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年深岁月雨声歇（3）(2/2)

男子没有察觉，00他的头，问了爬下树的少年，「七毛，我不在的期间没发生什麽事吧？」

七毛摀着额头哼哼唧唧没有反驳。

「我怎麽不敢，馋si你去吧。」

四毛从地上爬起，用那双大眼看着他问道：「大叔，她是你的妻子吗？」男子闻言一愣，正要回话，其他小孩也争相发问。

他过去住这麽久，还是第一次觉得这片树林如此热闹。男子眼底有些许笑意。

会是歹人吧……

一如从前。

傍晚，山林里头一阵闹闹轰轰。

「什麽老子，你以为你还是一条街上的乞丐霸主吗，毛都没长齐，我才是你老子。」

男子一脚踹过去，七毛喊着关姐姐你神通广大赶快来救我，其他孩子们咯咯笑得欢，画面j飞狗跳很混乱，却是和乐融融。

「我我……」男子面se陡然涨红，跳起来，「臭小子胡说什麽，你完蛋了！」

男子头也不抬吃着r0u，「刚才做了什麽，你自己清楚。」

男子笑得开怀，彷佛回到原来被埋葬的那个自己，他抬头一望，上空的景se仍是寸光不进，可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都如星辰闪耀。

男子全当没听见，让其他孩子在墓前磕个头问好，见他们安安份份照做的样子，内心顿感欣慰，真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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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走出这地方了，这里对他来说不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曾经这世界大到让他不知何去何从，现在才明白，只要他愿意，哪里都可以建造一个家，为自己，也为其他人。

「演戏这种事我最不擅长了，要是让你们知道我是装的，肯定更失望。」男子清点面前的人数，共七位，满意点点头，「你们都要乖乖听话，可别像上次在凛州一样胡闹，让人误以为我是什麽人口贩子，京城不b其他地方，这里的牢一进去要出来可就难了。」他瞥了眼有「前科」的人，上回在大街上哭得可怜兮兮，害得旁人以为他在拐骗小孩，「七毛你有听清楚吧。」

「呸！」七毛的声音从後传来，他当然也要参与讨论。「骗谁呢。」

「关绰，总之……这几年我就带着这些孩子游历江湖四处，缺钱就接个外快，替商队护车搬运什麽的，我身手好，在里面很抢手，倒也养得起这几张嘴。」他道：「这次刚好接到要回京的商队，便顺路来看你了。」说到一半，声音被尚在争论的小孩们盖过，叽叽喳喳b麻雀还聒噪。男子笑了笑，继续道：「小孩是挺吵的，我大概明白当初被我跟在後头是什麽滋味。不过，他们既在这天真烂漫的年华里，就该保有天真烂漫笑容，有我收留，他们就不会受苦了。」

男子微笑道：「顺便来见个故人，而且这有我以前搭建的小屋，京城物价高，咱没那麽多细软，且在这歇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带你们逛大街去。」

男子转身踅到火堆旁坐下，和孩子们一起用餐，空中飘溢r0u香，挂在树上的七毛眼巴巴看着，肚子咕噜噜叫不停。

「樊泽你敢！」

小孩齐齐跟上，七毛压在队伍後，几分漫不经心地抱头吹口哨，才走没几步，身後从山脚传来兵兵乓乓的声音，男子回头一看，只见一群官兵冲上来，为首的是方才那位老翁，指着他正义凛然道：「官人就是这个人，竟拐骗幼童，居心叵测！」

「是啊，晴芝姐姐肯定不知咱大叔心有所属，不过这有什麽关系，做小也可以。」

四毛摇头摇成波浪鼓，「不乐意不乐意，四毛不说。」乖乖扶在树g後。

男子哼一声，对着面前孩子和蔼可亲道：「你们仅管吃没关系，不用留七毛的份……」他拿出一朵香菇来，「他吃这个。」

竟然这麽听话，若在平常早大骂他是蠢蛋了，这小鬼头记恨得很。男子心中纳闷，多看几眼才收回视线对大家道：「屋子那都整理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被这麽一捣乱，男子突然不知道要说什麽，想一想，索x将这些年发生的事都娓娓道来。

