波动太大啦，激素不稳定，所以月经提前了。是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要帮我？”
一团穿着篮球服的男生和乔之涵。人群还在对话。
时间逐渐流逝，唐元仍在咬牙奋战着，而脸se，却从健康的运动红，逐渐变得惨白。直到看到唐元不稳的双腿，乔之涵意识到事情开始不对劲。
乔之涵反而b唐元更先说出这个名字。
何梁朝她走来，蹲下，伸出修长而结实的手臂。他的大手覆上她的腿，稍微往背上一掂，她整个人的身t便被瞬移。连拒绝都来不及说出口。
乔之涵习惯了这种模式，也只能无奈一叹，重新坐到长椅上。她看了眼表，都下课好几分钟了，人都快走完了。但还好是最后一节课，现在刚好放学，耽误点时间倒也没什么。
“我很重？”感知到他一滴汗落在自己手背，唐元这样问道。
她很狼狈吗？似乎、好像是有一点。
“那不是何梁吗？那天背你去医务室的男生。”
下一秒，他的双手又及时扣住她的大腿，像是故意的，重重往上一顶。
唐元察觉到这或许是沐浴露的味道。他应该有运动后冲澡的习惯。
“没要你背我。”
这就是两人的相处模式，可以一起玩，但别想走进她的心。
“元！你别打了！太用力啦！”
何梁只感觉手心的触感很好，细腻软neng。他微微往下喵了一眼，立觉有些不自在。
“元！别吓我啊！”乔之涵惊得直拍唐元的脸，而唐元却只能艰难地撑开眼皮，几乎寸步难行。现在都下课了，网球场这儿人也少了，根本没人能注意到她们。
肚子？乔之涵顿时清醒，“你是不是生理期了？”
乔之涵冲到了唐元身边，还险些被她手上的球拍打到。
刚离开球场没几步，乔之涵就累得扶住旁边栏杆，“等下，我缓缓……”。这效率，要把唐元送到医务室，估计得一百年吧……
“你怎么知道？”
舒适但却并不平静的十几分钟终于过去。
唐元身高一米七，乔之涵人没她高，要背起她是很困难的事。但现在，也不得不y着头皮上了。于是，乔之涵只能将唐元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拖着她往球场外走。
别指望她会感激他。
帅哥唐元见多了，也不觉得这个人的颜值多么稀有，只是震惊于‘礼貌热诚’这四个字。她从不觉得他还有这样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