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对角巷(2/8)
小女孩看起来只比戈德里克大一点，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一双橙黄色的大眼睛，走起路来磕磕绊绊的，就像是得了某种无法协调四肢的病。
布拉斯丁毫无保留地，把在斯莱特林的宠物室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玛索吉。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真的是过得太舒服了，以至于失去了应有的多疑，甚至还喜欢上了别人。要知道在前世，布拉斯丁即使是面对给了自己一条生路的姐姐，也从不多言。
“不清楚，从来没有人把自己分裂成七片过。”戈德里克摇了摇头回答。然后，他递给布拉斯丁一对雕刻着奇怪纹路的银色耳钉说，“这是古代魔纹结合白魔法炼金的产物，含有浓烈的光明气息，具有整合灵魂的功效。”
“你居然能找到这么详细的资料。”戈德里克满脸不可思议地说，因为关于魂器的记载十分稀少。
布拉斯丁走到了维迪的面前，并用手覆盖上了维迪抓住玛索吉长袍的手。然后布拉斯丁把维迪的手扳开，在维迪耳的边轻声道：“我们约好了会一直在一起的，所以即使我死了，我也不会离开你。可以吗？维迪。”
“隐形斗篷上的魔法阵！”布拉斯丁突然说道，“隐形斗篷上的魔法阵可以连接死神往返于两个世界间的‘通道’，你可以使用‘通道’回去！但是，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在里面，你可能会死在‘通道’里。”
男人和玛索吉一样有一双金色的眼睛，但是他的瞳孔却像是野兽一样竖着的。他的身高和布拉斯丁差不多，板着一张扑克脸，看起来就像是别人欠了他几万个金币不打算还一样。
制作魂器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没有任何书上具体记载过分裂灵魂的副作用。即使是拥有魂器详细资料的盖勒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制作魂器。
“就是我胸前那个眼睛一样的胎记。”布拉斯丁答道，然后面不改色地扯谎说，“曾经有一位预言家说那是死神的眼睛，而我会在20岁时因为它而死去。”
“……”布拉斯丁沉默。如果现在把自己丢回魔界，自己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回来的吧？因为维迪在这里。
“您对小托斯特先生现在的状况有什么看法？”迪佩特问。
“很抱歉，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状况。这不是诅咒，也不像是魔法生物血统的觉醒，我无能为力。”邓布利多说完，满脸歉意地看了看布拉斯丁和玛索吉。
“是的，迪佩特校长。”邓布利多应道。
“必须要两个人共同使用。”戈德里克回答，然后解释道：“首先要将它戴在左耳上。我们假设分裂灵魂的人是a，而另一个人是b。a和b同时戴着它时，如果a对灵魂进行分裂，那么灵魂将不会进入a指定的物品内，而是直接进入b的体内，并且a不会察觉到指定物品内没有自己的灵魂。”
“那是一本很荒谬的手记，主要写了罗伊娜·拉文克劳对死神，以及其他世界的猜想。”戴丽丝说道，“关于‘暗黑之眼’的部分，她只写了——当‘暗黑之眼’升华为‘奥比斯’，萨拉查·斯莱特林将有机会重返霍格沃茨。”
“布拉会死吗？”维迪问道，表情严肃得吓人。
“哦，戴丽丝，你可从来没有说过院长会回来！”一副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巫画像说道，他是霍格沃茨很早以前的校长，毕业于斯莱特林，曾经被萨拉查·斯莱特林教授过，所以他所说的院长是指萨拉查·斯莱特林。
