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标记（前戏）(2/8)
一种比方才误会顾念棠时还要大的酸楚漫了上来。
alpha的唇很温柔，先是轻吮，然后湿润的舌尖舔开了他的唇缝，划过齿列，探入了他的口腔，勾住了他的舌头，又吸又舔，极尽缠绵。
说不定在他们结婚的时候，顾念棠就做好了在方遥回来后，他们分开的准备。
他将手机重新移到耳边。
——子孙满堂，家庭和睦，这才是幸福。
以往很多时候，就算两人有矛盾，有冲突，沈随也还是能感觉出顾念棠对他的感情的。
面前的oga却在这时抱了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手指抓住了他后背的衣服。
“不……”沈母的声音一下子吞吐起来：“是……你爸他……身体有点不舒服。”
短暂的扩张后，手指抽出，更滚烫更坚硬也更硕大的硬物抵住了穴口，顾念棠咬住了下唇，微微抬起下巴，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顾念棠撩起眼帘，直视他的双眼：“你有更好的选择。”
易感期还没结束。
他抬起手，绕过顾念棠的脖颈，抚摸到那块小小的、还带着牙印的腺体：“如果不洗标记，你就无法被其他alpha标记，一辈子都只能用抑制剂度过发情期。”
身体陷入了柔软的被褥之中，随后男人温暖沉重的躯体压了上来，乌木醇厚苦涩的信息素漫入口鼻，令顾念棠软了身体。双腿被分开，不久前刚经历过情事的后穴尚未完全闭合，肠道依旧湿漉漉的，轻易便吞下了两根手指。
强烈的不安在顾念棠的脑海里扩散，他睁开眼，低声呼唤。
沈随看着面前的墙壁：“妈，我最近易感期。”
他没办法放手，没办法放眼前的alpha去往另一个oga身边，光是想一想那样的场景，就嫉妒的快要发疯。像是有谁扼住了他的脖颈，无法呼吸，痛苦难熬。
可现在……
“我……”
沈随轻声道：“我和他在一起了，你又怎么办？”
就在这沉默几乎耗干沈随耐心的时候，顾念棠开口道：“沈随，你才二十六岁。”
厌倦了？还是有新欢了？
他已经习惯了。
沉默。
顿了顿，又补充道：“只要你说‘是’，我现在就离开。”
顾念棠哑声道：“不想你离开我……”
沈随等了一会儿，见他半响不开口，催促道：“回答呢？”
只有这样做，心头的钝痛才能得到些许的缓解。
顾念棠平淡道：“我怎么都能过。”
沈随牵了牵唇角，觉得这想法真的太太太蠢了，其他人这么认为就算了，顾念棠怎么能这么想呢？这些年来，自己待他如何，他心里还不清楚吗？自己这会儿是易感期，他还不哄哄自己，嘴巴跟被针缝上一样，万一自己真的离开了怎么办？
所以，一个月前，在沈随的母亲找上他，劝他主动离开沈随，让沈随和方遥在一起时，顾念棠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
沈母沉默了。
沈随歪了下头，示意他继续说。
但沈随是明亮的。
如今得到的这些幸福，严格来说，其实是靠着他的手段和算计得来的。如果他没有逼方遥离开，沈随的视线不会看向他。如果他没有向沈随的父亲施压，沈随也不会娶他。从头到尾，都是他在逼迫沈随。
下一刻，alpha抬起手，将他一把抱起。
或许，他也早就接受了。
沈随不为所动：“我只想要一个答案。顾念棠，你想和我离婚吗？”
这三年来，你有没有一刻想过，我绝不会离开你？
说不定，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把这三年当成了偷来的时光。而偷来的东西，迟早都是要还回去的。
“你会去医院洗标记吗？”
“沈随。”顾念棠闭上眼，听见自己小声道：“别离开我……”
他道：“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男人张了张嘴巴，却没有说出任何话。
但，怎么办。
“我在。”沈随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点点的哑，大手抚上他的后脑，轻轻抚摸他的后颈，摩挲着，带着浓浓的安抚意味。
沈随垂下眼，才发现电话忘记挂断了。
却还是沉默。
这大概是顾念棠继承公司后，人生中少有的被逼到死角的时候了吧。
那他真的就一个人了。
他的身体还很想很想要面前的oga，想要标记他，想要肏得他欲生欲死。
顾念棠将脸埋进alpha的颈窝中，手指止不住的颤抖。
可他没笑出来。
这一刻，一个古怪的声音在沈随的脑海里响起，催促他答应母亲，现在就打下抑制剂回到家里去，给眼前的oga一个“惩罚”，顺带提醒他：我是有命定之人存在的，你厌倦了也无所谓，反正我有更好的选择。随时随地，我离开了你，都能比你过得更好——
沈随轻轻的叹了口气：“是方遥在那边？”
“顾念棠。”沈随终于还是忍不住道：“你想让我去吗？”
可我离不开你……
沈随忽然有些茫然。他能感觉到顾念棠还站在他的身后，正安静的看着他。
沈随明白了，他没有过。
他不想——也不该拉住沈随。
可他没想到，更先来的是亲吻。
顾念棠道：“我已经习惯了。”
男人身形一僵。
“我不回去了。”沈随淡淡道：“如果没有要紧的事，这几天不要给我打电话。”
顾念棠并不是想和他离婚，不是想和他分开才没有管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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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因为，这个男人其实和其他人一样，都觉得只要方遥回来了，自己就会离开他，和方遥在一起。
男人穿着浴袍，抱着手臂，靠在门边上，不知何时又点起了一根烟。他垂着眼睛，于是沈随无法看出他的哪怕一星半点的情绪。
