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回门(2/8)
谢清韫一脸坏笑地凑近萧爱灵，“是不是实话让为夫来试试…”微凉的唇吻上对方温热的两片柔软，用力忘情地与她口腔中的小舌相互碰撞，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分开彼此。
谢清韫静静的站在老府医身后，看着把脉的老府医面上又是皱眉又是笑，他的心也跟着老府医的神情一上一下。
老府医将手指轻轻搭在右脉上，方一放上去，便见老府医微愣，皱着眉头又细细把了一回，稍过片刻后松开眉头，脸上带着笑抬眼往里面瞧一眼，又让飞翩郡主换另一只手来诊。
两人刚刚散完步，正坐在清灵园的亭子里一起看日落。
谢清韫安静下来只轻轻地摸着她的肚子，这肚子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本就纤瘦的身材，再顶着这么大个肚子，看着甚是吓人，不由得担忧地开口：“灵灵，你这肚子会不会太大了些？府医说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是太过滋补了？”他已经从最初初为人父的喜悦慢慢转变成了担忧害怕，特别是在这个医术并不先进，又没有剖腹产的朝代。
“夫君，我们等会儿再走走吧，灵灵不累。”经过刚刚那番话，萧爱灵觉得是该听夫君的话，懂事些，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
顾嬷嬷会意，移步到房门处对外面站着的人说道：“世子放心，郡主无碍，只是体力有些不支，现下无法应答您。”
站在各位主子身旁的仆从们面面相觑，刚刚世子从房里一出来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只着一双白袜的世子。大伙儿心下都十分震惊，他们世子就如悬崖上的高岭之花一般，可看不可及，且对谁都像隔着千山万水，还从未见过世子如此接地气的一面…
“好。”萧爱灵点点头。
“嬷嬷…我、我的肚子，还疼…”
谢清韫听见怀里小女人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心下一紧，他何尝不是也觉得害怕呢。
此时萧爱灵还保持着几分清醒，却无力回答谢清韫的问题了，只对着顾嬷嬷微点了点头。
“唔…或许吧。”萧爱灵掩着嘴角笑了笑，敷衍答他。
谢清韫正想骂这婆子两句。
谢老夫人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还没从刚得了一个重孙儿的喜悦中缓过来，又不由得紧张担忧了起来。
隔着纱帘，萧爱灵躺在软枕上，将一只手腕伸出来，篱菊替她将衣袖挽上去，露出洁白如玉的腕子。
屋里稳婆等人正准备收拾东西，床上又传来飞翩郡主弱弱的声音。
“已经看到小公子的头了，郡主，用力啊！”
萧爱灵被这一幕逗得发笑，一笑肚子更痛了，心里不由得紧张地唤道：“夫君，夫君…”
突然萧爱灵握住书本的手一紧，她清晰地能感觉到肚子传来一阵一阵的痛。
可惜萧爱灵原本就是一个懒人，现在变成了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之后更是不想动。
“娘知道，娘知道！”谢老夫人眼里含着泪花，频频点头。
院中的人不论是真心或是敷衍，每个人都纷纷嘱咐几句，把自己的经验分享给小夫妻两人。坐在一旁的镇国公只好眼巴巴看着儿子，根本插不上话，面上虽是一副淡然冷静的模样，内心实则激动不已，他就要当祖父了！
萧爱灵也隐隐约约听到了哭声，现在她耳朵嗡嗡作响，恍惚了一下才从方才陌生又震撼人心的感觉中回过神来。
萧爱灵歪在床上，尽管已经二月了，天气还是冷得很，屋内摆放几盆银丝炭才使这屋中如暖春一般。
还有几天就到月底了，预产期就在这几天。
稳婆看了看宫口，还没那么快，便转过头镇定地吩咐侯着的小丫鬟：“吩咐厨房备几块参片过来，另将参汤备着，生娃可是个体力活，若是等会儿郡主无力了，便给郡主喂上几口，以备不时之需。”
谢清韫将耳朵贴近她隆起的肚子，掌心隔着厚厚的衣裳在肚子上慢慢摩挲，疑惑道：“今日没动。”抬头看了看她，轻声又问，“莫不是也在午睡？”