「因为发生一些事情所以耽搁了。」林子里架起火堆，火光中，男子将一束花郑重摆在墓碑前道：「喏，这就是我刚才告诉你的，这几年我收留了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他让孩子们排成一直线逐一介绍，「这是一毛、这是二毛、三毛……」一口气说完六位，男子按按眉心，「最後一个，也是最让我头疼的，你还是别认识他了。」伸手往後面一棵大树指去，一个人被五花大绑挂在上面。

「她长得好看吗……啊！那晴芝姐姐怎麽办，不就没希望了？」

「老子、老子绝对不饶你。」

七毛耸耸肩走近，「能有什麽事，都乖乖躲着要吓你呢，既发现了你也不配合一下。」不过从他那笑嘻嘻的表情，看来并没有因为捉弄失败而失望。

「给老子放下来！」七毛孤零零在那大吼大叫。

孩子们各自护航着，眼看就要吵起来，男子急忙否认道：「你们都误会了，不是不是，她呀，其实是我的……」一副坦荡荡的样子道：「好搭档。」

一提到钱，七毛就有些不开心，小声嘟囔道：「现在才发现钱不多，谁让你之前把钱还给人家……」这话被男子听去，弹了他的脑门，「你那是偷来的，我自然要还回去。」

「而且，有孩子在总不无聊，我让他们来陪你几天再走。」

「我b较喜欢晴芝姐姐……」

「你们都忘了，还有花姐姐呢，下次遇到她我要跟她说，要跟大叔可以，得先来这里磕头。」

「好了，大家都躲回去吧。」他是里头年纪最大的，大家都唯命是从，小孩又藏回各自的树後，四毛抬头看向爬上树的少年，软糯问道：「七哥哥，等、等一下要告诉大叔方才的事吗？」

「花姐姐更漂亮……」

没多久，小径出现一个男子的身影，步履矫健，在sh滑的地上走起路来像点水般轻巧，显然是习武之人。来了来了，孩子们兴致b0b0各就各位，眼底都难掩兴奋，等男子一经过，便哇哇哇跳出来，声势浩大。

「你、你……」七毛本说不出话来，忽地灵机一动，「晴芝姑娘跟花茗姑娘你到底喜欢哪一个……」他朝墓碑大吼去――「关姐姐，他两个都喜欢！」

老翁心里有了主意，对孩子千叮咛万嘱咐一番，让他们等会别跟那不知名的人走，自己则三步并作两步赶紧下山去。见那匆忙离去的背影，少年偷偷一笑。

其他孩子也有样学样呸来呸去，都被七毛带出了痞气，男子面上一阵尴尬，催促着兔r0u烤熟了，让他们过去吃，墓前空了出来，只剩他一人。

真是瞎了眼才觉得他听话，听他的鬼话。

男子瞥眼七毛，果见他咧开一嘴大笑。

七毛动了唯一能动的嘴皮子，「我做了什麽，不过实话实说好不好。」他、他只是说得不够详细，「别人误会了，难道是我的错吗，况且若非我向他们解释你也没法脱困。」

「他是七毛。」男子说道。

「清楚。」七毛点头点得很坚定，道：「话说，我们难得来一趟京城，有那麽多好玩的地方，为什麽要来这里？」

只可惜，只吓到几只鸟。「大老远就听到你们的气息声了。」男子看着倒挂在树的少年哈哈一笑，见反应不如预期，其他孩子都噘起唇，四毛也收起鬼脸道：「大叔真没趣，才不像……」老爷爷几个字刚到嘴边又即时打住。

少年摇摇手指，「当然不，若是让他知晓我们吓到别人，没准要挨一顿念，你可乐意？」

喂了几声，刷个存在感以示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