“邓布利多教授？”迪佩特的声音惊醒了沉溺在回忆中的邓布利多。
“为什么要执意回到原来的世界呢？”布拉斯丁不解。
p; “全面侵蚀提前了？”玛索吉开门见山地问。
戴丽丝的话无疑就是想要告诉菲尼亚斯——拉文克劳的这本手记不可信。既然格兰芬多活着，为什么他不露面？就算斯莱特林真的会回到霍格沃茨，作为他的死对头，格兰芬多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萨拉查同时也是四巨头中最强大的。他不仅仅擅长于使用黑魔法，更擅长于发明黑魔法，他被称为中世纪最邪恶、最可怕的黑巫师，他的魔力仿佛无穷无尽！
维迪拉了拉布拉斯丁的衣角问：“‘暗黑之眼’是什么？”
“你是说维迪？维迪他打算制作魂器吗？”布拉斯丁紧张地问。
戈德里克见状，对伊里斯说：“丑姑娘，当心变胖萨尔不要你！”
留着山羊胡的老巫师是菲尼亚斯·布莱克，据说他是霍格沃茨历史上最不受欢迎的校长。
“萨尔的后代他……”戈德里克刚说出几个单词，就被布拉斯丁打断了。
泽洛斯似乎能听得懂蛇语，他把伊里斯的话翻译给了戈德里克听。
“是的。”戈德里克点头，接着说道，“但是接纳不属于自己的灵魂是十分痛苦的。另外，通过它进入别人体内的灵魂是没有意识的；或者说，通过它进入别人体内的灵魂，其意识会沉睡至灵魂整合完毕。”
盖勒特·格林德沃，现在举世闻名且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魔王，曾经与阿不思·邓布利多约定一起征服世界、统治麻瓜。可是，如今只有盖勒特·格林德沃，依然坚定地在实现他们梦想的道路上孤独前行。
一人一龙一蛇沉默，比比开心地回厨房了。
萨拉查虽然是四巨头中年龄最小的，在失踪时却也年过半百了。样貌并不是评价巫师年龄的标准，但是年过半百的巫师即使看起来再年轻，也有二、三十岁的模样。可是当时的萨拉查，如果没有用魔药或者魔法修饰自己的容貌，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一未成年！
虽然玛索吉收养布拉斯丁是有目的的，但是这几年玛索吉对布拉斯丁的好却是毫无杂质的。人都是相互的，养三天狗都有感情，何况是人？
维迪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可以。”
“！”校长办公室里，除了玛索吉之外，所有的人和画像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一直沉默的泽洛斯闻言，突然开口道：“相比过于自负的伏地魔，你更像是萨拉查的后代。”
“的确，灵魂应该保持完整无缺，而分裂灵魂有违自然本意。”布拉斯丁对此表示赞同，然后他反问戈德里克道，“为什么突然想到问我这个？”
“这个要怎么使用？”布拉斯丁问。
“哦，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一个面相聪明、留着山羊胡的老巫师兴奋地说，“我布莱克家世世代代将斯莱特林奉为神明，现如今居然有再见到他的可能性！要知道四巨头都没有留下画像，这是何等的遗憾。”
和巨龙相比，现在的龙更像是大蜥蜴。巨龙拥有强大的魔法，以及与人类一样的智商和感情。但是所有的巨龙都和乌鸦一样，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玛索吉带着布拉斯丁，通过校长办公室的壁炉到达了魔法部部长的办公室。此时的弗尔拉还没有下班，或者说魔法部已经下班，但是弗尔拉在等玛索吉。
玛索吉皱眉思考，没再说话。墙壁上，历届霍格沃茨校长的画像们交头接耳，对布拉斯丁指指点点。
“当然！院长可有羽蛇的血统，而羽蛇的寿命可比蛇怪长！”沃尔特激动地说，“你们这些晚辈连羽蛇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哦，当然没问题。”迪佩特点头应允。
