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话一点让我们过个愉快的生日不好吗?”(2/8)

他在等待。

想到这里,秦放就又觉得气得慌。他真想让那些说他招惹不得的人来看看乔遇,看看这人怎么什么都没有,还敢这么招惹他。

——

但不是对着他的。

寂静的地下停车场,丁点的动静都能传得很远。可秦放的人一点没收敛,乔遇都能从女人扣着自己手腕的力度窥见事态有多严峻。慌乱中,他看见女人潮湿的带着恨意与祈求的眼睛,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只能无措的叫,“秦放……!”

乔遇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把怀里的女人撕出来。

他一转头,看见被手下紧紧扣着胳膊的女人头发散乱,尚且带着青紫的眼睛在缝隙中隐隐约约,带着强烈的恨意的难以言说的哀求,定定的盯着乔遇。

因为两个月前,他在外遇袭。那是场隐秘的行动,秦家是做腌臜生意起步,到他这一辈想要洗白,那已经是件尤为困难的事情。他不得不和京城的一些警政世家合作共赢。而两个月前他在行动中遇袭,为了揪出秦家的内鬼,他和宋家合作造成自己已经死亡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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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公司就在楼上,但这个班是怎么都不可能再上了。这会儿没有旁人,秦放是装都懒得装,直接把乔遇塞进车里,吩咐司机往回开。

真正的答案在乔遇嘴里囫囵了一圈,最后被他咬着舌尖忍耐下去。他看着明显已经愤怒到极点的男人,故意说了火上浇油的话。

可扑进自己怀里的身体颤抖的厉害,乔遇呆站在原地,一时之间都忘了动弹。他想起来十三岁那年,自己躲在床尾的格子里听见的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神智开始邈远,想象那天的卫兰是不是也像这样在颤抖。

“……”

“……乔遇。”

秦放狠狠一拳砸在乔遇头侧,他气得眸子都发红,拳头就算是砸在床上,也因为过于用力而生疼。他原本是想要忍耐的,可身下青年波澜不惊的模样明显是在他已经岌岌可危的神经上跳跃。

过了早高峰的时间,回程的路格外顺利。乔遇缩在后座靠着窗户,想要咬手指头,被秦放狠狠剜了一眼,又只能放弃。

乔遇缓慢的闭上了眼睛,“什么都没有。”

乔遇愣怔一瞬,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秦放居然是在退让。他回头看了看围在一圈的秦放的手下,无比清晰的意识到,昨晚上自己才想过的事情,今天就机会来了。

秦放喉头哽了一瞬,一把抓着乔遇的手腕将人按在自己怀里。他抱着乔遇,扣着乔遇的后脑勺让人趴在自己肩头,然后用更加阴翳的视线迎着女人的恨意,咬牙切齿的吩咐,“弄走。”

可就算如此,秦放依旧清楚知道,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乔遇是他十八岁的成年礼,他亲自带回秦家的人,所有人都知道乔遇对他最是要紧。

乔遇接着领带站起身的时候,秦放的视线就落在乔遇手上了。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浅褐色的眸子很缓慢地眨,像是在斟酌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一直等到一个完美的结打好,他这才开口,像是提醒,“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可刚刚经过秦放的位置,他的手腕突然被人扣住,面容过分俊美的混血青年在阴影中抬眼冲他笑,问他,“想好了?”

最后他忍无可忍,揪着乔遇的衣领口,伏在乔遇耳边咬牙切齿的低声说,“如果真不想让我发现是你做的,就不要教她该穿什么、用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要教她该用什么样的角度什么样的神情来看我……这些只有你知道的东西,教给她让她来勾引我,就会让你高兴吗?”

“你知道的,我认识她。”

秦放面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这还得益于昨晚乔遇在床上表现出来的顺从。他一手扣着乔遇的腕子,声音压得很低,阴恻恻的用最后的耐心说,“你现在告诉我你不认识她,我就原谅你。”

秦放不敢相信自己早上被叫醒会是因为这么离谱的原因,他飞快地一手扣着乔遇的腿,“你他妈再闹?”

