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讫之章】六、圣人与魔人(2/8)

「我可不能当作没听到，明明是他一直给我添麻烦。」米索不快的纠正。

我对这条走廊有印象。

似乎才刚结束一场祷告，人们井然有序的离开，教会内部很宁静，来此的教徒都很有秩序，置身在如此肃穆的环境中，我开始在意起自己的言行举止，不由自主挺直背脊。

我震惊了，这里已经够富丽堂皇了，还有b这里更华丽的教会？就算运转全部的脑细胞也无法想像，毕竟我只见过这个教会，无从进行b较，是说就算我以前看过其他教会，我现在也不记得！

「你别忘了你什麽都不记得，又糊里糊涂的，放你一个人在外面乱跑，惹了麻烦可是要我们教会替你收拾，迷路的话找你很麻烦，所以放一个人在你身边让你别乱来。」

「哇哦──」我跌跌撞撞的向前一扑，米索好心扶了我一把，但脸上只有鄙视。

绷紧的肩膀瞬间垮下来，结果是米索日常的欺负人行为。

当！当！当！

已经习惯跟小花吐苦水，虽然得不到回应，但也不用顾虑太多事情。

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是这样吗？」难道教会方面已经掌握关於我的过去。

「我哪里是麻烦？」我不满的抗议。

奇怪？

他一进来劈头就说：「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走了，带你去认识一下你的监视人。」

「光，你又在发什麽呆？别告诉我你不仅失忆还有痴呆的症状。」

米索不客气敲了下我的头，「别在这里大呼小叫，你不嫌羞愧我可觉得丢脸。」

啊，那个奇怪的梦！可是真的很奇怪。

「没想到你还挺受小孩喜欢，正好这小子也是问题人物，你们两个凑一对刚刚好。」

「喂！快放我下来！」跟方才判若两人的冰冷语气响起。

「不是坏话，是事实。」

就这麽在意我说他是好人吗？明明就是称赞。

「我刚刚只是太着急而已，才不危险呢！」

「不过关於记忆的部分──」医生语气一转，沉重的说。

「等、等等我啊！别不理我啦！」

米索和骑士长以可怕的架势互瞪，为什麽这两个人一碰面都这麽有火药味，在旁边看得我很紧张！他们之前难道有过节吗？

是这样吗？我困惑的歪头，正巧看见不知何时站在米索背後的人物，不禁「啊」了一声，胆战心惊的想要出声提醒，但已经来不及了。

「可是这里真的好壮观，忍不住嘛。」任谁第一次来这里都会大为惊叹吧！

终於见到我了？是这句吧？这个人认识我？

我之所以会被教会无偿收留就是基於此，因为教会负责处理跟圣遗物有关的事件。

教区长派了一名非教会人士来照顾我？

虽然感到遗憾，但我现在寄人篱下，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我瞪圆了眼睛，迎上那张冷酷的脸庞。

「别高兴得太早，教区长亲自下令派其他人来监控你。」

「我才没那麽笨手笨脚呢。」

天空好蓝好宽广，看着看着整个人彷佛就要被吞没，但不会感到害怕而是有种莫名的x1引力，就算一整天看着天空我也甘愿，数着空中千奇百怪的云朵，鸟儿从上头飞过，此起彼落的鸟鸣像是在唱歌，牠们好像很开心，我也觉得愉快起来。

一切都很顺利，唯独记忆的部分毫无进展。

不知名的情绪顿时盈满心头，觉得想哭，但我拼命忍住，被米索发现肯定会被嘲笑。

跟从房间窗户往外看的感觉果然不一样。

说起来米索好慢，医生都要离开，他怎麽还没来？

梦中的我就是从那个楼梯滚下去，然後遇到了米索，我们那时候好像大吵一架。

呃，是说这位是男孩吧？

突然有点想念小花，牠有段时间没过来，不知道跑去哪里。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麽事情前，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在我x前蹭呀蹭，这个举动让我联想到夜晚偶尔会来拜访的猫咪小花，但这重量显然不是牠，而且对方还会说话，明显就是个人。

