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高兴。”云舒的语气很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疑问句。
盛如许手腕一颤,仓皇垂下眸,眼睫颤动,低声道:
“没有,舒舒先放手,你需要上药。”
“为什么?”没头没尾的一个问句,逼得哨兵抬起了头。
云舒的眼睛很漂亮,望向人时总是看起来温柔又有力量。而此刻这双眼睛正专注的注视着他,让盛如许在恍惚中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被囚在琥珀中的蚂蚁。
——但他不能说出心中那些卑劣的欲望。
盛如许深吸一口气,最终露出一个称得上灿烂的笑容,他说:
“没有为什么,我现在很幸福。”
他真的很幸福,幸福到他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如许”。
他终于摆脱了那道虚无缥缈的诅咒。
云舒不明白盛如许的心思,他生于高门大户,从小就会察言观色,此刻却看不透眼前人究竟在想什么。
他以为盛如许该高兴的,见到帝国晨星如此淫乱的模样,发现了高高在上的s级向导其实只是个劣等的双性人,按道理来说是个人都会开心的,因为这意味着掌握了云舒的把柄,而这就代表了差遣云家的可能。
但这些不过是最可笑的幻梦,一旦事情败露,云舒会迅速变成一枚弃子,被他那心怀愧疚的父母雪藏起来,以免破坏掉云家的声望。
而实际上,这段进程早就在他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按下了加速键。
每一个哨兵和向导都需要在中学毕业后进入各地的哨向学院中进行专门训练,而入学的第一项流程就是向基因库中录入基因,匹配度高的哨兵向导们会在接下来的四年中成为同学,执行任务时也会优先将他们分成队友,以便培养感情。
但这些跟云舒无关。自从基因编辑合法化以来,帝国的富人们几乎人人都会采用这项技术,如今几百年过去,在象征帝国财富的帝都里已经不存在劣等基因。
而双性作为重大基因缺陷,云舒在基因匹配这一环节中几乎不可能匹配到任何帝都的哨兵,时间一长,他的秘密将会被公之于众,所谓的帝国晨星也会变成一个笑话。
云舒向来不吝于用最坏的想法去揣度人性,而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他的判断从未出错。
但盛如许是个意外,这个神秘又强大的哨兵在他的注视下甚至默不作声的收回了自己的精神体,以免雪狼泄露出心中的真实情绪。
云舒望着盛如许脸上的笑,第一次有了挫败的感觉,手抚上哨兵高挺的鼻梁,眼睛暗了下去,低声喃喃:
“你…喜欢我吗?”
哨兵怔了怔神,嘴唇翁动,但不等他将答案说出口,那几根纤细的手指就慢慢向下滑动,停滞在他的唇边,将那些未知的话重新推回喉咙。
云舒弯下腰,在他耳边轻轻说:
“嘘,别说话,我可没什么好喜欢的。”
话落,云舒直起身子,看着哨兵一瞬间变得通红的耳朵笑了,明明什么都没穿,却依旧从容又矜贵,轻飘飘的朝男人勾了勾手指:
“好了,现在,来给我上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