……
“当a的灵魂全部进入b的体内后，就算整合完毕。”戈德里克答道，“那时，a的耳钉将会变成全新的身体，接纳a完整的灵魂。而b的耳钉，则会变成连接两人灵魂的魔法契约。a将依靠b的生命活着——只要b活着，a就不会死亡；如果b死亡，a也无法独自活着。所以，用它整合过灵魂的人，都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活着了。”
死神真的存在吗？邓布利多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死亡圣器，以及他刚从霍格沃茨毕业那年，在戈德里克山谷遇见的那个，与他一样才华横溢的优秀少年。
布拉斯丁非常诚恳的点头道：“你看你收下去的那些空盘子，哪个这么大的小女孩能吃那么多？正是因为你做的甜点太好吃了，所以这位小姐才吃了那么多，以至于撑到吐了。”
布拉斯丁微笑，没有搭腔。
羽蛇是传说中的魔法生物，拥有控制雨水的能力，蛇身长有鸟羽，被麻瓜奉为掌管雨水和丰收的神明。麻瓜称羽蛇为“奎扎尔考赤”，认为其象征着天和地、精神与物质的交会融合。
“他们是伊里斯和泽洛斯。”戈德里克介绍道，然后解释说，“这是他们的类阿尼马格斯形态。”
布拉斯丁听完，突然有种因祸得福的感觉。戈德里克的耳钉不仅解决了维迪灵魂残缺的问题，还解决了维迪想要永生的问题——因为布拉斯丁不会死亡。
布拉斯丁点头。也就是说，他面前除了戈德里克的一男一女，其实是一条蛇怪和一条巨龙……
邓布利多闻言，想起了以前从科尔夫人那里套的话。科尔夫人说，布拉斯丁的襁褓里只有一张纸条，而纸条上只写了“布拉斯丁·奥比斯·艾勒门特——来自死神的馈赠”。
“但是被剥离了肉体灵魂，比幽灵还不知，比最卑微的游魂还不如……”戈德里克接着说，“虽然还活着，却没有死去更痛快。”
羽蛇血统觉醒的斯莱特林一定是蛇佬腔，但不是每一个斯莱特林的蛇佬腔都能觉醒羽蛇的血统。羽蛇血统的觉醒会带来冗长的寿命与强大的魔力，比如萨拉查。
戈德里克表示他已经能一笔画完魔法阵了，然后他问了布拉斯丁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你知道魂器吗？”
“没有，‘暗黑之眼’消失了。”布拉斯丁怯生生地摇头说。
伊里斯看见甜点后，开心地狼吞虎咽了起来。比比高兴地端上了一盘又一盘的新甜点，并撤去了快速出现的空盘子。
“进入体内？”布拉斯丁重复。
玛索吉带着布拉斯丁，准备通过校长办公室的壁炉离开，维迪却突然抓住了玛索吉的长袍。
布拉斯丁是维迪的第一个朋友，也是第一个无视一切真正关心他的人。对于维迪来说，布拉斯丁的存在是特别的，是唯一有资格与他并肩的。
“你打算怎么办？”戈德里克问。
就在这时，墙壁上的画像里，一个垂着长长银色卷发的老女巫开口了，她说：“罗伊娜·拉文克劳的手记里提到过‘暗黑之眼’。”
伊里斯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嘶嘶道：【闭嘴，蠢狮子，萨尔说女孩子要胖一点才可爱！】
羽蛇的消失比精灵更早，但是它们和精灵一样在世间留下了自己的血脉，斯莱特林就是其中一支。
【……】伊里斯沉默，非常不舍地放下了抓在手上的甜点，还把嘴里的吐了出来。
布拉斯丁收起了耳钉，没有回答戈德里克的问题，而是说：“越严重的事态越能让人明白自己犯下了什么样的错误，只有这样的成长才能真正的步向成熟。”
布拉斯丁扶额，家养小精灵的神经质几乎是无解的。他无奈地对比比说：“比比，不是你做的甜点不好吃，而是客人已经吃饱了。”
玛索吉干咳着打断了画像们的交谈，并对迪佩特说：“迪佩特校长，我想为布拉斯丁申请休学至暑假。如您所见，布拉斯丁现在的状况并不理想，我希望带他再次拜访曾经为他做过预言的巫师。”
布拉斯丁闻言，连忙问戈德里克：“制作魂器有什么副作用吗？”
布拉斯丁摊手表示这没什么，他可是在盖勒特的藏书室里看到的，能不详细吗？
