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47(3/3)

雾。

他脑袋小脖子长,像只红脸鸬鹚。

「啥意思?」

大波问。

「没啥意思,少谈情,多玩屄,你咋就不明白呢?」

他耸了耸肩,这下就更像红脸鸬鹚了,「喝酒喝酒。」

于是大波就喝酒,他仰起脖子吹了一气,然后一酒瓶敲在了鸬鹚脑袋上。

瞬间,后者的脸就更红了。

周遭立马安静下来,贝斯晃晃脑袋,或许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已

没了力气。

大波则站在一旁,直喘粗气。

犹豫了下,我还是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刚跟大波学琴那会儿,这逼可以说命犯桃花,换女朋友就像女同志们换卫生

巾,每次还都要晒户口本一样隆重地介绍给我们。

后来果儿就越来越少,乃至不知道从哪天起,他再也不带任何女性跟我们一

起吃饭了。

从量变到质变,可怕的宇宙规律。

或许电音论坛的老会员们还记得这逼曾经的一头飘逸卷发,流俗却不可避免

地深受女性青睐。

当然,在我眼里,那是一顶活动着的英美法系法官头套。

国庆长假结束后没几天,表姐给我来了个电话。

她让我猜她是谁,可惜我没猜出来。

于是她用平海话说:「小时候真是白疼你了。」

我说:「靠!」

我真的说靠。

她说:「靠啥,也不给姐打个电话。」

这句话真是问住了我,我也说不好为什么没有联系她。

「周末请你吃饭,」

她说,「看你还认识姐不。」

当然,在公交站台上,我一眼就认出了陆敏。

反倒是如果我不招手,她可能就认不出我来。

「啥时候蹿这么高?」

她仰着笑脸,接连在我背上来了两巴掌。

表姐是真不矮,一米七以上,她穿了件绿色长袖线衣,齐整整地压在发白的

及膝牛仔裙里,脚蹬一双白色帆布鞋——如果穿高跟,那更是了不得。

直到在饭馆坐下,她都还在说:「以前那么小一点儿,几年不见这么高!」

我不知说点什么好,只能笑了又笑。

跟几年前比,她倒是一点没变,虽说不至于一瞅就有种军人气质,但确实跟

普通女孩不一样。

至于哪不一样,我是说不出来。

陆敏大眼薄唇的,很像张凤棠,就是肤色深点,后者无疑是陆永平作祟了。

「十一你姐兴冲冲地跑回家,结果你不在家!」

「你也不早说!」

「我姨说你上北京玩儿了,玩儿啥了?」

「瞎玩儿呗,看演出。」

「挺能跑啊你,不是一个人吧?」

「呵呵。」

「咋不把人带出来,让姐也瞅瞅?」

「还没见我哥呢,哪轮得到她出场。」

「哟,你个死林林,嘴挺油啊,跟谁学的?」

我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倒是狗急还要跳墙呢,这打铁啊,还得自身硬。

表姐在军艺读戏剧文学,现在分到了文化局艺术科,管文艺演出什么的。

据她说,除了工资低点,还不错,「你妈要来平阳演出啊,也得归我管」。

她男朋友以前在新疆当特种兵,后进了平阳武警支队,「再有一年就能转业」。

我说祝你们幸福啊,她说那当然,「还想在你们学校附近买房呢」。

饭毕,我带她到校园里晃了一圈儿。

再出来时,在公交站台上,陆敏朝不远处努努嘴:「就这个楼盘。」

毫无疑问,她指的是建宇开发的什么大学苑,暑假后就开了盘,卖得挺好据

说。

翻修后的西操场已投入使用,我等却养成了跑东操场打球的习惯。

李俊奇重返篮球场,活蹦乱跳得像头驴,连盖他几个帽,这货都不长记性。

另一个老乡倒久未露面。

问李俊奇,他指指胳膊,说陈晨受了点伤。

这就有点夸张了。

直到十月下旬的一个周六,我才在操场上见到了陈晨。

他确实受了点伤,至今右胳膊还吊在脖子上。

我们打球时,他就在一旁看,还不忘左手运球,颇有些张海迪老师的风范。

出于礼貌,下场休息时,我问他胳膊咋回事儿。

他望了望篮球场,好半会儿才说:「受伤了。」

他的话没毛病。

这位意志坚强的老乡勇于承受各种磨难,比如没事儿就拿把刀子在自己左手

腕上切一切,可以说是励志楷模了。

当然,以上只是我的猜测,何况那条蚯蚓总是藏在护腕或袖管里,咱也就有

幸见过一次。

周日下午,陈晨也在。

难得地,他竟学会了叫好,虽然那声音单薄克制,以至于有点冷漠。

就是这天陈晨主动跑过来,找我聊了几句。

他先问:「你们乐队啥风格?」

这我可说不好,所以我说:「啥风格都有。」

「录音了?」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