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2 伊甸园、Commuicatio(2/5)

池月乔急忙转过身，见来人面容掩在夜色中，不过身形十分熟悉，他心里一松：“无事便不能相见？”

他等啊等，池月乔却没动静了，再细细听了下人的交谈，才知池月乔又挂帅出征了。

他缓缓起身，抱着剑走出屋外。檐廊之下，是一池清潭，飘着浓绿的莲叶，隐隐可见锦鲤游过的身影。

池月乔班师回朝时，整个府上都聚在门外迎接，连周寒翊都不例外。

周寒翊脸色微变，见池月乔微垂着头，脸上神情莫测，话音温柔，语气又是淡淡的：“以前同意收你入府是看你可怜，与其落入他人手中受那些折磨，不如我收留你罢了，总不至于忍饥挨饿，好歹能留下一条命。毕竟，你知我是不爱养什么宠物的……”

「没事做啊，不就打游戏。」

“是十一年。”周寒翊纠正他。

四皇子在人前素来冷情，极少流露出喜爱之色，皇上也觉得稀罕，到底做主将这鲛人少年赏赐与他。

池月乔只觉得自己的舌头莫名打了个结，忽然道：“你比以前长高好多。”

「不回你爸妈家？」

周寒翊后来方知池月乔为了抢下自己，是用了自己军功换的封赏。本番围猎之中，此族鲛人俱灭，只这一难得的活口，二皇子虎视眈眈，本胸有成竹，谁料这四皇子忽然出头与自己相争。

池月乔抚摸着怀中长剑：“是了，如此够久了，你已成人，又有军功在身，不必再受我庇护，我是想，该是你离府的时候了。”

那人上前一步，轻声笑起来，那笑声低沉而悦耳：“既是殿下召见，哪怕身在千里之外，我也定然前来。”

不过更让他感到诧异的是，谢谅竟然和他在游戏客户端里闲聊，毕竟两个人好久都没给彼此发过消息了。

那年，他还是少年人的模样，比池月乔要矮上一头。因要做先给皇室子弟的献礼，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不能带有伤痕，围猎者只将鞭痕印在他的背上。

池月乔已打了好几天的腹稿，刚张口欲言，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他打量着周寒翊，对方见他沉默，也静静伫立任他望着。

他见池月乔支支吾吾，顿觉有趣，心说自己再忆当年之事，已不再察觉到任何苦痛，反倒是这人替他忌讳起来。

他骑在白马上，一身银甲亮如灿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他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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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来，你入我府中，也有十年之久。”池月乔喃喃道。

「哥肯定进决赛，你等着看。」

池月乔说自己不好此道，周寒翊知这是他的真心话。当初大殿之上，献礼之人滔滔不绝介绍时，池月乔并未抬眼看向过周寒翊。

这是他的老搭档，谢谅。

除却当做宠物或充作侍奴，夏国贵族之间更流传着食用鲛人肉可以延年益寿的说法，因此那些被捕的鲛人往往难有善终。

，池月乔都会忍不住要发笑。

池月乔端坐在书房的矮几之前，身下是绸缎制成的软垫，他却觉得膝头发酸，连举在半空中的手臂都不自觉微微颤抖起来。

池月乔说：“不是，是与……”

周寒翊平静道，“倒是殿下一直风姿不减，仍如初见之时。”

书房的窗户半掩，泄露进一缕月光，照得他捧起的长剑泛起一阵阵涟漪状的秋水。池月乔沉默凝视半晌，将长剑归还于鞘，只听一声“铮”响，那光亮瞬间灭于昏暗的屋内。

池月乔敲了个嗯字回过去，谢谅又回：「放假了还玩游戏，有没有点情趣。」

周寒翊刚入府时，一直不肯开口说话，模样也呆愣愣的，处理发脓的伤口时都不会喊痛，下人当他不通人智，在他面前说话时并不避忌。

“当时我在族中最为年幼，如今数年过去，自然长大不少。”

不知等了多久，忽听身后传来一人道：“殿下，今晚更深露重，何故约我在此处相见？”

夏国贵族自古有抓捕海中鲛人用以取乐玩赏的风俗。鲛人天生人首鱼尾，上岸后，可化出双腿，大多貌美，可口吐人言，海边渔民亦称其为泉客。

他便听到说，四皇子之所以想要他，因为殿下有位心上人，自幼十分体弱，后来太医开的一副治疗的方子，其中需要鲛人的血肉作药引。

周寒翊在池月乔面前站定，他身着一袭劲装，乌发高束，似乎刚从军营中回来。

他不懂何为挂帅，只晓得那人数月都不见了踪影，两人再见时，京中已飘完了白雪，眼见春花就要开了。

周寒翊愈痛，脊背挺得愈直，走进大殿时，倒有视死如归的架势。

周寒翊想，原来这个人现在对我这么好，是要吃我。

「你兼职解说呗。」

周寒翊感到微的诧异，不明所以，一时想着莫非这话中还有什么深意，于是道：“这几年我随军在外，与殿下聚少离多，可是变化太多，让殿下觉得面生了？”

「少扯淡，他们看得懂？」

「哦。早点回去，到时候带叔叔阿姨看我打决赛。」

周寒翊见他欲言又止，霎那间，心中一片了然。池一乔定然是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景象。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你先进决赛再说吧。」

池月乔亦是微笑：“这话真是胡闹。”

檐廊尽头是一座立在山上的凉亭，亭中此刻并无人，池月乔一时踌躇，脚步便慢了下来。待进入亭中，他凌空远望，见空中明月高悬，夜风吹拂，沾染着丝丝凉意，胸膛中那颗跳动不安的心脏渐渐安稳下来。

池月乔犹豫了一下，才回说：「过几天。」

直到二皇子开口向皇帝讨要自己，池月乔方才惊醒似的注意到跪在大殿中央的少年。

谢谅第一句话是：「诈尸了？这个点上游戏。」

谢谅说完人就消失了。他显示在线状态的小绿豆飞速熄灭，池月乔都怀疑这人是不是开了隐身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