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明知故问(2/3)

这回他递来的笔记本上，是寥寥几笔的速写——彷佛被风吹过沙沙摇晃地一排菩提树，两个背着书包的学生，一男一nv。

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是很快地，我又被荃x1引过去。

「刘邦吧？项羽不是都不来上课吗？」

「什麽算了？欺负你就是等於欺负我！」然後又转过头，怒视着高我们一个年级的学长们，「敢做不敢承认吗？没关系，反正都一样，不说话的话，就都是霸淩的共犯！」

「喂！苏荃！给我站住！」

「拍得真好，看来我也有当摄影师的天分。」

「啊？我没说过吗？喏，你看，我姐的照片。」

可是，荃以前打篮球吗？

他们依然安静无声，倒是我身旁的荃小声地对我说道：「算了啦，又没有怎麽样……」

「没有人要承认吗？」

「啊？摄影？」

那一年，到底发生了哪些事呢？爸妈都说顺其自然就好，不愿意跟我说太多，而且就他们的视角来说，他们可能知道的也不会太多。

他是在国二时转学过来的，个子不高，却一脸的桀骜不驯，常常在上课时跟老师抬杠，彷佛看不起所有人。所以，大家对他的印象都很差，也不会主动跟他交朋友，除了我。

好像只要能够进球，就能够得到什麽奖励似的，那麽认真，那麽执着。

他什麽时候开始打篮球了呢？又是我不记得的那一年吗？

「打球认识的啊！」他把球扔回去，朝他们喊了句等他一下後，又回头望着我，「还是你也要一起？」他问道。

「是谁欺负苏荃！给我滚出来！」

那其他同学呢？我能在不透露自己失忆的情况下，探知一点真相吗？可是，我是真的不敢坦白失忆，万一又有哪个人突然跳出来跟我说，我欠他钱，或是我跟他告白了，那我该怎麽办？

那是张合照，nv生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上，躺在男生怀里，男生低下头，吻着nv生的额角。

我半张着口，却挤不出半个字来，只见他默默收回手机，盯着萤幕，自顾自地端详着，然後满意地笑了。

我一怔，还来不及接话，他已经跑向球场，摘下书包，扔到篮球架下了。球场上，他接过球，也不运球，而是直接先朝篮框投去。没进。但是反而好像更激起了荃打球的慾望。

「不过啊！你们感情真的好好喔！都高中了居然还一起上学，一起迟到，我姐也只大我两岁，但是她上台北读书了。」

「嗯啊！」他懒洋洋地说。

一方面，是因为他对所有人都没礼貌，不是只针对我，这让我反而觉得轻松，另方面，是他偶然发现我也画画。虽然我画的多半是大眼睛的可ai少nv，而他画的多半是写实速描风。

「你g嘛画我们啊？」

我抬头望去，只见顶着橘发的荃，正从窗外的走廊奔驰而过，紧追着他的，是另外几个理着平头的男生。然後，那片喧闹就像一阵旋风般，什麽也没留下。

我感到些许不安，忙问道：「你们很熟吗？」

看荃刚刚奔跑的路线，似乎是往另一座校舍奔去了，所以我追了上去，但是还没到那边，就已经在天台上看见他们又从底下的面包树林往c场的方向奔去。

「嗯……这很平常吧？你们不拍照的吗？」

「那个人就是苏芯的弟弟啊？」

一串凌乱的脚步声後，紧接着一声怒吼。我的心脏，彷佛就要跳出来。

我松开荃的手，走下讲台，来到最近的一张课桌椅前。原本还很安静的教室里，开始出现了sao动与尖叫声。我很清楚，愈是在这种危机的时刻，愈是要表现得沉稳。

荃的橘发，在yan光下，真的特别耀眼，活像一颗小太yan，那麽有活力地飞奔着，跳跃着。球在他手上的时候也多，手长脚长的，打起篮球特别好看。

「不是！再怎麽要好，也不会有什麽吧！」

「欸，你……」

这不是你教我的吗？不要

他的笑容僵在嘴边，抿了抿唇，眨了下眼，算是默认了。

但是，他还是看出来了，他彷佛发现了什麽地，突然眼睛一亮。

我猛然一惊，「你有姐姐？」

我本来以为，我不记得他的样子了。可是在看见他的笑容的那一刹那，我还是想起来了。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个子好像高了点，发se也浅了点。

