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爱的凌迟 上(2/5)
谢南星没好气地走进病房，想看看裴净有没有醒，却被病床上圆睁着的一双眼睛吓了一大跳。
咬牙捡起地上的衬衫和内裤，倚靠着墙壁和扶手，裴净拖着沉重的身体来到了客厅。从床上到客厅似乎已经花完了一辈子的时间。
“想吐吗？呼吸有困难吗？”
他也没有注意到裴净抓着他的手渐渐泄了力，从他肩上掉下去。他只是重新将脱力的双手绕在脖子上，自顾自地继续在后穴内抽插起来。
门扉吱呀呀地凄厉吟唱。
“不，不要你付，我不帮你，我什么都不做，请不要管我了。”他竭力说着，手指深深掐进床单里，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
裴净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蜷成一团受伤的蚯蚓，缓了半天才喘上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哭声慢慢减弱下来。泪痕几乎干涸，他已经没有在抽泣了，只是捂着胸口，身体颤抖着，只微弱地重复：“好痛……好痛……”
医生斜睨他一眼：“不像是车祸，原因你们心里清楚吗？”
谢南星没有动弹。他的影子在门口滞住了。他伸手打开客厅的灯，突然充斥的光线让裴净忍不住抬手挡眼。
“痛……”
裴净拽起被子，紧紧捂住脸。洁白的被褥不出声地颤抖起来。
“裴净？”谢南星蹲下来，叫了他好几遍，却没有得到回音。他迅速掏出手机联系了人。打完电话，他扶住裴净，安慰道：“不要急，跟着我慢慢呼吸……”
眼皮很沉，身体到处都在痛，感觉快要散架了。被倦意击垮，他艰难地睡着了。
“我不知道，他不在家……”听到这个名字，裴净眼睛酸起来，“你不知道谢筱竹在哪里吗？”
谢南星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会帮你付，你不用担心。”
谢南星收回放在桌面上的手：“我不是，我会尽量帮忙联络。不过，还是优先参考本人的意愿吧……”
筱竹压下来，半搂半抱地将他裹住，在他耳畔呢喃：“喜欢吗？”
“那还真是个好消息啊。”裴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门“咔”一声打开了。以为是谢筱竹回来了，裴净一个激灵，忍着剧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谢……”
眼睛哭得很痛，喉咙很痛。喘气也难受。裴净觉得自己像极了沙漠中快要被晒干的秃鹫，干巴巴的瘫在沙子里。不同之处是他身陷被褥中，很软，很干净。
口中忍不住喊出声，伸手胡乱去摸水杯时，不幸地碰到了床头柜，正好一把将水杯打翻，水汩汩流了一地。
领带已经从眼前滑下，一路掉到嘴边，裴净无力挣扎，奄奄一息地摊在台面上，口里吐出游丝般的细语：“部长喜欢，我就喜欢”
谢南星站在病床前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直接转身走出了病房。离开前，他只留下了两个字：“保重。”
“谢筱竹呢？”谢南星盯着裴净，皱着眉。
裴净意识到自己没有来得及请假，直接闷声不响地旷了一天工。
嗓子疼到几近黏着，他需要水。努力地翻身想要起来取水，一股锥心的疼痛却从胸口传来，逼出了一头冷汗。
“等等！”谢南星拦住他，“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看着裴净痛苦喘气的模样，谢南星走进几步，弯下腰靠近他：“那个畜生东西对你做了什么？”
谢南星面不改色地敷衍：“差不多吧。”
不是谢筱竹。他失望地看着伫在门口的谢南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狼狈地擦着嘴角身上的水磕磕绊绊地说：“你……怎么会……”
谢南星欲言又止：“不可能，我和他很多年没有联系过了。我过来不是因为谢筱竹，是因为追踪到他没有去公司，还出了门，轨迹很可疑，所以……这不重要，你的脸怎么了？”
头发凌乱，嘴角红肿，面色惨白，皱巴巴的衬衫挂在身上，左乳处留着醒目的咬痕。腰上，腿上，布满了数不清的红印与淤青。后穴传来奇怪的感觉，他反应过来，是残留在里面的东西正在往外流……
谢南星摇摇头：“不，你大概和玩具不一样。”
再次醒来时，嗓子依旧渴到不行。窗帘拉着，眼前一片漆黑，分不清时间概念。