若是平时，沈随一定会忍不住笑出来。虽然随着医学发展，抑制剂已经更新迭代到第四代，但副作用还是存在的。明明是血亲，却说出了这样不顾他身体健康的话……不过，沈随也习惯了。
我也想让你幸福……
他们的距离很近，沈随成功的捕捉到了顾念棠脸上的慌乱。
顾念棠舒服的眯起眼，他听见沈随让自己搂住他，便抬起手臂，勾住了alpha的脖颈。
“小随，你怎么才接电话？”沈母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今天你应该不上班吧？可不可以现在回家一趟？”
顾念棠又沉默了。
他的内心是荒芜的，是枯败的。连夜的噩梦，紧闭的窗帘，漆黑一片的屋子，痛痒交织的腿伤，数不清的折磨与痛苦，无穷无尽的算计，这就是他的世界。
沈随转过身。
有时候沈随真想不明白，明明在这里只要说一句：“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想你离开我，不想你喜欢上别人。”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为什么顾念棠能这么纠结。
“沈随？”
他眉间沟壑更深，为了避免说出不合适的话，他抿紧了嘴唇，背过身去，接起了电话。
——您和他在一起，是没法有孩子的。是，您不在乎，那小随呢？您应该很清楚，alpha和一个低适配度的oga在一起有多难熬，而且他现在年纪小，等以后长大了，想要孩子了，是会怨您的呀。现在他年纪小，分不清轻重，但顾总，你比他年长八岁，应该懂得我说的意思吧。
一听就是假话。
听到问话的瞬间，顾念棠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答案：没有。
“我……”
男人脸上的怔愣还未褪去，唇间衔着的香烟在昏暗的卧室里忽明忽暗的亮着星点火光，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微微抬起了头，看向了突然靠近过来的沈随，此时此刻，无措与慌乱在他眼中尽显无疑。
“哎呀……那，要不你打个抑制剂过来？”
“回答我。”沈随抬起手，拿走了那支香烟，转而衔入自己口中，深深的吸了一口：“你想让我去吗？”
一种酸楚刺痛的感觉因这阵沉默在沈随的胸腔里无限的漫延开来。
他在被沈随占有着，
可沈随的心已经沉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甚至压过了alpha的本能。
乌木的信息素层层叠叠的将他包裹了起来，恍惚间，顾念棠感觉到自己的臀被托了起来，随后那根粗长火热的肉棒挤开了穴口，以一种缓慢坚定的速度撑开了他的身体。
于是沈随知道了，就算自己离开了，顾念棠也不会洗掉自己的标记。
——现在小遥回国了，顾总，您也该放手，让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回到正轨了。
他叹了口气，正想说“算了”。
沈随的心情如何？顾念棠不知道，也不敢私自揣测，畏惧着得到不好的答案。
沈随道：“你现在想要孩子了？所以后悔和我结婚了？”
他给不了沈随孩子，给不了他足够的安抚，给不了他任何他本该给的东西。
说完，他干脆的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了床头柜上，随后快步走到了顾念棠面前。
沈随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但现在，他看着眼前的人，发觉这沉默其实更像是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沈随忍不住好奇道：“顾念棠，这三年来，你有没有一刻想过，我绝不会离开你？有没有一刻对我放下过防备心？”
一千多个日夜的催化酝酿，他对alpha的爱意已到了一个他自己都害怕的地步。神奇的是，占有欲、爱欲、控制欲，种种欲望混杂在一起，最后却凝结成了一种纯洁剔透到无私的感情。只要沈随能开心，能幸福，顾念棠觉得，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他应该想到的。有更好选择的人不止是自己，顾念棠也有。大街上随便抓一个alpha过来，适配度大概都比他和顾念棠高。
“回答我。”他道：“你真的想要我和方遥在一起吗？”
－－
之前那次沉默，沈随觉得是默认，因而恼火不已。
头脑乱成一片，无法思考任何事，只知道紧紧的抓着身上的男人。胸腔里发出压抑的哽咽声，每一次心跳都牵扯起剧烈的痛意。那疼痛甚至比当年伤口发炎化脓还要深刻，几乎深入了他的灵魂里，给他的灵魂也留下了伤疤。
这无疑是承认。
后穴里的手指按压上敏感点，顾念棠的呼吸不受控制的加重了，他咬紧牙齿，费力的将呻吟吞下。哪怕已做过不知多少次，他还是学不会诱惑alpha的技巧，只能努力的将腿分的更开，再放松身体，让身上男人能更好的玩弄自己的身体。
无论是腿伤，还是从生到死的、永无止境的孤独，他都已经习惯了。
男人咬住了下唇，晃动的瞳孔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顾念棠便用那种，沈随熟悉极了这会儿也恨极了的平淡语气继续道：“现在年轻，你感觉不出来，等以后你三十多了，想要孩子了，是会后悔的。”
沈随一时忍俊不禁，也真的笑出了声。
……
男人又沉默了。
他的耐心慢慢的回到了胸膛里，然后，等了不知多久后，顾念棠抱着手臂道：“他是你的命定之人，你和他在一起，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