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5)
“住手！”
多年前的黑历史被翻出来，李昱涨红了脸：“不过是些玩笑话罢了。”
他的声音太过微弱，李希想离近点听，可刘祈的话没有说完，头就垂了下来，一点点没了呼吸。
从一开始并不是李希在拉拢金禾，而是金禾顺势潜到李希身边监视他。
李昱母亲牵着一个漂亮的少女来到李昱面前，满是温柔道：“昱儿，清姝来了，你带她到宫里转一转
“这不过是闺房之乐罢了，他是爱我的，即便疯了也愿意亲近我。”
回忆部分
亲完李希后，王清姝冷静下来，看向李昱：“你不一样，你是小辈，又是男子，就算他真的愿意与你这般亲近，恐怕也是为了皇位，可他现在疯了，你和他绝无可能了。”
李昱措手不及，怔住了，看着李希心中顿时涌上一股又酸又涩朦朦胧胧的情绪。
王清姝说完还伸手用力扯了扯李希一缕发丝，迟钝的李希闷哼一声，委屈巴巴看着王清姝。
知道残酷真相的李希眼眶通红，一字一句逼问金禾：“当汉人的狗有什么好？！”
就在李昱的手要抚上李希的脖子时，一只纤细漂亮的手狠狠掐住了李昱的手腕！
……………………
“他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杀他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
“那日/你险些要杀了他，我不过是为了他才委身于你。你既然已经看见今天的事情，何必来逼问我呢？”
王清姝又将手指伸到李希嘴边软声道：“我手好疼，表哥给我吹一吹。”一脸单纯无辜的李希便真的给王清姝手指吹了吹又很色/情的用舌尖舔了舔，还张开嘴含住了王清姝的指尖。
李希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多年来费尽心思笼络的一个亲信，就这样背叛了自己。
王清姝从晦暗不堪的回忆中挣脱出来。
王清姝估计也是看出来李昱这些年来对感情的软弱，有些肆无忌惮了。
李希并不是个好人，他是个狐媚子，专门勾/引父皇想谋取大晋的江山，对刘祈以声色相诱，对王清姝花言巧语，也都是为了窃国。
李昱语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偏偏喜欢王清姝，每次看见王清姝和李希在一起，心里老大不舒服。
想着想着后怕不已的李昱突然生气了，并怨恨起李希的薄幸。
可年少时就存在着的朦胧好感总是背叛他，时不时偷偷摸摸，不着痕迹的浮上心头，缠缠绕绕地困扰他迷惑他。
想起刚才王清姝如何玩弄猥亵李希的李昱没好气：“把他留给你，你不也是在折磨他吗？”
清醒过来的李昱权衡利弊，知道王清姝做出的选择对自己来说也很好，毕竟自己不会真的杀了李希，但如果不杀一直留在身边，万一自己没忍住，步了父皇的后尘……
借着烛火的光，李希的面容一下子撞上李昱的眼帘。
李昱勾唇一笑，眸色深沉：“朕已经想到怎么折磨他了，像他这样淫/荡的人，自然要用淫虐的方式来惩罚他……”
王清姝低眉敛目：“陛下，你和我本来就不是两情相悦，婚姻只是阴差阳错的误会。所以我恳请陛下，放我自由，我会带着李希诈死离开京城，此生不再踏入京城一步。”
见李昱神情挣扎，眼神迷惘，王清姝眼眸微动：“你也在害怕他对吗？他那么无情薄幸，你我都知道先帝那样爱他，他都辜负了先帝。”
“皇后怕是误会了什么”李昱目光轻飘飘的落在李希的脸上。
王清姝摇了摇头：“你既不愿意杀了他，也不愿意放过他，他都已经疯了，你还想怎么样？”
刘祈就这样倒了下来，被溅了一脸血的李昱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看见倒下的刘祈后站着神色莫测的金禾，金禾手中的剑锋还滴着温热的血。
这桩婚姻的底色一开始就是政治与利益，其中的情爱成分不过是李昱懵懂之下的错付，时间久了，还误以为是真的了。
这种无法掌握的感觉真是讨厌呀……
王清姝也不心虚，甚至理直气壮。
智者不入爱河，李昱惧怕情爱带来的痛苦，所以选择了躲避。
金禾反应很快用自己的剑将那柄要撞上李希脖子的剑挑飞，心神具碎的李希眼见自尽不成，眼神开始恍惚，目光落在内室的方向，忽然笑起来。
见李昱狡辩王清姝用手指勾住身边李希的下颌，然后往上一抬。
看着死去的刘祈，看着王清姝给李昱解绑，看着持剑的金禾，李希几乎要窒息了，现实荒谬得可怕，盟友身死，亲信不忠，横贯李希一生长达二十多年的复国理想就此破灭。
