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任何皆可抛－2(2/5)

「恩，从那天在记者会上，质疑你是因为不够努力之後，他便失智了。」

隔天，彻夜未眠的吴泰南，尝试买入他认为最不值得投资的gu票，令人惊奇的是，那些gu票都以诡异的幅度向上叠加。虽然仅仅是萤幕上的数字，但在吴泰南眼中，却看见藤蔓正在攀墙茁壮。

「喔，娶妻买房了是吗？」

营业部长认同地点点头，虽然他有些难以接受，过去ai好自由，拒绝被资本家套牢的吴泰南主席，居然走向了安分的平凡还贷生活。

然而，吴泰南不知道的是，自从曹大军那日贬低吴泰南，嘲笑他不够努力，并说：

「失智了？」吴泰南奇问。

吴泰南瞬间眼眶泛红，他撇过头去，老泪纵横。林秀琴以为他是喜极而泣，也後面抱住他。两人站着落泪，直到脚下出现一个小水滩才罢休。

「我怀孕了。」

「那你就是不够努力。」营业部长微笑摇摇头。

曹大军气急败坏，他差点冲去把墙上挂的笔墨画拔下。那是他曾经自己写过最自豪的毛笔字。

曹大军瞪着他，却没有半点方法。

「不，这还不够，生一个孩子，等於是买一间房，你不是想生两个吗？那我们至少得再买两间，或者更多。」

吴泰南每天必须处理罐头工厂的各种杂事，他感觉自己一天有一半的时间，就像生活在斗j场里。罐头机器停摆他需要去处理，上头领导的文书报告也需要他处理，检查罐头条码、应付物流人员抱怨……

他找上自己的罐头工厂，要求营业部长帮他处理欠债问题，而部长却认不出他，用鄙夷又带感兴趣的表情，对曹大军说：

已经完全变成现代社会人的吴泰南，无时无刻都在思着如何才能赚更多钱。他从生命商人那换取的三十年积蓄，已几乎荡然无存，他懊恼着，若是当初不要莽撞地投资，或许现在生活还会稍微轻松些。

但这正面的想法，总是在踏进罐头工厂後，被彻底消灭。

那日起，曹大军的灵魂便投胎到平凡的毕业大学生中。

去的吩咐，如果吴泰南想回来工作，必定接受，他只好点头答应，并分派一个既繁杂又枯燥的岗位给吴泰南。

庆幸的是，他不孤单，吴泰南并非单打独斗，罐头工厂有上千名的员工都跟他一模一样。

「买我认为最差的gu票，买了就会涨。」吴泰南兴喜若狂。他振奋地仰天举起胜利手势。

「生一个小孩，等於是再买一间房子。」记得有人这样说过，吴泰南心灰意冷，他不想再背负更沉重的负担了。值得庆幸的是，吴泰南已经足够老，他相信自己是无法让林秀琴怀孕的。

而林秀琴依然是同一句话。

吴泰南随手翻开过去的交易纪录，无意间，他发觉其中小部分能够获利赚钱的gu票，都是他不看好，凭着直觉买的。意识到这点时，有一gu奇妙的电流穿过吴泰南的大脑，他对於自己的直觉，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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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要这样过一辈子吗？」吴泰南苦闷地问。

「有什麽办法，房子买了，孩子生了，不工作难道喝西北风？」同事苦笑。

「这个嘛……」营业部长面有难se，但念在吴泰南与曹大军是同家人，他是诚实说道：「他失智了，可能无法继续经营罐头工厂了。」

「你想买就买吧，」林秀琴说，「但我们也只需要一间房子，可以住就行了。」

豪语之後，天界传来的宏亮问话：

当曹大军借钱四处打拼做生意，却欠了一pgu的债。他头来也只能默默为人工作。曹大军彻底的绝望了。

「没办法，我需要还房贷。」吴泰南露出浅浅的微笑。

年轻的曹大军，大吼大叫地，被保安们撵出了工厂。

「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曹董事长的名言吗？」营业部长指着後方，挂在工厂内的硕大的笔墨字，说道：「看到没？努力，曹董事长过去努力成功的，你现在就是不够努力！」

然而正当这天，吴泰南出现这胆怯的心情时，他拖着疲惫的躯g回到家，却看见林秀琴喜孜孜地走向他，双手抚着平坦的肚皮说：

「曹大军，如果再给你年轻一次，你敢吗？」

过去他还期盼着，自己能生个孩子，成为番薯岛上的英雄，但他此刻完全不愿面对。

「要买那些最丑陋的衣服！」吴泰南惊呼，他登时明白，他拥有与张国英同样的天赋。

「曹大军董事长呢？」吴泰南问。

屡试不爽。

「是。」

营业部长好奇问吴泰南：

「吴主席，是什麽风把你吹回来安心工作了？」

醒来後的第二件事，便游走两圈自己的新家，然後在沉睡的林秀琴脸上亲吻一下。

「吴泰南，你很bang，你买了这间房子，你是个成功的人。」

「那都是你的藉口，现在年轻人最会找藉口，什麽买不起房、结不了婚、养不起小孩，都是因为没钱，全是藉口，说到底就是没努力罢了。」

「孩子……」吴泰南赫然想起，兔皮预言卷上纪载着——番薯岛将会有一位英雄诞生。

此刻开始，吴泰南再也没去罐头工厂上班。他买来一台电脑，每天盯着电脑上的gu票数字，凭藉着敏锐的直觉，买下任何他所能感应到最不顺眼的gu票，看着它们一天天茁壮发芽。

夜里，吴泰南辗转难眠，他明白接下来的日子会更艰辛，遂起身发起呆来。

「放你个p！这时代再怎麽努力也没用。」

起初，曹大军还相当兴奋，他信心满满地相信，凭藉自己的努力，肯定能够东山再起，然而，两年过後，他放弃了。

吴泰南登时以为是耳朵上的助听器失灵。他摘下助听器，仔细擦拭一遍又戴上，他要林秀琴再说一次。

两个月後，吴泰南还清了身上的房屋贷款，另外他还购入了新的房子。起初妻子林秀琴还忧心忡忡，担心他是打肿脸充胖子，然而当吴泰南摊开他的银行存簿时，林秀琴彻底被说服了。

吴泰南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

每天都像在斗j场，奋力拍着翅膀，却是逃不出j场的巨大j笼。

「年轻人，你如果是曹大军董事长，那我就是天王老子。」

重回罐头工厂上班的吴泰南，不断练习自我麻痹，他每天早晨醒来，上班前总会站在镜子前，对着镜子里的人说：

可以给林秀琴一个温暖的家，真是件充实的事情。吴泰南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