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歌篇15(2/5)

冷的？皇甫伸手一摸，忙将手炉塞了进去，“我去端药过来，你喝过就会好些了。”

冯权嗓子还有些发痒，轻咳几声，“不必，你回来就好。”

“阿睿。”

那时在津阜，他们两人就应该分道扬镳的。

以琴会友，其乐无穷。可惜他是个五音不全的棒槌，会不了冯权的琴，也不懂其中的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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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是富贵之家，若是需要精通导引按跷术的人，很容易就能找到的，而不是他这个三十六死穴都背了一个月的蠢才。

“今日先歇一日吧，养养精神。”皇甫说着，有些词穷，“我先去医馆了。”

冯权撇了他一眼，背过了身去。

冯权本不该来到安故的。

“滚出去。”冯权没好气的撵人。

冯权霍然翻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皇甫越发笑不出来，眼泪簇簇的落了下来，呜咽着，“我送你，回临洮吧，好不好？”

“你瞎说什么呢，不喝药怎么会好的！”皇甫气道，掰开了冯权的手想去拿药。

“阿睿……”他放下了药碗，轻声唤着，冯权并未出声应答，他双唇发抖，手心湿滑，想要笑的好看一些，“阿睿，我送你回临洮吧。”

皇甫静悄地坐了一会儿，起身去拿了药回来。

最终，冯权喝了药，却没有回应他。

翌日一早，皇甫穿戴好坐在床边探了探冯权的额头和脉搏，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皇甫也不知道冯权怎么就发脾气了，但还是乖顺的走了回来，扶着冯权躺好。“为什么不喝药？”皇甫看着冯权痛苦的表情揪心的不得了。

皇甫看着冯权的背影，眼眶微红。他又何尝不知道冯权也曾这样等着他，陪着他。可是，不能这样了，他已经变得越来越贪心了，他得到了好多，就会想要更多，他有时会突然想起冯权已然娶了妻，就会对那无辜的小娘生出怨恨来。有时他还会阴暗的希望，如果，没有那个妻，或许，他还是有机会的。

皇甫吓了一跳，轻拍着冯权的后背，冯权并没有吐出来什么，只是不住的干呕，皇甫伸手摸了一把他的后颈，好烫！

房门，将暖炉升起，随即躺到了床上去。

冯权勉强睁开眼睛，钳着他的手腕，“你这些日子为何躲着我？”

他又何尝不煎熬，他这样喜欢着的期盼着的，却是一个无望的深渊。

【你难道希望他抛家舍业的与你留在安故么？若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他还是你心中敬之爱之的那个人么？】

“那你要如何？”

又不在…皇甫长长的叹了口气，不过也好…

冯权买了兔子肉回来，说要吃点兔肉补补，他想着左右药都带回来了，索性熬了一并喝下，有病治病，没病防患，便到院子里支了药炉开始熬药。

冯权眼前只觉天旋地转，胃中恶心不已，想要扶着什么站起来也差点摔到地上去。

可是……

冯权冷哼，没有搭话。

“你先喝药。”

“不。”冯权立刻起身扯住了皇甫的衣袖，“我不喝药。”

他走到了门口，又突然转了回来，“我亭午回来，你有什么想吃的么？我顺道买回来。”

皇甫顿时语塞。

“皇甫长喻！”冯权按着眉心，伏在床边，厉声喊着。“你敢走。”

皇甫只得将人打横抱起，快步回到了寝室，把冯权塞进了被子里，被子一片寒凉，冯权不禁打了个哆嗦。“冷，冷的。”

皇甫沉默了良久，小声的反驳，“不行。”

“我分明是同你说过的，城中有一间私旅在招琴师，我虽带了不少钱财，但也不好坐吃山空，只是抚琴而已，左右我也闲来无事便去了。你说我整日都不在，难道你整日就待在了小院么？刚到安故的那半月时间，我哪一日不是在院子里等你回来，或是在医馆里陪着你。到底是你眼瞎还是我眼瞎了！”冯权面色潮红，说罢便躺在床上开始不住地咳嗽。

药熬好了之后，皇甫喝了一碗苦的直皱眉，想着也该让冯权享受一下，便端着药碗进了厨房，却瞧见冯权靠着墙壁半蹲在木柜前，冷汗涔涔。“阿睿！”皇甫将药碗扔到一边，忙将冯权搀扶起来，冯权却脚步一浮，弯腰呕吐起来。

“你喝了药我就出去。”

冯权听了冷笑一声，“你当我是傻子么？”

皇甫抿了抿嘴，心里郁结，“我哪里有躲着你了？每日每日不都是我在等你么！你抱着那把琴，一大早就没了踪影，一走就是整日，我有时送药路过想着回来看你一眼，你也是根本就不在的。”皇甫越想越气，他每日回来对着冷冰冰空荡荡的小院子，心里也有很多委屈，“我不会抚琴也不懂音律，我也不知道那把破琴到底有什么好的，我只知道我在医馆心心念念的想着你的时候，你却抱着它与其他人饮酒作乐！”

他觉得好痛苦。他想要自私的把一切都坦白，让冯权来做决定，可是他又舍不得这么残忍的对待自己的心上人，所以他只能自私的选择离心上人远一点，往后再多的苦难折磨都不必说与人知。

这世上，不是每一件事都可以说出口的。

“我没有躲着你。”皇甫嘴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