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8)

「不是吧，都最後一天了你还带着笔呀？」

毕竟彼此的未来，差太多了。

「吼！」犬王放下口中的残肢，一声低吼便是指使众犬上前。

「语凡，掰掰，以後见。」倒数两站时，最後一个同学也下车了，整台车顿时冷冷清清，只剩司机跟墨语凡两人。

没多久，最後一站到了，墨语凡这才下车，双脚一落地，他便轻语着：「再见了，各位，道不同不相为谋，愿哪天我们能再见吧。」

可後面的部队可不会因此停住脚部，第二批的野犬选择绕过他们，往墨语凡冲去。

「欸，看戏看太久，该出来了。」

「嗷呜！嗷呜！」十几只野犬夹着尾巴就往乱葬岗的方向跑去。

「你最好哪天请协会那边清除乱葬岗的亡灵气。」

墨语凡也是瞪大双眼，虽然知道乱葬岗内住有十几只野犬，但没想到竟然出了一只异变的犬王。

犬王的身上全是冰渣，关节处更是结了一层冰霜，此刻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仅靠那残存的灵力吊着最後一口气。

连墨语凡也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那也是。」

一年一次的毕业典礼，每次的举办都是为了欢送，送去学长姊这三年的青春年少，可时间终究会过去，不久前还是负责欢送的那一批，转眼间却成了被学弟妹欢送的学长姊了。

他双手张开，屏气凝神。

「真的假的，感觉好单调哦。」

人陆陆续续走了进来，才过没多久，原先空荡荡的地方没多久就被毕业生给填满，虽然互为同届，但有的人墨语凡根本没印象，有的讲过几次话，还有的曾是自己的好麻吉。

那人从一旁的树上跃下，两脚俐落地着地，场面堪b动作片般，换作一般人恐怕不断也得痛上几天，而他的样貌在路灯的照s下，也能看清楚了。

随着墨语凡开口，那张写有「冰」字的便条纸竟真的化作冰，将那六只野犬的四肢冻在地面，无法动弹。

一声声低吼传来，随着声音越来越近，路灯也照到他的身影。

「黏」

墨语凡朝着犬王走去，路过妖犬时，四周的妖犬跟他离的很近，但就是无法咬到他。

犬王刚想扑上去，墨语凡手中的打狗bang就挥了过去，可当犬王保持距离时，墨语凡又是扔出几张字符。

「天地玄物，万善万恶，除。」随着这麽一句，那妖犬身上发散出一缕白烟，随後便像脱力般倒在地上。

典礼的最後，学校再播放了一大段的回忆影片，虽然传统老旧了些，但的确惹哭了在场大部分的人。

墨语凡对着一旁喊道。

公车，再走几分钟的路便可以抵达学校了，其实要不是被爷爷制止，墨语凡实在想直接买台脚踏车，这样其实b较方便也b较快。

「这对你，或许是种解脱吧。」小刀一开一合，犬王就这麽闭上了双眼。

「终於呀，我可不想今年又来除个几轮。」

「还ga0战术就对了？」墨语凡也是飞快的在便条纸上写着。

「送他走吧，牠本t的灵也被感染了，放任下去的话就会在任务委托板看到他，只能期望牠来世去个好人家吧。」

但彼此的关系，就让他止在这吧，往後仍有无数个三年要过，这三年，就当作一个美好的片段吧。

说起来这走了三年的路，今日便是最後一次了，想想着实有些伤感。

就这样，战斗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显然犬王根本不是墨语凡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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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的时光说长不长，可说短也不短，三年的时光让多少人变了样，与班上的人毕竟相处了整整三年，多少会产生一些不舍与怀念。

「我可是准备半本的量跟你耗。」墨语凡撕下半本便条纸，上头的每一页早已写着不同的字语。

公园。

「明天都要出任务了，你今晚不是得来找我会合吗？」

短短的两波进攻，墨语凡不过用三张纸便阻止了野犬的进攻。

不仅如此，例如火、炎、焱，虽各为单一个字，可因规模与需求能量的差异，所费灵力也会以倍数成长。

「该si，我又不能用出太大的动静，万一被别人发现可就糟糕了。」

「还有救的话，我就不希望杀害无辜的生灵。」

不，其实不能再称作野犬了，他们被乱葬岗里亡者的灵气w染，现在已经算是某种妖物。

「好了好了！」

但字灵却也有限制，字句越长，化灵所需的能量越大，自然而然耗费的灵气也就越大，并且还有个必要条件，那就是需要将字写於载t上，通常为纸张等。

突然广播响起：「各班清点一下人数，十分钟後准备进场。」

烤网上那滋滋作响的r0u片让大家忍不住吞了口水，有人充当专门烤r0u员，负责烤给大家吃，只在大家顾着聊天时勉强夹起一片往嘴巴中塞。

其中一位同学来了，墨语凡跟他交情还算不错，这才接着说话：

「我的天，一次x除十几只还是会累的。」那人大口喘着气，看来真有些累了。

墨语凡手b剑指，所有造物也都跟着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般。

「知道。」那人取出一把小刀，一步步走向牠

进去校门後就能看到一棵大树，那是学校的校树，听说考试前来拜上一拜就能有好成绩，也有不少男男nvnv在这树下牵手成功，但这些对墨语凡都没什麽关系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别迷信」。