乔遇抬眼,难免对上秦放的视线。他嘴里囫囵一下,松开手的时候,莫名有些感慨。大抵像是自己帮这个人打了好几年的领带,不知道今天之后,这混蛋还会不会穿西装。

乔遇睁了下眼睛,像是没想到这种情况下秦放还能忍得住怒气。而不等他回过神来,原本站在四周充当背景板的黑西装都一拥蜂的过来将女人从他怀里撕出来。

毕竟乔遇从来不老实,隔三差五要气得他头疼。

被秦放拿话刺了,他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斟酌着回答,“其实也还好吧……”

这个计划在脑子里扎了根,乔遇心里这才好受一点。他被扛着回房间去,家里总是很会隐匿自己声息的帮佣已经将他们乱糟糟的房间恢复原样,所以不用多等待也可以直接休息。

他静默的时间太久,久到秦放拧眉很是不快的握着他的腰。强硬的拥抱叫他跟着拧眉,但脑子空白半晌,才想起来秦放为什么这样。

乔遇为难,几乎想要劝秦放,这种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早了。

一想起卫兰,乔遇就觉得自己日渐贫瘠的内心终于是有了点属于人的恻隐。他五指虚握两把,最后还是选择告诉秦放,“你放她走……”

于是等到临致辞之前,他很是自然的告诉秦放,自己的袖扣掉了一枚,想回休息室去换一副新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秦放好努力才忍耐着没有笑出来。他竭力抿紧唇,想要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跳脱,只用唇瓣碰了碰乔遇的后颈,“那我可以原谅你很多事了。”

两个人回家,秦放直接扛着乔遇上了楼。身形单薄的青年被甩到床上,身子弹起一瞬,紧接着就被高大的男人给罩了个严实。

乔遇知道秦放不会失礼,就算秦放是个疯子,可生意向来在他心里占据非常大的比重。没有什么能够叫秦放放弃眼前的生意,哪怕是即将离开的他。他看着秦放上台之后才起身,想要朝着会场西侧门过去。

“……”

回到家了,乔遇的情绪终于稳定一点。他缓慢的眨了眨眼睛,眼睫扑闪的时候,眼睑的红都能够被遮掩一点。他面色淡定,甚至有种不带情绪的沉静,看着秦放的时候,才会像是看见什么怪异的东西,眼里含着莫名的情绪。

一切都恰到好处。

新一岁的还在自己包里,于是他斟酌着,保持着拥着被子蜷成一团的姿势,只一条腿往后伸踢了踢大老板的腿,“秦放……你去把我的包拿来,我要做假条。”

乔遇挣开薄遂的手,“想好了。”

万幸,在秦放开口说话之前,台上的主持人先叫了秦放的名字。

他知道,一旦暴露,自己可能会死的。

“你以为我跟别人上床你就能离开了是不是?做梦吧乔遇。”

嗓子疼的说不出话来,乔遇只能瓮声瓮气的嗯。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回忆自己质朴而纯粹的愿望,秦放就搂着他的腰,声音很低的跟他确认,“你的愿望里有没有我?”

怀里的女人依旧在哭,乔遇分不清自己现在想做的究竟是保护这个因为自己落入糟糕境地的女人还是就是想刺激秦放而已。他只是看着秦放,缓慢的抬手搭在女人肩上,将人护在自己怀里。

“秦放……”乔遇仓皇打断秦放的话,“你放她走,我以后会听话。”

秦家这种家族,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不为过。秦放当然明白把乔遇留下会有多危险,但是囿于自己的计划,他不得不这么做。

一想到自己不在的时候乔遇独自在秦家可能会经历的事情,秦放就觉得呼吸都困难。他缓慢的深呼吸,稳定住表情,最后缓慢的吻了乔遇的唇。

大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揉捏着乔遇的颈子,秦放抬眼,透过镜子看见乔遇的后颈和脊背都是带着薄粉的。他不自觉地舒了口气,终于将人从台子上抱起,“好了,我们洗澡。”

很快,拍卖会开始了。

乔遇噤声,不知道节的蛋或是连续购买多个章节,都会当爬虫盗文永久禁言处理]

他从小就对女人的情绪极为敏感,是成长环境带给他的令他讨厌的能力。刚刚看见女人眼里的恨意的时候,他想起来很多东西。比如吃避孕药的卫兰回头告诉他不想再多一个小畜牲的时候,或者小时候的生日,卫兰把蛋糕扔到桌上的时候。

“……”

秦放压根没想到,自己难得软化态度主动示好,最后得到的回应还是乔遇的抗拒。他抿紧了唇,试图从乔遇空白的面上察觉点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这次和以往一样,依旧以失败告终。

所以秦放根本没想过,手底下的人会骗自己,就连乔遇自己,也选择瞒着他。

说完这句话,看着秦放半眯着的眸子,乔遇就知道,其实对于他的离开,秦放应该是有感觉的。他的手腕被紧紧抓着,腕表卡着骨头的钝痛几乎要叫他难以保持得体的微笑。

秦放脾气阴晴不定,但对这个自己带回家的孩子,多是给面子的。他鲜少做这种在人前对乔遇撒气的事儿,就是担心秦家人觉得乔遇是他不上心的能够随便拿捏的小东西。可今天他实在是气得受不住了,现在被乔遇叫了名字,他还以为乔遇是想给女人求情而已,于是气急败坏的怒骂,“你他妈非要告诉别人你玩儿的花!往自己男人床上送人这种事都做得出!老子真想……”

很明显,秦放对乔遇的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他的声音抬高几个度,眼睛都因为诧异和愤怒睁大,他扣着乔遇的手腕压在床上,愤恨的质问,“你就不想知道?不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跟她睡?”

