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摔破杯子(2/5)

「不过，你刚刚怎麽看我，不看打针了？」红灯的空挡，我转过去问他。

我走过去，见到我後他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出一个位子。

「哦……嗯，好问题。」

「当然不知道，随便乱编的。但现在我知道了，就是九分之五。」

「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受了一点伤都要唉哎叫的，我爸妈都说我太娇气了。现在我却想，要是你这辈子的针都可以由我替你打就好了。」

。

不过……每每意识到徐璟川曾经是我的老师、而我曾经是他的学生这个事实，心中都会有种不真实感。

很快地六秒过去，护理师在打针的地方贴了小棉球，快速交代一些打针後的注意事项，他一项一项点头应好。

回家的路程我们没有说话，广播的古典音乐温柔地回荡在狭小的车厢内，成为我们无声之中的有声。

我叫唐思媛，汤圆是我尚未出生时就被赋予的小名，求学时期班上的人也都这麽叫我。

「是的。」

不过，两个碗二选一，选中机率相同，答案不该是百分之五十吗？原来那颗被吃掉的汤圆这麽重要。

结果一个男同学不知道发什麽疯，竟然意有所指地调侃：「吃汤圆？你指哪个汤圆？」

我以为他有话要说，所以也看着他，下一秒便悄悄用手指帮他倒数对他来说很漫长的六秒。

有时候会想，真的不是在做梦吗？会不会梦醒了，才发现自己只是在某一堂课上睡着了？不过……我认为世界上不存在如此踏实的美梦。

「透明。」

我都还来不及说话就有人跳出来臭骂他一顿。好在徐璟川不知道我叫做汤圆，以为是在问他要吃什麽口味，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总之，他很快便睁开眼。

上车的时候我把准备进驾驶座的他赶上了副驾，自己则坐到了驾驶座。倾身帮他系上安全带时亲了亲他：「徐老师好bang，真够帅的。」

「嗯。」他快速瞥了我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眼底的无助和担心却留下了残影。

「媛媛张嘴。」一回过神便是徐璟川拿着汤匙凑在我嘴边。

看他还在当机，我灵机一动：「徐老师我考你！眼前的松树碗有花生和芝麻汤圆各一颗，梅花碗有花生两颗芝麻三颗。我现在随便选一个碗吃掉一颗汤圆，请问我选中松树碗的机率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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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窗外，唇边带着不好意思的笑。「看着你，时间很快就过了。」

当时班上不知道谁问了一句：「徐老师要吃汤圆吗？」

我捞起一颗汤圆放进嘴里，「花生。」

本来是想让题目听起来很复杂所以随口一提，原来这个也会影响答案？

有一次陪徐璟川去看医生，疫情期间想避免进出医疗场所就在车上等他，结果突然收到他的讯息：「看完了，要打针。正在排队。」

明明只是寻常不过的打针，但看着他的他的身t有这麽一小处不是完好的，我就忍不住难受。

我们是徐璟川教师生涯的第一届学生。他是新老师，又菜又年轻，年长我们不过六岁。他是全校最年轻的老师，班上有些人并不是很尊重他教师的身份，把他当好哥们了。

「答……答对了！」我举起手替他鼓掌，每一个掌声都充满迷茫。

手还叉着腰，眼角余光偷偷瞄去───徐璟川果然石化了。

深陷於回忆的洪流间，一道温热突然抵上了唇，将我瞬间拉回现实。

小时候梦想着长大了要和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在一起。长大後的我，现在正为了你害怕打针而马上传给我的讯息给甜蜜得不行。

我撇头不从：「我不要这个，要你嘴里的那一个。」

「答案，九分之五。」

「你知道答案吗？」

「你吃掉什麽口味的汤圆？」

「没事没事，开个玩笑而已你反应还真大。」我拍拍他，一口吃掉了他捎来的芝麻汤圆。

街边小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面庞，而我的心也跟着变得柔软。

什麽？九分之五？这什麽神奇的数字。

这一招媲美神医的妙手回春，屡试不爽。徐璟川果然回神了：「两碗被选中的机率相同？」

总之，学生时期再怎麽ai幻想，脑洞开得跟黑洞一样大都不会想到若g年後的某一天我们会成为夫妻，在某一个周六夜晚穿着居家睡衣窝在沙发上吃汤圆。

像是听到什麽荒谬绝l的言论，他咀嚼的动作嘎然而止，难以置信地转过来。他眉头锁得si紧，一脸「你在说什麽鬼话我没听清？」的样子。

我们总是有这样的默契，好多话都不用说，一个眼神就能明白。

「观察出来了吗？」我拍拍他的腿。

他笑着用额头顶了我一下，不置可否。

我将车子上锁，走进诊所。一踏进去就看到在注s区前正襟危坐的徐璟川，他很专注地注视着前面在打针的人，完全是乖乖等待受罚的小孩。

「哦，太好了，那很快的。」我安慰道：「六秒，咻一下就过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闭上眼睛，正式进入没有人可以触及的世界。

我也收起手掌，握住他五指的前端。「那你是打什麽颜se？」

他哑然失笑，我莫名其妙也跟着笑

「六秒。」他点头，微凉的大手覆上我的手臂，扣紧。「hse的稍微久一些。」

终於轮到他被叫上去了，他深x1一口气便放开我的手，有一种要上战场的隆重。我没有跟上去，只是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高三的某一天班上举办汤圆派对，大家带锅子和汤圆在午休的时候煮。午休结束接着数学课，徐璟川走进来的时候大家还在吃汤圆。

在护理师用酒jg棉球擦拭过手臂，提醒他「深呼x1」的时候，总是坚持观赏打针过程的他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

你要赶快好起来，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