房门外，谢老夫人、镇国公、小陈氏、谢芷秀以及大房的长辈，妯娌都来了，主子带着奴仆乌泱泱的一群人围在房门口不远处。
“最好像你，漂漂亮亮，可可爱爱。”
“灵灵，我们不是说好的半个时辰后去院子里走走吗。”最近每天他都变着法子哄着萧爱灵和他一起出屋外转悠转悠，不能老是让她躺在榻上。
谢清韫忍不住在原地踱步，没听到声音比听到声音更让他心慌。
站在房门外，谢清韫刚准备说话，又被屋里的稳婆高声打断，声音急切又大声：“郡主，还不能睡！还有一个，快快用力！”话音落下屋内又响起丫鬟婆子杂乱一片的声音。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急切有序的脚步声，“来了来了，快，快给郡主看看如何了。”顾嬷嬷领着两个稳婆来到屋内，抱眠及篱菊去各院通报也刚回来，还有一些奴仆早已按照顾嬷嬷，稳婆们的吩咐去通报厨房烧热水备着了。
“好吧…”看在夫君这么孜孜不倦的份上她也不好矫情太久，不同意的话，估计这个男人会一直在她耳边说到她同意为止。
谢老夫人可真是太高兴了，人逢喜事精神爽，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都年轻了不少。近日更是忙着给小重孙准备各种东西，现下又听到孙媳怀的是双胎少不得又得多准备一份，可忙碌得不得了。
自从萧爱灵怀孕后，谢清韫早早把公事办完就奔回家中了，除了公务上的事在书房处理，其他时间都留在院中陪着妻子。
一句话炸翻了屋外的一群人，就连平时绷着严肃脸的镇国公都不由得惊喜抚掌大笑，“母亲，我当祖父了！还是三个孙儿的祖父！”他此刻也不想再绷着了，他现在很高兴，自己也是当祖父的人了，而且还是三个孙儿的祖父，他现在一点也不羡慕那些老家伙们了。
有孕一事镇国公府府上的家人已知晓，想着太后刚去，不宜大张旗鼓，还是夫妻二人抽空回一趟卫国公府告知家中长辈即可。
昏睡了整整一夜一日，整个人不省人事，这会儿是被饿醒的，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此刻是不痛了，却全身软绵绵的，整个人酸软无力。
“鞋子哪去了，还不快穿好，成何体统！”镇国公在一旁呵斥。吐槽一句：真是的，都要当父亲的人了，没一点稳重的样子。
“明日再让府医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等等…”发觉似乎是哪里有些不对劲，“世子呢？”按理说她刚醒来夫君定会来看她，怎么这会儿连个人影也不见。
“人怎么还不来！”
要说谁最开心，那当然数谢老夫人最开怀了，现在正忙着命人开箱，要给未出世的小重孙打平安如意锁，做贴身的小肚兜、小褂子、小帽子等等。
产房内现在还没什么大动静，不过太过于安静的氛围反倒让外面等待的人越发焦虑。
又再次深深看一眼躺在床上的人儿，谢清韫才缓缓转身走出房间。
“怎，怎么了？”谢清韫的额角跳了跳，紧张发问。
“灵灵，你醒了。”
长公主与卫国公知道后也开心不已，流水般的补药送往镇国公府。
其中一个稳婆来到郡主的身下一看，惊呼了一声：“郡主！还有一个，已经快要露头了，继续用力啊！”
顾嬷嬷一惊，转过身看向稳婆，两个稳婆听闻郡主喊痛，整颗心又被吊了起来，心想：不可能啊，生完了，肚子怎么还会疼？
谢清韫听到两个孩子已经生出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着急地冲房里喊道：“灵灵你还好吗？”
“哪、哪有，只是实话实说嘛。”
谢清韫本想在外头等屋内收拾好了再进去陪妻子，却听见里面喊了一声什么，接着屋里就传出众人手忙脚乱的声音。他心里顿时就慌张起来，以为是萧爱灵出了什么事，把门拍得哐哐响，“怎么了！灵灵！灵灵！你没事吧？”正要强行撞门进去时，听到顾嬷嬷大声喊道：“世子！郡主没事！肚子里还有一个，您再等等…”
老府医抚着长须笑吟吟道：“郡主脉象无碍，腹中的娃娃们也都平安健康，之前开的安胎药只要按时吃即可，世子无需担忧。”
谢清韫听到叫声连忙跑回去，边抱起萧爱灵边安抚她：“我在，我在，灵灵别怕，稳婆就来了。”把人放在西厢房房内的床榻上，那边是早已布置好的产房。
“听到了。宝宝，宝宝，刚刚是你们的父亲在摸你们呢。”萧爱灵也抬手轻轻摸了摸肚子。