“沃尔特，难道你相信斯莱特林能活近千年？”戴丽丝一脸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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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查·斯莱特林会回到霍格沃茨？在时隔近千年的现在？
暑假，托斯特庄园迎来了三位特别的客人——戈德里克和一个小女孩，以及一个二十五、六岁左右的男人。
“里德尔先生？”玛索吉挑眉，对于这个和布拉斯丁一起长大的男孩还是有印象的。
布拉斯丁接过耳钉仔细端详，耳钉十分小巧，且没有镶嵌任何宝石。其上雕刻着精美而繁复的古代魔纹，并含有大量的光属性元素。这个世界所谓的“白魔法”中含有的“光明气息”，应该就是指“光属性元素”了。
“！”布拉斯丁大惊，“分裂成七片会变成什么样子？”
“对等分成两半还好，只是会变得有些极端。如果过多的分裂灵魂，则会变成丧失感情，容易暴怒的怪物。”戈德里克回答，然后补充道，“他似乎打算把自己分裂成七片。”
巨龙比精灵消失得要晚一些，不过在中世纪时，也基本上已经销声匿迹了。
“在别人的藏书里看到过。”布拉斯丁点了点头回答道，“通过分裂灵魂，将灵魂的一部分藏在身体之外的某物中，这样即使身体遭到袭击或者毁坏，也不会真正的死亡——因为还有一部分灵魂在世间未受损害。要成功制作魂器必须以谋杀他人为前提，然后再使用特定的咒语封存灵魂的碎片。”
“怎么样才算灵魂整合完毕？”布拉斯丁又问，痛苦对于在布隆克斯长大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戈德里克闻言，一针见血地对伊里斯说：“你觉得我塔里挂的胖妇人画像可爱吗？”
比比听后停止了用脑袋问候地板，它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布拉斯丁问：“小主人说的是真的？”
“那还真是……恭喜你了啊。”玛索吉深深地低下了头，语气说不出的悲哀。
银色卷发的老女巫是一位毕业于拉文克劳的前校长，她在1722年至1741年于圣芒戈担任过治疗师，她的画像下面写着：戴丽丝·德文特，1741—1768。
邓布利多正好也想要问这个问题，于是他仔细倾听维迪与布拉斯丁的对话。
“别高兴得太早，菲尼亚斯。”戴丽丝泼冷水般的说道，“罗伊娜·拉文克劳的手记上还说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一直活在城堡里的某处呢。”
这一幕正好被端上新甜点的比比看见，它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盘子，开始用脑袋问候地板，嘴里还不停地念着：“坏比比，坏比比，做的甜点难吃到客人都吐了，比比是个坏精灵，比比给主人丢脸了！”
“不是打算制作，而是已经制作好了。”戈德里克纠正道，“在你离开后没多久，他把自己的灵魂分成了对等的两半，一半放在了他的日记本里。我想要阻止他时已经晚了。”
玛索吉拜托弗尔拉把布拉斯丁的身份从人类改成精灵后，与布拉斯丁一起离开了魔法部，并幻影移形回到了托斯特庄园。
“好了，说吧，怎么回事。”玛索吉非常没有形象地瘫倒在沙发上，表情郁闷。
玛索吉叹了口气，表情凝重地摇了摇头说：“我不确定。”
“因为我的挚爱在那里啊……”玛索吉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在这个世界漂泊了近百年，你的出现让我以为我终于有机会能回到他的身边了……”
“你们好，伊里斯，泽洛斯，我叫布拉斯丁。”布拉斯丁向二“人”打招呼，然后把他们带到了客厅——比比早就将红茶和甜点摆在了会客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