潢金时代（番外）(2/5)
他是那么的不完美，各方面的。
还偏偏有疤，很大一块，穿短裤一眼就能看到的那种。
为什么同桌在换衣室却没有看见他？
周深吸了一口气，嗯了一声，也没接下去了。
洛尔也跟着停了下来，还有身边的一些跟着的朋友，见戚哲站定在那，都一脸疑惑地停下了脚步。
一场若无其事的擦肩而过，但洛尔却好像看了一场情欲的波涛汹涌。
周深被他亲的眨了下眼睛，感觉自己的心有些酸酸软软的，他看着对方英俊的脸，然后小声说了句话。
他好像永远停留在了某个未成年的年龄段。
风从人群后方袭了过来，洛尔透过纷乱的发丝看见周深被风描绘出来的身体轮廓，那么纤细，却依旧笔直，他从众人身边慢慢走过。
其实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周深从不会也不愿意对别人暴露自己的隐私，不论是心理的还是物理的。
窗外的风吹动了挂在柜子上的钥匙，发出“叮”的一声，像是打开了藏满了心事的神秘空间。
“我……”周深嘴巴抿成一条线，竟有些结巴起来，“没，没去哪，在那个，那个换衣室……”
周深不自觉咬住嘴唇，那就不喜欢好了，他心想，反正他本来就没想过会有人喜欢自己。
“那可以给我看看吗？”在告诉对方自己腿上有疤以后，周深听到他说，“可以吗？”
“走吧。”戚哲唤醒发呆的他，往那游泳馆走去。
他知道自己并不完美，每次戚哲和洛尔他们在篮球场挥洒汗水的时候，他总是坐在那颗大树底下望着，十七岁的少年们已经开始显露出成年人才会拥有的魁梧身材，浓密的腿毛，充满荷尔蒙的汗水，以及突出的喉结。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周深比在外面的时候更想逃离这里，他拐到寄存柜的另一边，走到最尽头靠着墙的地方，然后靠在柜面上，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很多人没有发现，但洛尔看见了，戚哲垂在一旁的手背不动声色地擦过了周深的手臂，绯红立马就上了少年的脸。
耳朵里全是背书的嘈杂声，周深盯着书上的字，脑子却一片空白。
所他很少穿短裤，只有在家里的时候，会图方便一下。
但是他听觉灵敏，知道对方一步一步向这走来，最后停在了他身边。
默默等了好一阵，周深知道大家基本都出去了，他想着再过十多分钟的样子应该就会下课了，他再熬一熬就行。
戚哲这才发现自己盯着那处痕迹居然好一阵子了，他实在呆住了。
周深热着脸颊，突然上身向前倾斜，伸出两根白皙的手臂抱住了少年的脖子，细腰弯成了一道月牙，脸直接埋进了对方颈窝里。
就在戚哲放弃准备站起身时，周深说话了。
又不是不会反击，他才不会乖乖被人使劲欺负呢。
周深被这景象惊得张开了嘴，又立马闭上了，他抓着自己的衣摆有些不知所措，对方似乎也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进来，也有些讶异地看着他。
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周深拽紧了手中的笔，一句话也回不出。
刚踏进去，就看见戚哲几乎半裸地站在里面，上身赤裸，手里拿着换下来的校服和校裤，肌肉非常匀称，但看着有力，外头的阳光隔着玻璃照进来，给他身上盖了一层蛮梦幻的滤镜。
“可以，”缩成一团的“小兔子”抬起了他的脸，“可以给你看。”
可是现在，戚哲跟他说，想看，想看他的疤。
戚哲嘴角翘了翘，他刻意披了件衬衣，怕对方尴尬，这会儿也蹲下了身，但周深又把自己埋进了臂弯，就不打算理人，戚哲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泳衣递到下方给他看，又轻声道：“有上衣的，没关系。”
只是神经刚松懈了下来，最远的另一边就传来脚步声，他愣了下，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了对方喊他：“周深。”
周深趁他愣神赶紧垂眼从戚哲身边快步走过去，他看见自己和对方的手臂对比起来实在差别太大，他的校服袖子相对长地都能盖住手肘，但是对方的袖口只能盖住上臂的一半，打篮球的时候，整条手臂的肌肉和经脉全部暴露无遗。
但戚哲没有催促，他盯着那细白的脚腕，视线随周深捏着料子的手指上移，干净白嫩的小腿就这么显现在了他眼前，但很快，他便看见了那个疤。
这下戚哲终于听清了，他有些疑惑，重复了一道：“有疤？”
严格来说，是疤的一部分。这一痕迹覆盖了整个膝盖内侧，经过岁月的洗礼，它早已愈合了许久，但其中交错着的红色蜈蚣般的淡红色纹路，依旧明显。