谢清韫和萧爱灵来时，就遭到谢老夫人的一顿责怪，“阿韫也真是的，当人丈夫，连妻子有了身孕也不知，这些日子忙里忙外，灵灵自己一个人操持着，万一身子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莫怪为夫刻意隐瞒，实则担忧你的身体，女人生子极为凶险，若再让你心生忧愁更加不利于你的生产。思来想去只得先瞒下即将出征的事，望娘子原谅，此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夫君，肚子痛…”萧爱灵微皱眉头，惨兮兮看向男人。
谢清韫和萧爱灵都知道谢老夫人这是刀子嘴豆腐心呢，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面上露出一抹浅浅笑意。
虽心中不舍你和孩儿们，但无大家何以小家，此番不打退外敌以后便需要我们的孩儿去打。此一去也不知何时能回，往下的日子辛苦我的灵灵了，孩子们就由娘子好好看顾了。父亲还有祖母说孩子的名字让我们自己来定即可，昨日趁着你睡着时，无事可做，心血来潮想了不少孩子的名字。我说与你听听，你看看这些名字取得可好？
次日一早，正值谢清韫休沐在家，晨练完之后便遣灰青去请府医来院中诊脉。
谢清韫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心里似被千百根针扎着似的，直直疼到了心里。慢慢走到门口，双腿都有些打颤，隔着门高声喊道：“灵灵！灵灵！你一定行的，你是最棒的！我就在外面，你要加油…”他现在也不懂自己语无伦次地在说些什么，只是想着鼓励鼓励里面的人，千万要撑住了。
“好，都听你的。”谢清韫拿出帕子沾沾她额角冒出的热汗。别人怀孕一般都会胖起来，她倒好，除了肚子大，脸上，胳膊上，腿上却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肉。
镇国公夫妇则是紧张地站在谢老夫人旁边，就连站在小陈氏旁边的谢芷秀都已经忍不住问了好几遍，‘嫂嫂怎么样了。”小陈氏此刻也无法回答小女儿的话，女人生孩子本就凶险，更何况郡主怀的还是双胎，更是多一分危险。
畔月院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屋外焦急等待着，不仅仅因为这一胎是镇国公府的嫡系血脉，更是因为生产的是飞翩郡主。她的母亲可是安敏长公主，要是郡主有何闪失，他们整个镇国公府都承受不住皇家宗室的怒火。
“那就好…”谢清韫松了一口气，摸着掌心下平坦的小腹，忍不住又担忧起来，“你太瘦了。”她人本就不胖，骨架又小，看起来就更显瘦了，平日吃的也不多，又爱挑食，越想越发愁，该怎么让她多吃些呢。
老府医的医术他倒不会怀疑，毕竟这位老府医此前还在宫内当过差，但是因何来到镇国公府他不太懂个中详情，只知医术比起宫内的首席太医们那是不遑多让的。谢清韫又细细询问了生产前的时日需要注意的事儿，还有一些关于孕妇的作息饮食方面，忽地一下，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东西。“娃、娃娃们？！”一下子抓住老府医的袖子，声音都有些颤抖，内心又惊又喜。
“我也很奇怪，为何我怀的这般大，府医前一个月诊过了，说一切都好，叫我放宽心情即可。”一说起这个，萧爱灵心中也有些担忧。
夫妻二人静静聆听谢老夫人的责骂也不敢吭声。
“没…事。”萧爱灵那时就有怀疑了，所以同房的时候她也一直让对方轻点。
“嗯。灵灵最棒了。”
“别怕，我只要你，如果…”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
萧爱灵听到此话心神有些恍惚，此前早就听闻边境有外敌频频骚扰…伸出手缓缓接过信封，拆开后细细阅览信中内容。
谢老夫人训完又转头看向小陈氏，“灵灵既然已怀有身孕，身子为重。家中中馈的主持还是由你来管着吧，秀秀也不要让她整日在房中绣嫁妆了，也需跟着多学学。”
本是端坐在座椅上的谢老夫人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定定看向房门，等待着…
不出一会儿，郡主怀有双胎的事就像一阵风似的，吹到了府中各院。
飞翩郡主有喜的消息没刻意传播，但顾嬷嬷也没有禁今早府医来诊脉的消息，只才过了片刻，院子里就都传开了。
