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家(2/3)

微弱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而后在脑海中放大，再放大，汹涌的潮水般席卷而来。无声的啸叫犹如针尖直刺耳膜，让人眼晕耳聋。

秦一盈拿着手柄晃了晃，屏幕里的乒乓球也随即被拍了出去。

“看爸爸厉不厉害，赢了！”

没有电梯卡，他只能拖着沉重步伐爬上六楼。

秦拾因摸向口袋，这才发觉钥匙串竟然落在了书包里，门禁卡也无法使用。好在保安认识他，手动开了门，这才进入小区。

秦家的客厅内，一盏华丽而硕大的水晶灯悬挂在吊顶之上，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客厅的每个角落都映照得温暖而舒适，包括家庭中心的客厅。

这次秦一盈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开了下一盘游戏。

父子正在玩游戏机里的运动游戏，双声道音乐很是动感活力。

“秦一盈，开开门。”秦拾因还喊了弟弟的名字，然而还是毫无动静。

连拍带喊了半天，然而大门却始终如磐石般纹丝不动。他已经彻底耗尽了力气，因过度用力而泛红的手掌无力地按在门面上，陷入了短暂的停歇。

终于，在体力即将耗尽之际，他回到了自家小区。出于谨慎，还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身后，确定空无一人后才松了口气。

“哦……那什么时候回来呢？”秦一盈好像并不惊讶，歪头问道。

“因因。”

“再说吧，最近实在太忙了。”秦厘挥手，又是一拍。

“爸爸，哥哥还没有放学吗？”

“啊，忘了说了，最近爸爸妈妈有点忙，你哥先去亲戚家待一阵儿。”秦厘一把年纪玩游戏倒是很起劲，边操控人物击球边回道。

在如此难以分辨的混沌环境中，耳边恍惚又听到什么，沉稳而温和，缓缓覆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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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单薄的少年默默站在厚重的防盗门前，听着门后一点一滴的声音。

“呼……爸爸、妈妈，帮忙开一下门，我忘带钥匙了。”

“you”屏幕闪出一行字母。

放慢脚步后，他轻轻喘着气，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脏还在因刚才的奔跑而猛烈跳动，平时苍白冷淡的脸色此刻也异常红润鲜亮

少年只顾着慌张地奔跑，衬衫的衣摆被晚风轻轻吹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他匆忙地穿越街道上喧闹的人群和车流，周围的抱怨和责备声不断响起，却都被抛在了身后。

门后，秦家的一家三口并没有被外面的喧闹所打扰。

客厅铺满柔软的羊毛地毯，一侧摆放着长条布艺沙发和几个丝绒抱枕，另一边是宽阔的挂墙电视屏幕。

秦拾因走到楼下时，特意抬头望了一眼自家的窗户。透过窗户，家里客厅场景一览无余。弟弟和爸爸正在电视屏幕前活动着。太好了，他们都在家。

天空逐渐变为混沌的灰蓝，厚重的云层堆叠交错，缓缓向地面压来。几只燕子在空中穿梭鸣啼，呼唤着远方的幼鸟归巢。

————

聋了才好。他讨厌这个声音，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游戏，秦拾因茫然空白地想着。

他体质不好，只能进行些不剧烈的活动。所以秦厘老早买了个运动类的体感游戏，等有空陪儿子玩。

即使傍晚温度开始降低，秦拾因还是生生跑出一身汗。衬衫已不复以往的整洁，领口微微歪斜，透露出几分狼狈。

……

同一时刻的门口，安静下来的秦拾因隐约听到些微弱声响。好像是，他之前在体验店看到的那个家庭游戏。

然而，从心底涌出的不安感却让他无法平静。最近发生的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事情、遇见的许多奇怪的人，以及那个男人未说出口的话语，都如同一根根即将刺破生活的尖锥，让人感到恐惧。

当时秦厘说没时间陪自己玩，没必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