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宫江(2/2)

「是的，难道弟子猜错了吗？」白鹿看起来很紧张。

「好呀，师父您要去哪里？」

林天禹眉头皱得更深。「蛤？那很丑欸，哪里不错？咳，为师是说，它长得十分独树一帜。」

白鹿猛地一喊，经过柜台的人都转过头打探，想瞧瞧是哪里来的怪人喊出现代罕见的称呼。

「白鹿，为师待会要去买东西，你可以先到附近公园晃晃。」

更诡异了，排队到一半怎麽消失？

有的时候，他实在难以想像，这只白鹿曾经屠杀过半座城的百姓。

「别把我的钱拿去买奇奇怪怪的东西。」

「但弟子还是觉得它很可ai，拥有它会开心，因此经过深思熟虑後，决定要带回家。」

林天禹傻住。「为什麽这根鬼东西在里面？我不是放回去了吗？」

「师父！可以抱着红萝卜吗？不要装起来！」

离开教室当然看见了g0ng江，但幸运的是，才打算尾随林天禹不让他溜走，便被填问卷的学生缠住，林天禹大喜，立刻加快步伐逃到车棚，带着白鹿骑机车走人。

这时，他看见架上有一只灰se绒毛、白se肚子、条状趴着的猫咪，他身为男x本该沈睡的少nv心跳动起来，将手放到猫咪身上，柔软的触感令他心头一紧，他忆起g0ng江儿时那常被自己抢走、後来被他父亲丢掉的小被被，就是这个触感，让人安心和昏昏yu睡的美好触感。想起学姐似乎也曾经说过，她最喜欢的动物是猫咪，他二话不说，把猫丢入购物篮。

「要袋子吗？」店员询问。

白鹿省思後，也钻回林天禹放在书柜上的葫芦休息。

他转向白鹿，白鹿恭恭敬敬站在他身旁，「弟子要买下它。」

「那是什麽？弟子可以一起去吗？」

白鹿见食物飞了，看起来有些失落。「原来是玩偶不是食物，弟子受教了。」

林天禹回过神，犹豫几秒点头。「好……」

「谢谢师父的夸奖。」白鹿展露雀跃的笑容。

早八加满堂的一日，令林天禹觉得浑身力气要被榨乾了，终於熬到实验课结束，他半梦半醒地往教室门口走，寻思为何g0ng江那家伙每天b他晚睡、b他早起，还能丝毫没有jg神不振的样子，蓦地想到葫芦还落在教室，顿时脑袋清醒，逆着人流冲回教室。

但林天禹笑不出来，结帐时频频往後方看，心里毛毛的。

排队时，他感觉後方的大叔靠自己极近，口腔向着後颈哈气，令他感到不舒服。

一道认识的声音呼唤他。

他往前站一步，也拉着身旁的白鹿向前，凑到牠耳边：「欸，为师身後那个人……」

「对，你怎麽知道？」林天禹一身冷汗，不知道是跑出来的抑或是吓出来的。

林天禹感到头疼。

「是，你说对了，你很bang。」

回过头，他们服务队的一名nv同学张书琳正拎着一个一千毫升宝特瓶大小的葫芦型容器。

「没事，明天验收见，记得今天要帮学姐庆生喔。」张书琳酷酷地摆摆手，手缩入外套中转身离去。

林天禹意愿不太高，但把牠赶去公园似乎也不太好，牠肯定会在看到大片草地後兴奋打回鹿形，惹来动保处关注，於是答应：「好，但你要保持人的型态，不能变成鹿吓人。」

「书局，买个礼物。」

林天禹差点想拎起红萝卜敲牠鹿头，不过理智牵制他。他忍着怒意和店员改口：「猫咪包起来就好，红萝卜给牠。」

那不过是g0ng江方便管束他的藉口。

如果有人说白鹿伤害人，他应该不会相信吧。

「弟子会花自己的钱。」

「是个妖怪。」白鹿说，用自信的眼神看着他：「好像是以人血为食的妖怪，刚刚想咬破师父您的後颈，x1取您的血ye，可是师父气场强大，妖怪迟迟不敢下手，只能对着师父哈气。但现在牠跑走了，因为忌惮师父您的法力，像牠那种妖怪只敢对老弱妇孺下手，师父一个小动作，牠就吓跑啦。师父，弟子说对了吗？」