一踏出屋外，内心只有满满的感动。

这个人身上没有穿祭司袍，所以他并非教会人士？

「你在发什麽呆？还不快过来。」米索站在楼梯口蹙眉催促。

米索伸指不客气的弹了我的额头，一句话就堵住我的抱怨：「这段时间给我添许多麻烦的人可以再说一次试试看？」

我愣了一下，连忙追上米索的步伐一脚踏进教会内部，结果又因为里面神圣的空间被深深震慑。

「骑士长，偷听可不是身为长官该有的行为。」米索淡定的转身回嘴。

正巧碰上正午时刻，教会的钟响响彻天空，重重敲击心底深处。

不是要派人来照顾我？怎麽现在听起来像是把

只是小花好像不太喜欢，取名字的那天还用爪子在我手上留下印子，但在那之後还是让我叫牠小花，因为我这麽叫牠的时候，牠会以无奈的语气回应我。

稍微耽搁到时间的医生匆忙提着医药箱离开房间，我默默目送他消失在门後。

「为什麽是坏消息？」

圆顶的天花板上居然有图绘，好几名身穿华丽服饰的人围成一个圈，他们伸出手一同指向正中央，一盏使我联想到王冠造型的水晶吊灯。图上的人是神族吗？中间的王冠是神族的王？我不是很明白其中的寓意，只觉这是一幅很bang的画，不得不佩服绘师的功力，从图中竟能感受到神族的神圣高贵又不容侵犯，看到出神的我不小心撞到身旁的民众。

米索脸se一垮，臭着脸说：「什麽好消息，这根本是天大的坏消息。」

「最近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我们镇上也被牵连进去，人手都被派出去帮忙，使得教会目前人力不足，我被命令回去工作岗位，终於不用天天看着你的脸。」

为什麽梦里的走道会跟现实的走道一模一样？我直到今天为止从未踏出过房门，根本不知道外面长什麽样子。

我会受这麽严重的伤也能得到合理的解释，医生说我可能是圣遗物非法使用的受害者。

骑士长转头看向我，关心问：「光，身t感觉怎麽样？米索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嗯？等等，这个人刚刚说了什麽？

「少见多怪，只不过是乡下地方的教会，你要是看到城市的教会肯定会吓到晕过去。」

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已经习惯米索的陪伴。

医生身上那件代表教会的白se祭司袍，跟米索的祭司袍有些不太一样，明明都是白袍，但依据不同的身分地位似乎还是有细节上的差异，大概就是医生b米索华丽。

「谢谢骑士长的关心，我现在很好，米索也很照顾我。」

「凌霄，光可是伤患！注意自己的举止！」骑士长上前单手就把压在我身上的人抓起来。

「再摔我可不会扶。」米索放开手，头也不回的走下楼梯。

「光你尽管放心，赌上教会之名，我们绝对会想办法让你恢复记忆。」医生对我做出保证。

「没错，你难道没有自觉吗？自己的存在有多危险。」

身t能恢复健康固然值得高兴，但关於之後的规划可说是毫无方向，就算想找回记忆，也不知该从何找起。

走到窗边往外看去，外面的天气很好，yan光普照，凉爽的风吹散闷热的高温，底下是宿舍前院，现在的时间可以看到很多人在走动，他们正往教会的方向前进。

「你才刚踏出房门三步就差点让自己不小心受伤，果然是个麻烦，你还是不要出门，对这个世界来说你太危险了。」

「呐！米索，我能不能搬张椅子来这里晒太yan？」感受温暖的yan光、吹着舒适的凉风、吃着梅兰大婶做的甜点，然後睡个美美的午觉肯定很bang！

我瞬间闭上嘴巴不敢再说，只能呐呐的问：米索的好消息是什麽？」

每次都这样欺负我！

狭窄的通道从左右延伸，一间又一间的房门是教会人士平时居住休息的地方，之前就听米索说过这里是一栋五层楼高的宿舍。

「毕竟教会最会做表面功夫，这样才能满足他们的虚荣心！」

闭上眼睛感受一下，虽然有点冷，但很舒服，那种拂过肌肤的触感很轻柔。

我爬起身，首先注意到的是教徒s过来关注的视线，在这麽安静的场所发出这麽大的动静不被注意也很难，我感到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但马上又抬起视线，我很好奇刚刚冲过来扑倒我的是谁。