果然怀孕的女人最阴晴不定，心里舒畅时说什么都顺从，不对劲时得使劲哄着才愿意动一动。
出征？！
谢清韫皱了皱眉头，有些紧张地发问：“那，上次最后一次同房时，我还如此胡闹，没、没事吧？”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小陈氏搀扶着谢老夫人从外头缓缓步入屋内。
起来，轻声说道：“应，应是在凉亭里那晚…”
又过了片刻，便听到一阵嘹亮的婴儿哭声，‘哇哇哇’的嚷个不停夹杂着丫鬟婆子的欢呼声：“生了，郡主生了，是位小公子！”
谢清韫站在门外傻愣愣的，快被里面的人吓出心脏病来了，没想到灵灵肚中竟怀了三个，所以他现在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
西厢房内
“世、世子，产房之内男子不、不宜进入，还请世子先行出去等候。”稳婆壮着胆子才把话完整说完。
满院子的丫鬟婆子此时都动了起来，手里端着盆一阵跑上跑下。
“郡主莫再叫喊，对对对，呼气，吸气，用力，小公子就快出来了！”
“嗯…又在垂涎为夫的美色了？”
稳婆上前摸了摸飞翩郡主的肚子，正准备往她身下看的时候，才发现谢世子只穿着一双白袜正站在旁边。
“好好好，我就在门外，你有事喊一声我马上来陪你好不好？”谢清韫蹲在床边握住萧爱灵的手温声安抚她。
吩咐完自己儿媳，才又继续对着小两口说道：“全嬷嬷最是懂料理养胎温补的事儿，就暂时让全嬷嬷去院里伺候着。院里除了顾嬷嬷，另外再拨两个能干的、有经验的婆子去院里帮忙。”说完抬眼看两人一眼，哼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知道胡闹，可不能由着他们。”
生了第一第二个，第三个没过一会儿也出来了，孩子的啼哭声柔柔弱弱，个子也比前两个稍小一些，稳婆把孩子递给丫鬟，连忙向外面高声道喜：“郡主生啦！母女平安，是位小小姐…”
“啊？是不是要生了，你等我，等我。”谢清韫急得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急忙冲到门口大声喊道：“风钰！灰青！郡主要生了，快去找稳婆来，快！”
萧爱灵醒来时，已是次日了。
“两位稳婆接生过许多怀有双胎的妇人，其经验十分丰富。祖母放心，我们再等等。”话虽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晨时，已去看过我们的孩儿，他们都很可爱，还会挥动着小手打招呼呢。小三和小四两个小家伙可调皮了，手脚没停歇过，一看指不定将来是个练武的好料子。还有小五，就是咱们的小女儿，还是闺女最可爱贴心，全程安安静静地乖巧躺着，像你。
见府医终于把完脉起身，忙上前一步迫不及待地问道：“郡主如何了？”
萧爱灵实在是痛得不行了，简直快要痛死过去了，突然听到外面男人的话双眼又泛起亮光，集中精力听从稳婆的指示调节着呼吸。
谢老夫人听罢就近一旁坐下，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来：“这是阿韫今早开拔出征前留下的信，说是让我这个老婆子亲自交予你。”
听到里面的人没事他总算真正的放下心来，“那就好，先给郡主收拾收拾，休息一下。”
谢清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还真是，刚刚应该是太过于紧张，忘记自己未穿鞋子了。“父亲教训得是。”对着镇国公行了个礼连忙返回房中穿好鞋子。
“这，世子他…”顾嬷嬷踌躇好一会儿。
大儿子就叫谢谨辰如何？辰儿，辰儿，就如天上的星辰那般耀眼璀璨；二儿子便叫谢谨玄？
“别，夫君，孩儿们听了会伤心的。我一定会努力，夫君相信灵灵吗？灵灵一定可以做到。”萧爱灵睁着大眼睛看向男人。
“夫君，外面太热了…不想动…”萧爱灵也知道多走动走动对生产有好处，可是她就是不想动。而且现在已经快六月了，在屋里都觉得热，外面就别说了，要是没有风，走一圈就全身都是汗了。
没过一会儿，又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起，也是响亮十足，‘哇哇’叫嚷的哭声夹杂着丫鬟婆子们喜气洋洋的声音：“郡主生了！生出来了，也是一位小公子！”
