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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习惯的眨眼，刚刚的血泪凝在里面，膈应又难受，他只好揉了揉顺带擦掉眼角的血泪，可他没注意到，血泪给他留下了一点擦不去的印记，成了日后苏秋鱼最熟悉的血痣。

“至于呼延兄弟……”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贝贝不是个好东西，哥哥也苦。但就像你说的，他们都不无辜。”

｛醒醒，我们不在黄金国，也不在越寒楼，你睁眼看看我们在哪里。｝

昏暗的房间里，地上躺着几具无头尸体，系统贴心的在画面上打了马赛克，不用多说，那是莲叶城做质子的小房间，和苏秋鱼记忆里不同的是，有一颗人头滚在莲叶城手边。

“啊，好久没有人问过我的名字了，我叫莲叶城。”

小孩冲她乖巧的笑道，“我终于看见你的样子了，鱼姐姐。”

系统沉默，｛用你的普世价值观来看，他们所有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她终于承受不住，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可她再回头，除了小孩，只剩下三具白骨，离她最近的这具，身材魁梧，身上挂着的金璎珞随他的动作掉落在地。

｛这里是系统特供任务者休息空间。｝它特地申请的。

｛喂，苏秋鱼，醒醒。｝

｛本身邪魔的阵法就淫邪充满魔气，莲叶城虽然是唯一纯洁的纯阳之人，但是，前提他也得一身正气才行啊。｝

“我回来了？！”

她看着满目苍白，“一片白茫茫真干净。”

“我就是，有点难以接受，一转眼，所有人都化成了白骨，那些罪与恨也都无从说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她不知道自己能爬的这么快，眨眼睛她就爬离了呼延芜青的骸骨，她看向祭台上除她以外的唯一活人——质子。

位处高阶层，他们再苦，他们的位置也是建立在剥削底层人民之上，初夜权，就算不是他主动要求，但他也是动手的那一位。

系统的声音在喊她，苏秋鱼费力挣扎，她被冗余的情绪缠住了，意识被拖着下沉，害怕醒来面对只剩她一人的荒凉。

苏秋鱼叹气，“你的意思是，这都是他们自己的因果？”

“哦，呵呵，我是不是该说一句谢谢。”她一屁股坐回床上，叹了口气，“谢谢。我确实很需要这样一片安静的空间。”

历年来的祈福大会就更不用说了，死了多少无辜圣女，苏秋鱼揉了把脸。

“所以这就是你的意思？”

画面消失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她无法反驳，虽然情绪上她一点也不想承认，她想夸赞白玫瑰出淤泥而不染，有一颗坚定的觉醒反叛之心，可是得到最后失败也是她的果，她想说那不是她的错，她没有别的选择了，所以从一开始就是死局。她痛苦的抹了脸，深呼吸，再重重呼出，“我真的希望至少她能有一个好结局。”

“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为什么白玫瑰和呼延贝贝也会死，为什么逆转阵法瞬间变成了绝顶杀阵？”

苏秋鱼腿一软，向后坐倒，可她没有摔在地上，反而被带着金链的骸骨扶住了身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秋鱼脸色一变，“疯了吧，谁把那人头放到他身边的？他看不见听不见，冷不丁摸到一颗人头，是想吓死他吗？”

系统给她调出一个画面。

｛……作为

苏秋鱼犹豫了一下，选择相信系统的话，熟悉的床帘映入眼帘，深色挡光，就是在白天她也能睡得舒舒服服如黑夜的床帘，这是她的大学寝室。

“我都明白，他们都不无辜，甚至我也不无辜。”

她翻身下床，想去找个室友抱一抱大哭一场。可是一撩开床帘，外面一片空荡荡，她的床就在一片白幕里，除了她，没有任何人。

质子，还不习惯他新长的眼睛，他微微歪头，“你是鱼姐姐吗？”显然他不仅恢复了视力也恢复了听力，说的每一个词都准确，甚至还用她熟悉的称呼喊她，声音不是百年后沉稳的声线，但仍有几分相似，苏秋鱼心底拔凉，倒生寒意。

她靠在床头静默了一会儿，“黄金国虽然畸形，但一夜之间变成白骨之城，实在凄凉。”

“只剩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