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算算五年前的账(2/8)

裴知吃完外卖还不到十一点，他掏出手机给酒吧经理发消息，说这段时间不过去了，钱直接转他微信就行。

这戏眼见着是演不下去了，裴知索性不装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倒要看看宗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夺过宗晋手里的名片，一张张念过去，从室内设计师到网络编辑，念完了把名片揣回兜里。

谢西华接过丢洗碗池：“也不能多喝水，等你自己开门拿外卖啊我吃过了。”

逆光中的男人朝他走过来，裴知知趣的拿起一杯酒就递过去，男人却拿了一杯，又拿一杯。

裴知觉得没意思，第一次他真没认出来宗晋，后面认出来了没说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宗晋已经严重影响他的工作，他总不能今天少个酒吧明天少个夜总会吧，钱还赚不赚了。其实大概也能猜到宗晋找他干什么，不就是五年前那事，可就算是大学生，约个炮也正常吧，这人什么毛病？

“宗少，上次真对不住，我那天衣服里揣的旧名片，没留神。”裴知坐上了上次没做成的车，开始辩解宗晋联系不上他的事。

今天裴知喝得多，开始没认出来，只当是哪个有钱的少爷出来找乐子，靠在卡座里逆光看他，光从他这边打过去的时候，裴知笑着把指尖点在唇上，送过去一个吻。

前几天见的是鬼？

宗晋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人是指定不能放走的，他手随意地搭在门边，眉梢一挑：“一脚一万。”

裴知问他：“宗少到底想干什么？咱们不如敞开了说。”

现在好了，现在都有钱买整盒杜蕾斯了，裴知看着茶几上的避孕套，心想现在有钱治了，他已经打不过谢西华了。

因为什么，谢西华觉得喊他哥会让他背负做哥哥的责任，他们本来谁也不欠谁的。

宗晋觉得现在的裴知才生动，而不是灯红酒绿下笑着喝酒的面具人，他不急不缓地说：“好，先吃饭，然后再慢慢算账。”

宗晋伸手从他上衣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沓名片，两指一抹，五六种不同身份的名片呈扇形散开，宗晋挑出其中一张，屈指弹了一下：“室内设计师，陈政林？”

受跟同学打赌输了，元旦的时候穿着女装去参加聚会，聚会的时候遇到了

宗晋：“等你记起我是谁再说。”

裴知直视宗晋，直截了当地说：“宗晋，我记得我没有欠你钱。”

宗晋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收回手，车里空间不小，可坐着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依旧显得局促，都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裴知身上混着其他人杂乱的香水味，还有酒精的味道，宗晋敲了敲椅背，吩咐司机：“开车。”

一声叹息从裴知口中吐出，也仅仅是叹口气，他把空杯子递给谢西华，眼皮一抬使唤他去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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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少不懂我们这行，看着喝喝酒就行，其实把命搭里头的也不是没有，不能来一个说跟我算账的我都要认，那认错了我不成冤大头了。”

“是么，公司也倒闭了？”

裴知懒得跟他客套：“不是算账，我们之间有什么账需要算？”账字被他特地拉长。

裴知瘫在沙发上，算账，算还有多少钱没还，算按照现在的速度要还多少年。

转念一想其实也还行，最绝望那会儿谢西华瞒着他准备去卖肾，裴知知道后暴跳如雷，把谢西华拎着暴打了一顿，又不敢打太狠，他们没钱治。

裴知来脾气了，去掰把手，自然是没用的，他直接给了车门一脚：“做什么？绑架啊？！”

话音刚落，裴知又踹了一脚：“好事成双，两万。”

当他吓大的？一脚十万他都当给自己脚镶钻了。

裴知无语，刚还要算账，现在又要记起他是谁。

他不想再遇见宗晋，即使不在意，但回忆是不愉快的。

大学时受被攻强奸了，结果第二天跑路的人却是受。

算着算着觉得绝望。

裴知两手空空，眯着眼看人，才认出是宗晋，他酒瞬间醒了大半

ok，他认输他投降，他耗不起。

可见不见宗晋这事显然不是他能决定的。

给真名片，怎么可能？

完了随意一抹唇边溢出的酒，抬手就要再喝，最近少了一个熟场子混，就得在其他场子赚回来。

宗晋同样看他：“想起来了？这么多年没见，先去吃饭。”

“算算五年前的账。”

说完回房把门一关，不理世事。

还算照这样下去，是钱先还完，还是他先没了。

当宗晋又一次付清了他那个卡座酒钱的时候，裴知就明白，这人是铁了心跟他算那个王八犊子的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