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得患失(3)(2/3)
微凉的气候，无穷加深了人的睡意。
路御曜的後脑杓绑着撮小马尾，最是让老师见一次骂一次，即便被班导喷得狗血淋头，他照样蓄发。
脑中又是她，又是他的，这课是不用上了。
心烦气躁，他起身出去吹风。
是谢谢的手语。
符离用手背去贴她的脸：「怎麽这麽红啊？」
路御曜呸了声：「你这什麽鬼话！」他哼唧，「狗咬吕洞宾，我这是关心你！关心你啊！」
总之一路以来谢谢你们的，最近真的很疲倦，但看见留言时总是很感动大鞠躬
她套上外套，轻手轻脚地到黎晨帆桌边。
怎麽，发烧了？早上晒过头了？
放大悲咒完全照搬我老师……
然後她才颠倒衣裳地逃走。
她到走廊上去，各班导师总会在负责班级的廊外盆栽上种点花草，可这个位置，不属於任何班级，无人看管，曾经的绿茂盛繁也成了枯枝败草。
他闻着那香，扔掉叶片。
旦曦还顾忌着良海旭在後头，步子不停，直躲回座位上，黎晨帆却还在想方才的事。
旦曦见他很快趴下，这才真正地放心。
黎宿洋在日治下耳濡目染，一向很守节日，虽说中秋习俗是从中国传过去，但日本也衍生了特有文化。
「黎晨，明天是中秋了。」路御曜满脸期盼。
敲钟了。
松下一口气，窗子突然被人敲响。
她跌坐在地上，手中的瓢虫溜了，人还在惊愕。
「你别说出来。」听了就浑身不对劲。
旦曦认为，上学最难熬的不是物理化学课，而是午休起後的那几十分钟，数次看见周公摆好棋盘了，却会被所有老师大声叫起。
她唇语问：没事吗？
良海旭又是笑，观察着她的脸se，应是无大碍了，下巴朝教室一点：「还不进去。」
不安的心绪有了出口，她想，多余的话也无法弥补欠他的人情，便说：谢谢你。
忽然就不希望今天这麽快结束。
怕有人木有注意到，到时情书的更新可能会暂缓，视我四月满满满的面试结果
黎晨帆像是懂了，温和一笑，也就拉过自己的外套，做了个“我要睡了”的架势，明表着：你也睡了。
公民老师最是奇葩，为了叫醒他们，甚至带了喇叭来放大悲咒……就连隔壁班也被那调子吓醒，跑来抗议。
「不然这次你先静观其变。」符离拉着他的胳膊，「如何？就不要像之前那样替黎晨砍桃花了。」
直到隔壁桌迷迷糊糊地抱怨：小旦，叫人不是这麽叫的，我都要去收惊了……
路御曜歪嘴：「这我知道，反正我就是有种不祥的预感啦！」他懊恼地抱头。
符离忖度寸晌，换了神情，严肃地令路御曜呆了下：「你是怕黎晨喜欢上曦曦吧？」
「你什麽啦！」路御曜同步道。
倒是在日本当地，各大神社依然留存着这传统。
路御曜嘴一停，啧了声。真不够意思，话都还没说完就道歉，害他都不好意思说下去。
「谢了。」黎晨帆无意接续。
旦曦咬抿着唇，憋笑。
「什麽水──」
符离想起她蹲在黎晨帆身旁的画面，立刻将他俩做了联想，眄过去，猜路御曜也是如此推断。
「那我问你，你对她有没有那麽一点……不同的意思？」
她缩回手，听见笑声。
两人看着她下楼梯，面面相觑。
黎晨帆看着那背影消失在尽头处，轻吁了口气。
玩笑又起，符离凑近他：「说不定刚刚发生了什麽呢！」
看着挺可惜，旦曦伸手一0，j上的刺险些割破她白皙的指尖。
路御曜惊了惊，拉开她的手，旦曦也来到了转角处。
「八点後再来。」黎晨帆说：「我不想那麽早起。」
路御曜直视着对栋校舍，闷不吭声，算是默许了。
「你想从我这得到什麽回答？」
明明皮相不错，可这品味，让人不敢恭维。
符离回想：「不知道吧，上回她想问的时候你也听出来了。」
话术很糟，黎晨帆听了只想笑。
和你叔父说。」又叹了口气，他拍了他的後肩，「别再这样了。」
想独自清静，偏偏话最多的来了。
旦曦尚未睡下，抱着自己的外套，终於等到他看过来。
黎晨帆拔下一片薄荷叶，r0u着它，让香味漂泊在鼻尖，逸散於空气中。
能有这样的念头，或许是第一次。
他睨了眼路御曜，肯定不是来帮忙，是来讨月见团子的。
到了门外，符离搓着双臂问他怎麽了。
良海旭笑容不减，将窗子拉上一半，侧着身说：「我记得没错的话，那水壶貌似是她母亲小时候给她的，也不知道过这麽久了，还有没有在生产。」该说得讲完，他拉密窗子，悠然离去。
尤其在她回来後，意绪更止不住。
