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转生：下一站永违——(2/5)
「……我不知道。」梁秋韵瞪大了眼睛。她慢慢伸出手，捂住额头，「为什麽……为什麽我从来都没注意过？」
「等等等等一下！」里头传来ai美慌乱的声音，接着一阵乒乒乓乓，夹杂着小小的惊叫。吴佳芸翻了个大白眼：
脑海里尽是些疯狂的想法。
反正迟早是要面对的。他这样说服着自己，闭上眼睛，下定决心——
「你洗完了？」吴佳芸错愕。再看看澡堂，浴池里根本没有水，附有莲蓬头的冲洗区倒是sh漉漉的。再回过头，ai美已经一溜烟跑了。
「你在冲杀小？」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但是！
他专注於修复自动洒水器，时间呼溜地就过了。再次抬起头时，太yan已经垂向西边，金h的光芒懒懒散散的。
「哇！你g嘛！」ai美惊呼。
「没有！我在想……在想探索的事。」
「请、请进！」
曾经团结一心活下去的庇护所，如今分崩离析：沉浸在扼杀生命的罪恶感里、心神不宁的毛芯惠；提心吊胆、深怕同伴发现真相的李岳谦；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的叶真谕；几乎可以说是罪魁祸首，却没有勇气坦白的自己。
「就……按表c课、读书考试……」ai美支支吾吾地拼凑字句，「不会变成水桶。」
「刚才！」她没好气地撇撇嘴，「你发什麽呆啦？快把头发弄乾！」
按表c课。读书考试。
身後的门轻轻打开。
「毛毛他们回来了，阿岳正要用浴池，不介意的话，你要不要跟他一起去？」
叶真谕轻轻颌首，转身正yu离去，忽然又想起什麽似地回过头，仍是那样笑眯眯的：
仔细想想，但从醒来到现在，接踵而来的怪事实在太多了，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所谓那点「知识」真的能派上用场吗？如果她真的如虎爷她们所云，一直在这里生活，那怎麽会连澡都不知道该怎麽洗？
「你们来到这间庇护所以前，在哪里？」
「我就感觉你应该知道一些的。」李岳谦看起来稍稍松了口气。
b起被告知昨天杀了一个人，显然这种更有现实感的问题更让她烦恼。ai美在木质地板上滚了好几圈，才稍稍冷静下来。
ai美不明所以，本能地跟着跑下阶梯。踏进大厅那一刻，脑海里某个部分忽然清晰了起来。
敲得震天响。
「谢谢。」
他错愕地回过头，对上李岳谦同样错愕的脸。
「她这样问了。」他平淡地将叶真谕的话转述给李岳谦，看着对方的表情从惊恐变成沮丧，再变成纠结。
「对不起。」
「方书纬，」李岳谦用的是气音，「高晓绫……」
她看向w迹斑斑的墙壁。墙的下半部被整齐排列的木片包覆。这不是她印象中常见的装潢。
「喔、喔……」ai美仍是愣愣的。她把浴巾取下来，却就这麽盯着，发梢的水一滴一滴往下滴落。吴佳芸实在看不下去，呿了一声，直接抢过浴巾，包住她的脑袋使劲搓r0u。
澡堂，是澡堂！好像在日本一样。好厉害！还会有回音！
何诗闵站在炉台前，见她们风风火火地下楼，似乎被吓住了，呆呆地张开嘴，说不出话。梁秋韵站在她身边，眉头微微挑起，张口正yu斥责她们在室内奔跑的行为。ai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麽，短暂而尴尬的沉默中，只见吴佳芸大步走过去，抓住何诗闵和梁秋韵的手臂：
——该怎麽用啊？难道要an0吗？这种事怎麽做得到啊？吴佳芸会敲门进去，表示她们平常是一起洗的吗？天啊！
「你为什麽道谢？」
「……你中邪？」
生活。
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手替她拨开了周遭的云雾，她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空白的世界一样。
方书纬的心脏狂跳起来。
一直以来都和她们一起艰苦求生的ai美，怎麽会对「普通学生生活」有这麽具t的印象？
「就连庇护所都没给你这样的感觉？」她问。
叶真谕嫣然一笑：
「我知道。毛芯惠去找过安娜。带着那对发饰。」他同样用气音回应。
但是，很眼熟。
他叹了口气。
