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晏里过来(2/5)
他看着眼前这个像只鸵鸟一般几乎要缩成一团的人，像是回到了最开始那个遇到什么事都逃避，讨厌和恐惧都只能自己消化，懦弱胆小到连生气都不敢呼吸稍急的人，可怜又可悲。
“不是啊，不是的。”晏里听他这么说，瞬间有些急了，他跪坐起来，朝着官驰也的方向移动，努力上够想与他视线齐平，却又因为官驰也的目光太过有穿透性，让他不敢和他对视。慢慢的身体坠回去，垂着脑袋，声音几不可闻：“不是的……”
“我为什么要生气？”官驰也反问。
晏里没理解官驰也的意思，难道他的回答不是“因为李其云不重要所以没必要说”吗，为什么他还在问。他就这么看着官驰也，傻愣愣的。
晏里：……
“那你——”
官驰也摸了摸他的头，这是下意识的动作，看着露出弱态的晏里就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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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知道李其云的事，毕竟安插了个眼线在公司，但他希望的是晏里亲口告诉他，而不是由别人转述，他想要晏里能够接受并依赖他们已经缔结的关系，当恶疟阴浊围困过来的时候，并不是只有他自己。
官驰也忙完进来，问：“还不睡？”
官驰也让他想，他就认真的想，甚至到睡觉的生物钟了还坐在床上苦思。
“嗯，什么事？”
“都不是。”官驰也的语气像是带着点无奈，带着点生气，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晏里的脑袋被埋在他胸怀里，耳朵紧贴在他胸口，能听到对方鲜活有力的心跳声，他好像明白原因了。
他习惯了在高位，对人对事都雷厉风行，但晏里不是别人，他不能用上下级那一套方式来和他相处，他们在同一地位上，他应该要更有耐心一些。
好吧，又在说他性格软弱蠢笨好欺了，不想理他了。
车辆不急不缓的行驶着，官驰也没有说话，手掌着方向盘专注的看着路况，但晏里感觉得出他在生气，有种无形的低气压充斥在车内，让他有些透不过气。
“哇靠，亏我还觉得他人不错，暗恋过他一段时间嘞。”
“那是因为什么？”
官驰也站在他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昏黄的灯光从他头顶泄下来，将他原本生冷的气质软化了几分。
“你，没打他吧？”
女同事摆了摆手：“他今天就没来公司。”
晏里咬着唇肉，感觉有一股强压的气堵在他的喉咙里，不允许他把那句话说出来，仿佛说出来就会发生什么不可逆的让他劫数难渡的事。但在内心那样急迫的想要跟官驰也解释的强烈欲望下，那句话还是从发丝一样细的缝隙里一丝一缕的挤了出来，他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快要听不见。
晏里木了一会儿，才呆呆的呢喃：“哦……哦。”
官驰也见他又陷入了迷惘旋涡，心底轻叹，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细究又能探出一丝无奈：“是因为我不重要，所以你有什么事才会选择不跟我说。”
他就这么看了晏里许久，沉沉的目光和对方乞弱的眸色交融，很久之后像是认输一般说：“上次我问你，还有没有人找你麻烦，你说没有了。”
这些官驰也都没跟他说，明明能抽出私人时间却没有回他的信息，晏里想，这次官驰也是真的离开了，不会再回来了。
【晏里】：哦
到了下午的时候，办公室吹起了一股八卦风，一个女同事风风火火的回来，扔下一颗李其云爆丑闻的炸弹，几乎所有人都凑过去听她绘声绘色的讲李其云私生活怎么怎么淫乱，到处勾三搭四，同时脚踏好几条船，经常出入声色场所，情人炮友一大堆，还有什么多人运动的视频都流了出来。
“晏里。”官驰也打断他。
官驰也掀了被子，让晏里躺回去，自己也跟着躺在他旁边。
“晏里。”
晏里想不明白，这些他目前能想到的可能性，都被官驰也否认了，他陷入了情绪低迷。
晏里：o︵o
“不知道就别问。”
官驰也说没有，但晏里不太相信，官驰也便威胁道：“是不是要我操你一顿就信了？”
“……不是”
上班的时候他像是得了信息焦虑症，时不时的就要点开微信看官驰也有没有回他，然而直到晚上他都快要睡着了，他跟官驰也的聊天界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他习惯性的走到车库，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天不会有人来接他，便又麻木的出去坐地铁。到家后，林姐已经做好了饭菜，跟他打了招呼
官驰也把他拉回来，塞进怀里，说：“我说过的话你是一句也不记。”
“没有啊。”晏里摇头，解释到：“我怕他报警，你会很麻烦。”
晏里脸很红，说“好”。
“你还在生气吗？”
着，一双阴鸷得眼眸在若隐若现中显得格外怖骇，像是一片卷着惊雷的黑云向李其云压近，摄夺他的呼吸，粉碎他的意志，勒紧他的心脏，让他在恐惧中清醒的看着自己被击溃。
晏里抬头看他，眼睛有一点润。
“当然是他！”晏里回得很急，上半身都僵直，然后又慢慢垮下去，像是心虚一般小声的说：“他不重要。”
“那个，你把他怎么样了啊？”晏里看向他，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问。
进了屋后，官驰也似乎还是没有要理他的意思，晏里在他进书房前，行动比脑子更快的抓住他的衣服下摆，官驰也停下来，微微斜垂着视线看他，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十分的具有压迫性，晏里却没有害怕的感觉，柔软的目光对上他的，轻轻的问：“你在生气吗？”