「哪里有鹿？」白鹿却误以为同类出没，眼睛瞬间亮起，将头伸得更出来。

林天禹不知道该怎麽和这只鹿对话，夸奖也不是，安慰也不是，於是不理会他，将红萝卜放回原本的位置。

「我在你刚刚放的置物柜里看到的。」

店员回以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嗯好。」让白鹿取走红萝卜。

不过，白鹿还真的是个和小孩一样没什麽坏心眼的鹿。

「林天禹，你是要找这个吗？」

不会的。

1红萝卜大概长这样：

「耶，谢谢师父！弟子会乖的，不会随便破坏环境。」白鹿点头，鹿角在林天禹面前摇动，林天禹赶紧单手拨开，「等等等你把头先缩回去好了，你角太长了，我有点看不到路。」

白鹿肯定也ga0错了，这只鹿总是呆头呆脑。

张书琳递给他。林天禹接过，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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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到红萝卜的白鹿像拿到新玩具的三岁小孩，满足地将红萝卜浑身蹭过一番，x1闻它的气味。

是刚刚白鹿手上的放大片怪物。

林天禹看着张书琳和另一名服务队的nv孩李依菲离去，愣神几秒，才惊愕地想起，自己似乎遗忘某件重要的事了。

没有妖怪会袭击他。

林天禹见牠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蜷缩在小小的葫芦中，猛地愣住。「没事，原谅你了。」

「这个红萝卜看起来很不错。」转过身，白鹿抱着一个眼睛大得像装瞳孔放大片的诡异红萝卜。1

林天禹这才知道白鹿把它认成食物，赶紧冲上前，抢下那根红萝卜。

猫压在一个橘se的东西上。

林天禹困惑，拎起猫，赫然一根红萝卜在里头。

「原来，谢谢你。」

「我说那不是吃的了，你g嘛买？」

然而，白鹿的话使他後背发凉。「你说牠是妖怪？牠真的是妖怪？」

那丑萝卜有什麽好的？林天禹不懂。

林天禹想到隔天还有堂会点名的早八必修，懒得理g0ng江，设闹钟睡去。

白鹿意识到自己ga0错，迅速缩回葫芦，小小声地道歉。「对不起师父，不要把我丢掉。」

他小声确认，偷偷往後方送去一记目光，发现大叔已经离去。

林天禹不像g0ng江和白鹿能分辨一个人是否为妖怪假扮而成，但在白鹿眼里，他是法力无边的天云大师，深怕否定还要和牠解释一番，增添露馅的机会，他没事不会随便质疑白鹿。

「这不是食物，这是玩偶，玩偶！」

林天禹曾经用考验白鹿为藉口，要牠替自己辨识身旁的人是不是妖怪，他想白鹿肯定是误会，他不过是要和牠抱怨身後的男人。

从小到大都是。

他和半颗头钻出葫芦吹风的白鹿说，白鹿眨眨眼，耳朵在风中颤动。

江是不折不扣的怪人。

「有、有吗？它看起来很好吃。」

车身开始摇摇晃晃，林天禹慌张。「不是那个鹿啦，你快下去，我要摔车了。」

来到书局，林天禹一点头绪也没有，跟着nv孩子们的步伐绕过书局的各个角落，却不知该如何做抉择。

「白鹿，你在g嘛？」他看见白鹿一具巨大的身子在玩偶区旁晃来晃去，皱起眉头。

好吧，既然他是花自己的钱，他也不好g涉——那是他与牠的约定。只好提着装有猫咪和红萝卜的购物篮，来到柜台结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