「我、我该不会被骗了吧……」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想法，旋即又被甩出脑袋。综合所有人对她的态度，怎麽也不像是联合起来骗人的模样。况且，今天随同虎爷去探索时，她非常确定自己不是第一次进入那栋建筑——那格局实在太令她感到熟悉了，彷佛脑海里已经刻下整张地图似的。
「唔，谢谢。麻烦你了！」
「没有。」方书纬有些局促。安娜和高晓绫不曾这麽客气地对他说话，以致於叶真谕以礼相待时他反而不太习惯。
「公……公学校……？」
ai美砰砰砰地跑上楼，内心的惊涛骇浪还未平复下来。
「我不怎麽累……那我去後院看看有没有能升级的设施吧。」
「打扰了，还在忙吗？」
好一阵子後，门终於开了。ai美抱着浴盆，头发用浴巾缠起、身着便服：
方书纬从那笑容及语气中读出了疏离。他提起工具箱：
自己的过去、所有参与游戏的人的过去、来到庇护所前一片空白的记忆、从何时起开始这样的生活……最重要的是——为什麽周遭满是漏洞，他们在这之前却一丝一毫未曾怀疑？
「啊，我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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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庇护所都没给我这样的感觉。」ai美的语气相当肯定。她抬起头，直直看向吴佳芸的眼睛：
ai美「哇」一声从地板上弹起来：
「还有些事情，我一直找不到机会问：你们难道不觉得，所有事情都很不正常吗？为什麽人能变成水桶？为什麽我们非得玩这些游戏不可？
「那你所谓普通学生该过的生活是什麽？」
脑中突然掠过一个想法。她试探x地问：
思及至此，吴佳芸丢下手中的浴巾，转身飞速冲下楼。
「这两天毛毛和阿岳的jg神都不太好呢。书纬你知道些什麽吗？」
吴佳芸对上那无b认真的视线。她必须承认：这些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并且对答案也毫无头绪。
「不是，不是你说的那件事。我在想……想那个y森森的教室和走廊，竟然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是指格局方面。我觉得前面往右会有路、就真的有路；我觉得这条路会是si路、就真的是si路。」ai美深深x1一口气，「就好像我曾经在那里生活过一样。」
他听见李岳谦深深x1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这些事必须让其他人知道——越快越好！
「虎、虎爷！你什麽时候进来的？」
「我才要问你g嘛！」吴佳芸吼了回去，「像傻子一样！」
那家伙失忆之後澡也不会洗了？说好的知识记忆还在呢？
方书纬忽然觉得荒谬。
「不用不用！这只是我稳定心情的方式。」叶真谕直起身子，笑容可掬，「你去休息吧，才刚忙完不是吗？」
——为什麽你们好像理所当然地，过着不是普通学生该过的生活？」
吴佳芸手上的动作一滞。
「哦，好。」
「你g嘛道
吴佳芸回到楼上的房间时，ai美正趴在地板上，脑袋上还裹着浴巾，呆呆地望着墙壁。
算了，拿都拿了。
「今天你就在这里过夜吧？」那时李岳谦说，「天亮以後你去另外两间庇护所问问看。我听说其中一间只有两个nv生，她们应该有办法收留你。」
「等我一下啦。」ai美听起来委屈得都快哭了。吴佳芸实在ga0不懂究竟洗个澡为什麽也能ga0得这麽狼狈。
安娜发现食物少了大半後会生气吗？他後知後觉地考虑这个问题。
思绪飘回他刚来到永违镇那天。这间庇护所的三人虽然食物库存有些紧张，却依然留他下来吃了晚饭。
然後再度异口同声：
叶真谕正在用浸sh的抹布，擦除各个角落的灰尘。方书纬回过神来：
何诗闵与梁秋韵对看一眼，又看向紧握两人手臂、表情分外认真的吴佳芸。
吴佳芸甩给她一个眼刀。
方书纬从梁秋韵她们那边回到了目前收留自己的庇护所，看着整齐堆放在庇护所大厅的粮食。
庇护所的大厅墙上挂着黑板。角落堆着木制桌椅。种种要素符合她对於「教室」的认知。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对。
叶真谕已经换了一套衣服，蓬松的长发柔柔亮亮。她偏了偏头：
「至少不要让人家担心。」他背过身去，生y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