李昱从内心处泛上迷茫，于情于理他当然是怨恨李希，因为李希害死他的父母。
自己喜欢的人真的是李希吗？
曾经也被人骂过鲜卑小儿的金禾：“不这样说你如何信任我？”
王清姝和李昱自小双方父母就有意撮合了，但王清姝爱上李希后以辈分之差拒绝和李昱联姻。
金禾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皱着眉，他不能理解为什么李希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李昱走了过去，看见李希视线的焦点都落在虚空中，心里认定李希可能疯了，他将目光落在李希雪白脆弱的脖子，他想起死去的母亲和父亲，忍不住伸手过去。
王清姝却道：“我知道他算计我，知道他不切实际的盼望复国，知道他只会些小聪明连人心都看不懂。”
李希就像月季一样，靠近的人都会被扎得鲜血淋漓。
纵使内心坚毅如金禾，看着悲痛的李希也有一瞬间莫名的心悸。
李希目光落在脚边的剑上，他立马拾起那把剑，李昱后退一步皱着眉还以为李希要负隅顽抗，只有王清姝脸色大变，急忙大喊“不可！”
金禾的父亲是鲜卑人，金禾眼睛也是淡色，皮肤雪白。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越长大越不敢靠近李希，只因李希是带着刺的，正如人看见漂亮的月季花不采只是惧怕月季上的刺，李昱也害怕李希的刺。
李希不可置信，眼神茫然无助，他转头看向金禾，顿时明白了什么，眼神又转变得阴狠毒辣：“金禾！你竟然敢背叛我！”
“可你呢？你喜欢我什么？我性子冷漠不近人情，行事乖张，对你更是不假辞色。”
神情浑噩的李希依旧痴痴笑着，也不躲。
“你喜欢的人真的是我吗？而不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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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经和我说过，汉人永远接纳不了我们鲜卑人！也不会把鲜卑人当做自己人。他们和我们之间有血海深仇！”
“但我既然已经爱上他，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殿下，你我不是君臣，何谈背叛？”金禾一如既往的冷静和坦然。
所以李希的谋反注定是失败，因为最后的决定权在金禾手中，而金禾早已经把忠诚交给晋天子。
眼看皇位近在咫尺，失败却突如其来。
“住口！”
他抿唇解释道：“我不一样，父亲早已经为我铺好了一条路。”这条路自金禾父亲为先帝殉葬开始，金禾就已经踏上。
王清姝脸蹭地通红了，连耳尖都热了，她猛地从李希口中抽出手指，呼吸都急促起来，然后没忍住，俯身在李希雪白的脸上胡乱亲了两口。
李昱冷下脸有些恶毒道：“他这样一个罪人，朕岂能轻易饶恕！”他曾让朕痛苦不已，朕凭什么要放过他。
李昱有些不可思议看着王清姝：“你是不是失去理智了？你怎么还会喜欢他？”
像被针刺一下，李昱忍不住捂住心口，是的，他确实不敢去爱，李希过于凉薄，连王清姝都是随时可以被他放弃的。
李昱被这色气画面搞得莫名的口干舌燥，忍不住头皮发麻，仿佛李希含住的是自己的物什。
随后，王清姝一笑：“你不也很喜欢他吗？年少时曾与我说过希望他是个女子，这样就可以娶他。”
刘祈几乎快喘不上气，眼前开始发黑，他感觉到压在身上的李希内心的慌张和恐惧，勉强开口：“别……”
被逼着与李昱对视的李希眨了眨眼，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眼神像水一样，乖巧极了。
王清姝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缓缓道：“人们都盛赞我的容貌，谓之洛神，可世人目浅，不知子都之姣也……”
王清姝虽然语气很谦卑，可她还是有和李希谈判的资本，她父母权势极大，而且按辈分来说自己还是李昱的长辈。
李昱曾盼着李希死去，想过亲手杀了给自己带来巨大痛苦的人。
被意料之外的声音惊动，李希睁眼看见倒在地上的刘祈胸口不断流出殷红的鲜血。他不可置信，狼狈地扑在刘祈的身上，伸手去堵刘祈的伤口，可这并不管用，血从李希指缝中涌出很快浸湿刘祈身下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