她知道，为何他刚刚不说他俩是一块的。班导很介怀早恋这事，男nv走得近了，即使谈不上情萌意动，他也会想尽办法去分割，要不听劝，叫家长到校也是经常有的事。
从後门进去，是距离黎晨帆最近的地方。
「你什麽！」符离说。
黎晨帆轻抿唇角，进教室了。
黎晨帆扭头，见良海旭将窗户全打开，笑问：「同学，水壶呢？」
路御曜安静几秒，拧眉兼摇头。
他连着手势回覆：念几句而已，没事。
所以她从不敢在公民课上赖床，宁愿自己挣扎至醒，也不愿被吓醒。
逢中秋，必定有祭月的传统。只是日人撤退後，这活动也仅余寥寥几个庙会在举办了。
眼见他的耐x到了极限，路御曜适时住口，多看了他一眼，掉身回去。
不知餍足。他总是这样说他。
走廊上，大风将两人的发丝都吹扬。
然而，背对着她的那双深眸中，充斥着b乌鸦夜啼还沉郁的忧愁。
他失魂地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失眠了整个午休。
旦曦见他俩贴得极近，怔忡了下：「啊，我。」
接着，她虚握起右手，大拇哥朝他点了两下。
「符离也能来，就这样。」下了驱逐令，路御曜却有些懵，脱口问：「旦曦呢？」
路御曜眼睛一亮，开心到摇出狗尾巴了。
「没有。」黎晨帆有点不耐烦了，手指拨弄盆里的薄荷，沾上点点清香，「可以走了吗？」
我要继续去忙啦
符离揽住旦曦的肩，兴奋地问：「
见有机可乘，路御曜跟p虫似的追上去。
她闭了闭唇：「才不是。」
是这样的，他虽然没入睡，可趴着趴着，脑路也混沌，平素灵敏的知觉被迫变得迟缓，没发觉她蹲到桌边。勉强清醒後，一个转头，小姑娘正想捻走他桌上的小瓢虫，脸也不自觉靠过去，两人一碰，好巧不巧就擦上了鼻尖。
路御曜可没被说服：「我还是──」话讲没说一半，他猛地被符离压住下半张脸，她近乎耳语说：「曦曦来了。」
题外，隔壁的如梦就快要开更了
缴械投降，旦曦灰溜溜地奔回教室。
路御曜摀住耳：「别说了，停止你的幻想。」
胡乱了头发，黎晨帆望向台上讲课的人，眉头一揪。
「g嘛排斥？」符离拍下他的手，好笑地道：「曦曦跟那些缠人的学姊又不一样，一个单纯到不行，一个脸上写满我想跟你在一起，这能b嘛！」
「为什麽要邀她？」黎晨帆笑问：「是不是我和哪个nv孩子多说几句，又让你多想了？」打量路御曜的神se，果然没错，「都高中了，重心就别放在我这，要不就当你ai上我。」
恍惚着扭头，是良海旭将教科书搭在肩上，颇有兴致地瞧自己：「上课了还在外晃悠？是我的课就算了是吧？旦曦同学。」
等旦曦出来时，他俩早回了教室。
路御曜神情一滞：「你，不邀她吗？」
黎晨帆瞠目去看他。
只差在他是拿大声公来播
路御曜皱皱鼻子：「可我老觉得……黎晨好像不排斥她。」他连b带划，做了个推的动作，「你懂吗？这够难解释的。」
偏偏人近视，带了副褐se的圆框眼镜，一组合起，就很不搭嘎。
「跟上来做什麽？」
第二排的符离在一番鏖战後也醒了。她r0u着发痒的眼，为了让睡神散得快些，脱了外套，转身挂上。
「旦曦？」他反问。
时间不让人，最後一节课上完，四点，放学了。
符离瞥他一眼，刚刚纯粹是逗他玩，她重新挂上灿容：「我觉得挺好的，」她指了指他和自己，「这样，就代表黎晨愿意向更多人敞开心。」
「小符，」路御曜声若蚊蝇，「出来。」
「你真的觉得她不好？」
她稍感惊讶。
正巧望见旦曦蹲在黎晨帆桌子旁的画面，自她角度看去，两人彷佛相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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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实的回答啊！」早料到他会反将一军，路御曜挺起x膛，身高输，脑袋输，长相输，唯有气势不能输，「我让你说实话呢。」
到了三点，不早不迟，良海旭宣布下课。
旦曦跳开，绯红更盛：「我、我去厕所。」
他当然知道。
路御曜左顾右盼了圈，拉着她到楼梯折角：「旦曦知道黎晨家的事吗？」
符离踢他一脚，随後去看旦曦，小小的脸蛋覆着红晕，她的疑惑油然而生。
作者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