“乖了，灵灵最乖，快起来了。我扶着你走，帮你扇风，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可好？”谢清韫这辈子最大的耐心估计都给了这个女人。
灵灵，见到此信时，为夫与父亲已领兵前往西夷之地。
她刚一醒，守在床边的顾嬷嬷便发觉了，凑过来一脸喜色地唤道：“可算是醒了。”见郡主要坐起来，顾嬷嬷连忙拿过软枕放在她的背后垫着，“郡主身子可还有哪里不适，厨房已经备好了吃食，老奴这就去吩咐端来。”
萧爱灵突然出声：“韫哥哥，我有些害怕。”
萧爱灵没有拒绝，随着一阵阵困意袭来，她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一大清早，各房都来到了禅静院。
“母亲，祖母，夫君呢？”方才她问顾嬷嬷，顾嬷嬷并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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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夫妻俩吃完晚饭过后如往常一样，一起窝在榻上看书。
屋外的谢老夫人也松了一口气，先甭管生的男孩女孩了，能平安生下就好，她就怕…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整个畔月院万事俱备只等着小家伙们呱呱落地了。
谢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只是握住拐杖的手有些用力，面上还带着一丝凝重。
站在床边的两个稳婆看着刚刚就要晕过去的郡主，她们吓得差点魂不附体，没想到世子几句话倒是让郡主精神了不少。
她知道丈夫爱她，她也知道丈夫有多爱孩子们，所以她一定会努力，平安生下孩子。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西厢房内传出女子叫喊的痛苦声音，其中还掺杂着婆子，稳婆，丫鬟们的喊声，说着“使力”、“忍着”，或者嬷嬷丫鬟们的打气声。
“不，还是像阿韫好一些，阿韫是我见过的最俊美的男子了，如果孩子像你，也定会很漂亮。”
临近生产日，最近几日萧爱灵倒是不用在院子里转悠了，可以舒舒服服地躺着看书。
吾妻亲启：
自从知道妻子怀的是双胎之后，谢清韫是一点都不敢松懈，十分遵从老府医的话，每天监督着萧爱灵的吃食和作息时间，还有每天必须在院子内走上几圈，加强她身体的体质。
感受着一双大掌轻缓又温柔地磨挲在她的肚皮上，萧爱灵舒服得一下子打起了瞌睡，推了推他，“好困，我要睡了，阿韫你快去暖阁那边吧…”丧期是不能同床的。
“莫动莫动，躺着就好。”谢老夫人连忙阻住，而小陈氏也快步走到床榻边扶着床上的人儿。
屋外的谢老夫人此时也是笑得眯起了双眼，那可是两个重孙儿呢！阿韫媳妇可真是太争气了，现在还有谁敢说镇国公府香火不济？
“阿韫，你，你先出去。我，不想让你看到我丑丑的样子。”萧爱灵正在努力吸气调节疼痛。
谢清韫在门口听着动静，当听到孩子已经看到头了，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冲里面喊道：“灵灵！快用力，我们的孩儿要出来了！”
“母亲。祖母。”萧爱灵见到来人微微支起身子想要给长辈见礼。
“多谢张府医，灰青，送张府医回去。”谢清韫听到府医再三确定无碍，心下总算有了些安慰。“灵灵，你听到了吗？你肚子里有两个孩儿。”轻轻抚上她的肚子，正巧不懂是哪个小家伙踢了他一脚，“灵灵，她踢我了！”
“怎样了，你媳妇如何了？”谢老夫人率先出声，拄着拐杖焦急得在原地踱步。
“不急，我看着你睡下之后我再去。”谢清韫起身为床上的人儿掖好四周的被角。
“好，听你的。”
小陈氏内心一阵苦涩，笑着应道：“是，儿媳知道了。”
“阿韫，你说我们的孩子长得像你多一些，还是像我多一些呢？”
瞧着这个初当人父的年轻人又惊又喜的表情，老府医忍不住安抚他：“莫担忧，郡主比一般闺阁女子的身子骨要好得多，胎儿也无任何问题，让孕妇放宽心情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