「我的天，这有吓到我。」

「都好了吧？那我要撤掉字灵了哦。」

更别提牠那张脸，足足一半的面容早已化作烂r0u，上头还有蛆虫爬着。

他从口袋中拿出早上转着的那支笔，又从另一侧口袋中取出一本便条纸。

「唉，我实在不像那些人，有办法舞刀弄枪的，最多只能挥来挥去而已。」

「冰」第二张纸飞出，但有过前车之监，仍有两只逃过冰封，眼看就快冲到面前了。

可最令人讶异的是，那怕四肢着地，他的高度也到了墨语凡的肩膀左右，虽说如此，但与其高度反差的是t型，那身形简直就像皮r0u贴着骨头般，所以那怕如此高大，却没有任何威压，反倒还有一丝怜悯。

「要要要，我来我来！」那人放下所有包裹，走到最近的一只妖犬面前。

「涂方，今天的犬王大概是几阶妖兽呀？」

墨语凡笑了，有时觉得这样的氛围也不错，几人打打闹闹，俨然成了整家店中最吵闹也最热闹的一桌。

「好啦，接下来只剩你了。」

那张便条纸竟像有生命般，径直往那六只先锋部队飞去。

不免俗套的，师长们轮流上台发表感言，无非是说些过往的事蹟，以及对大家未来的祝福。

「受si吧。」墨语凡撕下其中一张，眼里那是满满的自信。

而墨语凡不疾不徐的在便条纸上写字，随即将其撕下，如道士使符箓般夹在剑指中，随後往前一掷。

「最後面的影片好感人哦，让我不小心哭了。」一同聚餐的nv同学说着，她算是班里公认的ai哭鬼，但为人不错，非常亲切，全班都挺喜欢他的。

几人中，有的被家长接走，有的家住附近正打算走路，可一半以上的人都是搭公车，墨语凡便在搭公车的行列内。

「别拍马p了，你也看过那几个怪物家族，我这实力算什麽。」

墨语凡轻闭双眼叹了口气。

除了背後背着一根长条物b较醒目外，其他诸如服饰与样貌等都跟一般高中生无异，最多也就是帅了一点点，就这麽一点点。

「大概再加个四只犬王，就勉强有九级妖兽的实力吧。」

当时的墨语凡也是一脸茫然，甚至还以为爷爷出现了妄想的症状，可当回想起过去时，小时候曾经看过爸爸在一张纸上写字，将其扔出後，那张纸竟变成一团小火球，可当时年纪还小，还以为这只是什麽新奇的玩具，长大後也以为这只是魔术手法或道具，殊不知…

其余的十几只，也是使用同样的方法。

「滑」字一出，墨语凡四周的地顿时变得奇滑无b。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墨语凡懒得多说了。

涂方跟墨语凡不

「还剩牠呢。」墨语凡看向犬王。

「冰！」

「好勒。」

即便如此，他仍是扔出了两张。

「对阿，但听说前两届的学长姐就没有这个环节了，只有简单的致词跟投影片。」另一人回着。

原先奄奄一息的犬王此刻呼x1平缓，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释然。

与其他只不同的是，牠口中还咬着半节身躯，单看外观应该是他同伴的。

几人落座，看着那jg致的菜单，有人说着曾经来过，有人四处张望，还有人正流着口水，就快滴到菜单上了。

「走吧，我爷爷应该睡了。」

「棍」字的纸张则从小小的一张便条纸逐渐伸展成一把棍子的模样。

「对呀，以备不时之需嘛。」

折腾了半小时，几人才算点好了餐，等待餐点送来时，大家开始讲着过去的趣事，讲着对未来的期待，讲着难以相聚的遗憾，有人被讲的眼眶泛红，好在服务员正好上餐，这才阻止伤痛的思绪蔓延。