「监、监控？！我是危险人物吗？」而且还是教区长亲自下令。

小花是我替猫咪取的名字。

米索不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正站教会的後门，背景是我每天都能从窗户看到的庄严建筑，只顾着欣赏，根本没仔细听米索刚刚说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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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的行径引来人们的注意，顿时觉得不好意思。

这是开始的信号，我有预感，无法预期的未来将会不顾我的意愿席卷而来，双脚黏在地上无法迈出去，心脏跳得飞快，不是兴奋而是在害怕，可是隐隐约约间又觉得不用担心，因为有人会保护我──突然兴起的念头使我0不着头绪。

我下意识发出惊叹声，小跑步走到大厅中央，把这期待许久且如预期中宽广的空间尽收眼底。

我小跑步跟上，途中不小心被自己绊了一下。

医生一开始推断我的失忆跟我受重伤有关连，只是伤口逐渐好转，记忆却没有恢复的迹象，他不得不推翻之前的判断，或许我会失忆不只是伤势造成，可能还有jg神层面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外力因素。

「因为你是个大麻烦。」

「这里这麽大居然还只是乡下地方？」

「终於看到你了！光！」

嘴巴上这麽澄清，但重伤後变得迟钝的身t让我有种随时会滚下楼梯的恐惧，双手抓住扶手，一阶一阶的来到一楼，我住的地方是在二楼，跟其他基层的工作人员住在同一层楼，三楼跟四楼是给米索跟医生这种身穿各se教袍的人员居住，至於五楼则是领导阶层的人员再使用，像是教区长，好像骑士长也住五楼。

米索给我的反应是直接转身就走，欸？

我情不自禁发出惊呼。

骑士长投以怀疑的视线，其实我有点害怕，他和温柔的医生以及摆明喜欢欺负人的米索不一样，他看上去很严厉的样子，要求很高，每次见面都在教训米索，脸上很少有丰富的情绪，骑士长就是给我不苟言笑、不能随便开玩笑的印象，害我每次跟他对话都有些拘谨。

我转动视线没看到除了米索和骑士长以外的人，正当我觉得疑惑的时候，骑士长的背後忽然窜出一道人影，朝我扑了过来，我没有防备被对方一把扑倒，头部重重撞向地面，觉得眼前冒出许多星星。

中x的声音判别不出x别，连外貌都一副雌雄莫辨的样子，不过刚刚他扑倒我的时候x前明显是平的，所以我才能肯定不是nv孩，而是名男孩。

「啊，难道是我获准下床的事情吗？医生刚刚已经告诉我了。」

「先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之後负责照顾你的人。」

b起这个，他对骑士长语气很冷淡，对我却很热情，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听到朝这里接近的脚步声就知道是米索。

睁开眼睛，视线直直看向不知从窗户瞻仰多少次的庄严建筑。

这对我来说可是天大的坏消息。

我连忙道歉稍微退到没人的地方，看得太入神这才注意到民众正在退场。

下意识寻找小花的身影，理所当然没看到，说起来小花从未在白天出现。

啊，是风！

还有头上的yan光，暖洋洋的。

谁会保护我？某个声音好像曾经这麽说过──

好不容易下到一楼，我有点气喘吁吁，我算是亲身t认到自己的t力到底变得有多差。

米索头也不回的踏出房间，我连忙跟上去，来不及出声纠正监视人这种称呼。

不过米索说得对，米索回去工作岗位就剩下我一个人，我实在没有自信能在镇上自由活动。

所谓的外力指的就是圣遗物。

忍不住数次r0u了r0u眼睛，确认我没ga0错，被骑士长抓在手里的男孩，跟刚刚扑倒我热情用头蹭我的是同一个人？

没记错的话，这里没人认识我，所以这个人应该不认识失忆前的我。

「说教会坏话也不是可取的行径。」

老样子没有敲门就直接进来的米索今天看起来特别不一样，该怎麽说就是很高兴的样子，我没听错吧？米索居然在哼歌，是发生什麽好事？

来到宿舍大厅，这个时间点大部分的人都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一路上都没看到人，经过半开的餐厅，只有几人在里面收拾，更里面还能窥见厨师正在准备午餐，大步穿过依旧没什麽人的交易厅，米索带头离开宿舍踏上前院的土地上。

「米索，任何贬损教会名誉的言论都是禁止的，尤其你还是教会内部的人士，更应该以身作责，有任何不满欢迎提出，我会纳入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