“想说什么？”官驰也。
【晏里】：是你打的吗？
晏里问林姐官驰也什么时候跟她说的，林姐回答今天上午，晏里骤然一僵，脸色惶然。
但晏里还是没想明白他一开始生气的点到底在哪里，也许官驰也说的对，他确实挺笨的。
“我不会骗你。”
“你很重要。”
即便晏里的声音轻到几乎一出口就散了，官驰也还是听清了，并因为这句话而心脏过于陌生炙热的颤动。
“啊？那看来他是预感到今天会翻车不来的吧。”
“不是，听说他被人打了，伤挺严重的，好像腺体都形成了不可愈的挫伤，在医院呢。”
官驰也一直没看他，侧面的线条显得很冷硬，散着一种让人生畏的疏离感。好一会儿，他才说：“不会。”
“是没有了啊。”晏里下意识的回答，又很快反应过来，解释道：“我、我觉得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晏里一直看着他，似乎有话要说，但又迟迟不开口。
晏里抓着他衣角的手无意识的搓了搓，慢慢放开，又在他转身的一刻再次抓住，继续问：“是不是我没有在车上等你，耽误你时间了？”
“那是不是他刚刚骂你了？”毕竟李其云说话挺恶俗的。
“晏里。”官驰也侧身看过来，眼神好像在说他笨，最后也只说了句“自己慢慢想”便进了书房。
【官驰也】：我只动了手，没把他打进医院
“没怎么样。”官驰也面无表情的说。
“他这算是社死了吧，现在人呢，灰溜溜逃回家了吗？”
但看着眼前的人，官驰也突然意识到，晏里在他们之间划得界限好像并没有那么清晰，可能比他认为的还要模糊一些，晏里的靠近并不明显，但距离实实在在的被缩短。
晏里没有凑过去，但办公室就这么大，大家讨论的声音又激烈，他想不听到都难。
晏里看着官驰也发过来的一个问号，才回过神来自己无意识中发了条“听说李其云进医院了”的信息给他，他看着聊天界面浮现一丝懊恼，但既然对方已经看到了，再否认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什么话？”
他安慰自己应该是官驰也太忙了，没时间回。可是第二天，第三天依然如此，甚至林姐也说明天之后她就不来了，晏里问她为什么，林姐反而是疑惑的反问他们不是不在这里住了吗，虽然她签的合同还没到期，但官驰也告知她做完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了。
八卦绯闻总能引起人类的共鸣，尤其是身边的八卦，大家如火如荼的讨论了好一会儿，直到袁质出现才慢慢散了。晏里对李其云那些烂事儿没有任何兴趣，而是执念着他被人打进医院的事，他点开官驰也的聊天界面，盯着他的头像怔了好久。
【官驰也】：不是
“是他不重要还是我不重要？”官驰也有些严肃的质问。
这是一种什么新式的幽默？
“那是什么？”官驰也的语气颇有逼供的意味。
“不能打？”官驰也反问，语气很冷。
他的大脑运行器好像有些迟钝，做什么都显得机械，第二天到公司办公了快一个小时后，胃里传来的动静才让他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吃早饭，于是他又去楼下买了点东西来吃。午饭也是，下班也是，好像要别人提醒他，他才有了时间意识。
“我不知道。”
“……不是。”
过了一会儿，晏里又想到什么，问他要是李其云找他麻烦怎么办，官驰也回了句“我没你这么好欺负”。
“我在开车。”
晏里不知道他什么脑回路，两者能有什么关系，他身体向后倾，连声说：“不，不。”
笨笨的。
【晏里】：哦[囧]
晏里问他回京市了吗，意料之中的那边没有回，晏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慢吞吞的起床洗漱。
“那是因为我跟他呆一起太久了吗，你不喜欢他的信息素，可是是他拦着不让我走的呀……”晏里懊悔的想，他应该在看到李其云的那一刻就跑的，或者他一开始就记住车停在哪里就好了。
“啊？谁打的？”
官驰也再次离开也很突然，就像他再次来的那么突然一样，还是那样的留言，跟他说有急事要离开一段时间，只是这次不同的是，后面还有一句说过几天会有人来接他。
“我想不到。”晏里求助的看着他。
重要到即便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光彩，我在不管在开心、难过，还是害怕、怅惘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人，都是你。
“谁说不是呢，脏男人，恶心死了。”
晏里不知道前晚官驰也到底把李其云怎么样了，周一到公司后也没有刻意去打听，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如果李其云要报复他，大不了就辞职好了，反正他对现在的工作也没有多喜欢。
女同事耸了耸肩：“不知道，他还勾搭有夫之夫呢，估计被谁的老公发现了给揍的吧，活该！”
“嗯？”
晏里在车上也不敢往外看，只能紧张又担忧的等着，官驰也回来时面上没有一点异色，好似刚刚只是去跟什么认识的人聊了几句一般。
“哦……哦。”晏里微愣，讪讪然的转回头，抿着唇眼眸灰暗。
下车后官驰也也不像往常那样来牵着他跟他一起走，像是要把他丢下但又会等他，晏里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两人一路沉默着。电梯里，官驰也和他隔了点距离，晏里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一点一点的升高，却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随着数字的跳动一点一点的下沉。
“以后有事跟我说，不管什么事。”
“既然是他不重要，为什么不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