反应过来是什么后，周深脸立马热了，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对方，眼睛圆乎乎的，露出了些嗔怪，声音有些哑哑的，还带了点呜咽：“你干什么啊……”
就这样被盯着，许久，戚哲无奈地笑了下，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他的眼睛：“好，你想逃课或者怎样，都可以。”反正有他兜底。
高中生的身体还都处于青涩的后期阶段，但青春的荷尔蒙却已经在这个时候泛滥无比。
也就十秒的时间，洛尔看见周深走入了他们的视线，他的眼睛一直望着前方，并没有转头看任何地方，戚哲也没有刻意去瞧他，好像只是因为被什么风景突然吸引到了所以才停下来。
周深抿着嘴，抬眼看着他，一动不动。
戚哲怔了好一阵，又惊又喜，随后小心地回抱住他，手掌在周深后腰处隔着布料摩挲着：“别勾我，都在外面呢。”自己却侧头亲对方热红的小耳朵。
“好……好了么。”周深的声音在颤抖。
啊？
夏天的衣服布料都是很薄的，但周深卷的很慢，似乎还在犹豫着。
等他们几个人到了后，很多人都已经下水了。
他似乎有一些自虐倾向，如果对方那这个来伤害他，他不仅不会害怕，可能会更坚强。
周深热着脸，一点点开始卷起自己右腿的裤脚。
温热的触感从经年的伤疤上传来，激起周深全身的战栗。
或者说，很难真正地成为一个典型的成年男人。
换衣间很大，所以一点动静都能听得很清晰。
因为他和戚哲在厕所。
见他欲言又止，戚哲抬手揉了揉他耳朵，问：“怎么了？”
翌日，第一节游泳课算是蒙混过关了。
“干什么！怎么还坐下了！赶紧进去换衣服！说了要让你们练练憋气的！”教练直接把周深当典型了，一把将他提溜起来，往换衣间的方向推着走。
还没等对方回答，周深就准备放下裤脚了，可下一秒就被戚哲摁住了手背，周深一愣，接下来对方的动作让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他没有应，只是把头埋进了臂弯，装死，他最会了。
周深抬起了头，瞪着眼看他，像小狗一样，嘴巴动了动，却又一句话不说。
倒是戚哲没想到，蹲在对面，静静看他。
周深又紧了紧抱着戚哲的手臂，把那话又说了一遍。
如果对方看到了会怎么样，周深在想，会不会……告诉别人，或者，不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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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片粉嫩光滑的皮肤上，它无疑是丑陋的。
戚哲去吻了他的疤痕。
没有得到回应，戚哲眼睛闪过一丝失落，手指蹭了蹭对方的脸，说：“不可以也没关系。”
大概是早就习惯他这样的性子，同桌没有再问，拿出书也开始早读了。
“我给你买了。”那人说道。
周深被他提的校服都往上跑，差点漏出小肚皮，惊得他两手一直抓着衣摆往下拉，又气又羞地一步一步往换衣间走。
周深愣了下，然后迅速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打算把自己隐身了，然而还没开始挑个舒服的坐姿呢，一道中气十足的成年男人的声音炸响在他耳边，吓得他立马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戚哲问他。
同桌视线移到他发红的耳尖，嘴里胡乱哦了下：“我下课也在换衣室，怎么没看到你。”
“可能你在柜子另一边吧，”同桌没有多想，倒是帮他说了，“我穿上衣服就直接走了，大概没碰见。”
而……周深看了看自己光滑细嫩的手臂，白皙无比的脚腕和只有37的鞋码。
但其实周深是在做心理准备。
他又想把头埋进臂弯，却被戚哲一把拦住：“这个学期刚开始，要一直躲在这吗？而且还有结课考试。”
周深本来搂着他，却一下松了手，又抱着自己的腿缩回了原来的地方。
游泳馆并没有分男女区域，女生们明显都细心挑了很久的泳衣，各有各的美丽和俏皮，反观男生真是千篇一律的无聊——一溜的黑色泳裤，甚至连个蓝边都没有。
“欸，昨天游泳课我都没有看到你啊，”一大早，同桌喝着牛奶把书包放桌上，问旁边正在看书的周深，“你去哪儿了？”
“换衣间在里面，”教练对后来的人提醒道，“赶紧进去把衣服换了，没多少时间了哈。”
就那么站着，直到换衣间再没有任何声音。周深狠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的同时滑了下去，坐在了地上。
那话说的太小声，以至于戚哲以为他只是哼唧了一下。
似乎只是亲吻还不够，舌头还带来了湿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