一开始还能给予一些反应，渐渐的他发不出声音了，胸口紊乱地起伏着，像旱地上徒劳鼓动鳃的鱼。
“咳，咳……”他急促喘息，捂着嘴想把吸入喉管的水咳出来，可每一下动作都会牵扯到疼痛之处，直到他半瘫在地上，才觉得稍稍缓解一些。
他弓着身子，从厨房里接了半杯自来水便已经累到了极点。他顺着洗手池滑到地上，靠着柜子就地坐下，这才有力气将水杯哆嗦地捧到嘴边。
裴净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因为说话和呼吸都实在很费劲，他静静躺着，看起来就像一具了无生趣的人体模型。
裴净的脸颊不易察觉地抽动一下，他的声音细若游丝：“意思是我连玩具都不是吗？”
喉咙干得快要烧起来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发出渴水的呻吟，连呼吸都抽动着疼痛。下一秒，嘴唇被轻轻堵住了，有一股细流注入喉管。干渴暂时得到缓解，但每一次胸口的起伏都会引发一阵锥心的痛。
想要水。但是身边的床单是凉的。本能地掀了掀唇，想要喊出那个人的名字，却只发出了类似音节的嘶哑声音。
裴净挪开视线，慌忙想要站起身：“我，我还要上班，我要走了……”
他的声音很轻，谢筱竹大概没有听清，顺手抓住领带的绳结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扯，像是牵狗一样粗暴地将他一路拖到房间，狠狠往角落里一扔，正好撞到了衣柜，发出“哐”一声巨响。
“不用了。”裴净的声音比呼吸还轻，必须靠近他才能听清，“我付不起。”
“星期一晚上。”
见没有回应，谢筱竹用膝盖压住裴净的后腰，将他生生抵在茶几上。身下人发出一声闷哼。
不自在地夹紧了腿，缓慢背过身去，看到墙上的钟，心里一悸，头脑发懵地问：“今天是周几？”
裴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穿衣镜里的自己。对着镜子怔了几秒，他心想，自己真像刚从坟里刨出来的样子。
“你醒了？”
医生从电脑屏幕前打断他：“你是朋友还是？”
谢南星说：：“我弄错了一件事，你好像不只是个玩具。谢筱竹会毁掉别人的玩具，但总是把自己的玩具保护得很好。”
要赶紧说明情况才对……他猛得站起身想去找手机，撞到了大理石台面，因为腹侧的剧痛呻吟着跌倒回原处。
好像是在火车上做了一场漫长的梦，原本已经意识远离，又被剧烈的颠簸叫醒。裴净微微掀开一点眼皮，看见谢筱竹的脸，动了动嘴唇，还未出声，一道泪水先划下来。
急不可耐地吞进一口，知觉终于复苏，痛觉也随之被唤醒。腹侧暴发一阵疼痛，他呛到了，大半的水都泼在身上，洒了一地。
对方说了什么完全听不清，想到自己失去了全勤，那么久的努力都白费了，裴净捂着脸呜咽起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要问我，我不知道……”
“喜欢吗？你喜欢吗？”谢筱竹挺腰在胯下的身体里横冲直撞，肉身与茶几不断磕碰出闷响，桌腿卷起地毯一寸寸往后挪动。
裴净的嘴开合一下，谢筱竹状似满足，往前顶了顶他。每顶一下，他便发出一声颤抖的哀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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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筱竹将碍事的领带挑到肩后，随后抵住衣柜门板抱起裴净。他不顾他口中叫着“好痛”，就这样拖住他的臀再次插进去。
谢南星没等到回应，便自顾自说了下去：“决定手术的话，我会付钱，没法进医保的一切费用我都会支付，你就安心……”
谢筱竹脸贴得离裴净的脸极近，每一次呼吸时气息都会扑在他脸上。他的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这张遍布泪痕的脸。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声音毫无感情地汇报：“右侧第6、7肋骨骨折位移导致肺部挫伤引发血气胸，建议是手术，你是患者家属吗？”
“你爱我吗？”他扶正裴净歪向一边的脸，语气急促地问，“你爱我吗？”
裴净摇
谢南星扶住他的肩：“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