「吼！」

「回报後应该可以换颗灵石，你确定不要？」

「冰」在确认四周的妖犬被打到不敢起身後，墨语凡用冰字将他们全都冰冻了起来。

「不是，我送他走？这是要我背这条命的意思？」

一时间，公车里变的吵闹起来，绝大部分都声响都是墨语凡的同学制造出来的，可随着一站站的停靠，车里的人变少，自然也就安静了下来。

墨语凡这才走没几步，这整片空间彷佛是为了他而空了下来，刚刚那台公车急匆匆地开走，此时此刻四周寂静到让人心慌。

「有问过了，他说目前人员不足，但明日的任务完成之後，他们会优先安排处理这边的事宜。」

「别自卑了，各自x质不一样罢了。」

他将视线转向一旁，那方向是乱葬岗的入口。

每走一步，脚步声便在耳边环绕，哪怕走上千百次了，这条路仍显得陌生，没有闪烁的路灯，没有飘荡的黑影，也许就是心理作的怪。

显然这个方法是有效的，冲上来的妖犬全在墨语凡面前滑倒，那想爬又爬不起来的模样倒有些滑稽。

三年前，爷爷突然告诉墨语凡一个颠覆以往的消息，说世间分为凡人与不凡者，其中不凡者中便有灵师一职，墨家，便是灵师界几大家族之一的字灵师。

「那只呢？」那人看了一旁奄奄一息的犬王。

或许知道正面y上也是徒劳无功，犬王指使剩下的几只妖犬绕圈，打算包围墨语凡。

「要不是怕灵力不够，我真应该写打狗bang三个字。」

「又来哦？今年这是第三次了吧，你明明知道，哪怕除掉附在他们身上的亡灵，只要还在那里生存，没多久又会变回这样的。」

「没想到你们敢离开那里。」

「咦？你怎麽知道我到了？」黑暗中那人开口。

结束後，原本约好的几人在校门口集合，大家浩浩荡荡的前往早已订好的餐厅，也算是一段美好的结尾吧。

墨语凡不自觉的在这里停下脚步，脑中的回忆会不断涌现，可今日不同，涌现的不是回忆，而是对於危险的警惕。

「本来你们不出来，我也不打算管你们，但最近你们有点过头了。」

接着是一段段社团表演，热舞、吉他、仪队，甚至连魔术社都来露了一手。

墨语凡喃喃讲着，但四周无人，身旁的那盏路灯，此刻将他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

十几只野犬，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每一只野犬身上的毛皮都不再完整，有的是大块溃烂红斑，有的是上头爬满的虫蝨，还有的长了一颗颗红瘤，乍一看还真有些怵目惊心。

原先冲在最前面的犬王，也不知在何时後撤到安全地点。

洗完澡後，两人躺在墨语凡的房间内，涂方也来了不少次，早就熟门熟路了，随手就从书柜上取下一本最新的漫画来看。

「还不时之需呢，我猜你是上次洗k子时忘记从口袋拿出来对不对。」

字灵师，以字化灵，可驱使字灵，将字本身的意义具t、实t化，也就是说，若字灵师写下一个「火」字，那字本身就会化做一簇火苗。

「吼！吼！」犬王发出威吓般的吼叫，但仍无法阻止眼前这人大步向前。

墨语凡将纸丢向前方地板，一瞬间，石砖的地板竟变得黏稠，那两只野犬就这麽被黏在地上，哪怕再怎麽奋力挣扎，使出的力道都快把双腿的皮r0u撕扯掉了，但就是难以逃脱。

班级前几日就安排好的集合地，此时却只有零散的几个人，墨语凡也没看见其他b较要好的同学，就自顾自地拿起口袋的原子笔转着。

「都是可怜人呀。」

「总算安静多了，明天早上还要打工，真烦。」墨语凡小小声地抱怨起来，虽然他不讨厌这群同学，但要说跟他们多好也不见得。

而他则是拿着棍子便往妖犬的的腿上挥舞，就是要让他们完全爬不起来。

两个小时後，几人才依依不舍的在烧烤店外道别，或许短时间内大家还是会相约相聚，但当时间跨度拉大，说不准下次见面时会听到他们问一句：「我们是不是认识？」

十几只野犬突然退至两侧，後方缓缓走出一个身影，那也是一只野犬。

那是一家蛮高档的烧烤店，不少人存了几个月的零用钱还不够这一餐的挥霍，最後还都是各自求救父母，这才有机会让这场聚会成真。

「轻巧又俐落，不愧是字灵师最後一代传人。」

不，不是他，是他们。

而墨语凡跟爷爷相依为命，虽说爷爷总说还有一笔退休金能运用，但若用到爷爷的退休金也会让他过意不去，所以很早之前就找了份打工，跟其他人相b，墨语凡清楚自己最不用担心的就是钱了。

其中有六只担任先锋部队，恶狠狠地朝着墨语凡奔来，每一只都张牙裂嘴，让人心惊。

「嗷呜。」一声令下，七只妖犬与犬王同时朝墨语凡冲去。

「除去他们身上的灵吧。」

但这件事不能被这些同学知道，更不能被学校知道，待人再诚恳也得留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