看着秦放眼里愈发浓的笑意,乔遇在心里给自己刚刚突然转变的说辞找借口,这些都是为了叫秦放高兴。

乔遇眨巴眨巴眼睛,点头确认之后才意识到房间灯已经关了。为了叫秦放安心,他不得不跟出声明说,“我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有你。”

假死是完全临时的计划,所以他根本没来得及带乔遇走。而无论如何,为了叫秦家的人相信他确实已经死了,他也必须把乔遇留下。

他是近两个月才回国的,准确一点,应该说是回秦家。

秦放面上表情短暂的空白了一瞬。

“只有你。”

他慢半拍的从这些人的动作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这次事情真的闹得挺严重,秦放应该是铁了心的要做腌臜事。

就是被喂饱了是不是?”

乔遇前脚出门秦放后脚就跟上了,所以房间床都没来得及收拾。

“你闭嘴!”

“乔遇!”

女人挣扎的动作霎时变得更为激烈,但这次乔遇什么都没能说出口。他是罪魁祸首,但这会儿也只能缩在秦放怀里发抖。

秦放忍了又忍,没有在外人面前冲乔遇破口大骂。他气得头疼,只能按了按眉心,冲手下示意,“把她带走。”

这么说着,秦放的深情却久违的变得柔和。他眼睁睁的看着被桎梏的青年因为自己的话而眸子发颤,别扭的移开视线不敢看自己,尤不忘补充,“你不要把自己弄得这么可怜……你不知道你最近多反常是不是?”

毕竟高兴会让人放松警惕。

可最后秦放还是没能成功确认乔遇的话的真实性,他看着青年那双发红的眸子,有些诧异的发现里头都是惶恐。

“还好?”

“这个还没有重要到我想要知道的程度。”

“你还是那么不聪明。”

乔遇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发抖。

“现在知道害怕了?作妖的时候就没想到会有这个时候?”

像是没有料到乔遇会突然这样,就算听见他亲口说出这话来,秦放一时之间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他只恶狠狠的瞪着乔遇,像是想要从乔遇面上的表情确认那句话的真实性。

没有理会薄遂的话,乔遇径直朝

扣在腰上的那只手十足用力,这是个紧密的不带一丝缝隙的拥抱,叫乔遇恍惚觉得自己依旧待在那个狭小的格子里。但和卫兰衣服上的香水味不同,四周是丝丝缕缕无孔不入的血腥气,叫他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得更为糟糕。

“……”

乔遇和秦放都坐在第一排,秦放右手边是很熟悉的朋友,叫薄遂,再往右边,就是薄遂的爱人霍廷安。秦放和薄遂霍廷安打招呼的间隙,乔遇回头瞥了一眼侧门出口。

“没关系,你不愿意说,我可以自己去查。你知道的,现在整个秦家都是我的。”

很快到了拍卖会当天,在休息室的时候,秦放主动把领带交到乔遇手里,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乔遇给他打领带。他确实是个疯子,但又总是对这种能够表达温情的小事乐此不疲。

乔遇不应声,只任由秦放折腾摆弄自己。他一直觉得秦放是有这种掌控人的怪癖,心里盘算着下次要在公司公开拂秦放的面子叫秦放对他歇斯底里。

明白过来这一点,乔遇难得冲秦放笑了一下,“生日快乐。”他看着秦放终于放松带了笑意的眼睛,顿了顿,又补充,“我喜欢……我爱你,秦放。”

乔遇原本是这样计划的,因为他实在是太累了,几乎是沾着枕头就能睡着的地步。可偏生占据另半边床的男人关了灯,又阴恻恻的挤到他身边,提醒,“生日,记得许愿。”

可为了保护乔遇,他还派自己安插在二叔旁边的人在暗中看护。以及事发之后佯装倒戈的那些人,收到的第一条命令也是要保护乔遇才行。

“是我不在的时候,出了什么事?”

没人比他更明白秦放是个多小心眼的人,这人睚眦必报,他做的事情暴露了本来就讨不到好,现在火上浇油实在算不得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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