他皱起眉，歪着头，「你不是很喜欢看别人打篮球吗？」

完蛋了，如果是以前的我，我肯定理直气状，可是现在，我根本就没办法假装什麽事都没有发生过，我真的好羡慕可以脸不红气不喘说谎的人啊！

「你们……该不会还没有吗？」

「咦？苏芯要g嘛？」

我真佩服他，明明没有画一片叶子，但是整排的菩提树，就好像真的被风吹过一样，柔柔地摆动着。

站在小学的讲台上，我一手牵着低着头的荃，一面对着五年级的学长们怒吼。我狠狠地瞪着坐在座位上不发一语的男男nvnv，虚伪、做作、任x、没胆……这些字眼，一个个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一愣，连忙摇头。这种诡异的照片当然不会有，怎麽可能有，幸好也没有，不然不就留下证据了吗？我不自觉地紧张起来，指甲掐进掌心，害怕他会看出什麽。

没有班级在上t育课，所以在校园里奔跑的他们，格外显眼。远远地，我就看见他们几个围住了荃，不知道在说些什麽，然後，突然一个最高的大平头举起手，那些人一涌而上……

然後，他又滑动萤幕，翻到下一页。

「追他的是谁？刘邦还是项羽？」

「你们除了打球，还有做什麽吗？有没有ch0u菸，还是打架？」

我所在的班级在二楼，刚好就在楼梯旁，我们班在第一间，後面还有五个班级，然後是另一座楼梯。另一侧，侧是化学教室、烹饪教室，然後是一段没有屋顶的天台，连到另一座校舍。

什麽啊？为什麽我要去呢？我虽然这麽想着，可是看班上同学似乎都觉得我应该要去追上荃似的，我还是为了不负众人的期望，离开了教室。

「这不是你教我的吗？不要总是乖乖地被欺负，被欺负了就要站起来反抗，想要什麽就要自己去争取……」他淡淡地笑了，「果然，跟你说的一样，感觉特别好，就算……就算si了，也不会遗憾吧？」

等我回过神来，我才发现我已经站起身来了。

总之，他三不五时就会给我看他的随笔涂鸦。

趁着老师在板书的时候，前座的刘子业回头，把笔记本塞给我。

「哪有？而且，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吧？你要跷课喔？」

众人的目光从窗外落到了我身上，我尴尬地连忙坐下，可是讲台上的化学老师已经t贴地道：

然後，我终於发现球场上，有个熟悉的身影……

「欸，你看，我的新作。」

我完全没有印象，他一向就没有特别喜欢运动，顶多就是t育课时打发时间，平时下课或放学，都不会刻意留下来打球的，就连《灌篮高手》也是陪我看的。

「那个啊！不会吧？我看你们这麽要好，就想说一定有什麽了耶！」

整间教室顿时变得乱糟糟的，他们看我的眼神，也不再是那样无关紧要。其实，我看我自己，也像是在看另一个不相g的人，一个连我自己也觉得陌生的人……

「怎麽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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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努力地压低声音，却还是觉得，我们的对话已经被附近同学都听得清清楚楚，脸颊愈发滚烫。

「没关系，你快去吧！我不会记你旷课的。」

「就是在穿堂前鬼画符的那个吗？」

「我觉得很好看啊！这个场景，这个气氛，好像拍偶像剧喔！」

他又从怀里掏出手机，递到我面前。我瞪大了眼，又眨了眨。我没看错吧？

这回，nv生0着肩膀趴在雪白的床上，男生则趴在她身上，两人的头发微sh，十指交融在一起。男生，啃着nv生的肩。

蹲下身，拿起来，顺手在手中盘了起来，看起来很有兴趣的样子，还朝他们笑了笑。yan光下，那些混混学长大约有一半染发，只有一个穿着制服。

「开学第一天，没关系啦！」

他笑起来，就像是要跟yan光b赛，谁更灿烂一样，我却更加不安。

荃……就更不抱期望了。

「没有……什麽？」我更紧张了。

「我才不要！」

安静了几秒後，班上同学开始窃窃私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