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礼(2/2)

森豪掀开餐桶盖，皱眉道：「妈啊，这gu又酸又咸又甜的味道是见鬼……」

当沁凉的红茶与喉间亲密接触，我的泪线居然差点忍不住发作。

他高中就在写了，上大学被一位同样写的学长引荐，顺利过稿出书。出请了病假。

我必须不断重温学吉他的快乐，才能坚定想法，我怕一松懈，许许多多的理由就会再次压倒那道光芒。时间差不多了，我穿上鞋子出门，战战兢兢踏着每一步，摩托车看起来离我好远，但没几步我已经跨坐在上头。

刘班就足以把我们电到麻痹，要是来一颗星星，我们还不瞬间烟消云散。

「g，不说我还忘了，差点被你害si。」庆幸那个不知身分的大叔出现，否则大家都要连坐。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们突然朝班长背後大吼，他会不会吓到立正？」我问。

「连阶级都没看到，刘班到底在怕什麽？」有人问。

「对喔。」

「哪一连的，楞着g什麽，不想吃饭是不是？」

很倒楣的，我跟森豪分别以零发、一发的烂成绩被编到太yan底下。负责带我们的是绰号「杀面」的三连上士副排长，身材高大，一脸凶相，那对小眼睛利得像刚磨好。听说杀面以前出手太狠，才被调到这里来，因此我们这些菜鸟非常怕他。

其它菜se更不用说，乾巴巴的炒青菜、咸甜交织的卤猪脚，以及颜se很淡的酸辣汤……一道道都是黑暗料理，发挥伙房对於料理的终极巧思。

休憩时间很快就过去，我们被分成两群，一群是上次打靶成绩好的，他们可以坐在板凳上等，另一群则被集合在一起加强持枪训练。

「喂，那个大叔到底是谁，什麽都没做就差点让班长吓破胆。看来大声只是虚张声势。」

「我不喜欢骂人，」杀面突然开始开场白，皮笑r0u不笑的环伺我们一圈，说：「也不想对你们做什麽，你们表现的好，我爽，你们也过得好。这是互利共生，你们都是大学生，不可不知道互利共生的意思，所以我不废话，，并说明这只是偶发状况。杀面连忙捻熄菸，放到口袋里，腰挺得b爬竿场的竿子还直。

虽然已经吃了一阵子，每每看到这些菜se还是能感受到惊喜。

扛枪走路，唱歌答数，脑壳被焖在沉重钢盔里，炖猪脑似的，走到靶场卸下钢盔，整个人脱了一圈水。树荫小道挡不住滚滚而来的热气，沸腾心底抑不住的浮躁，刘班拉扯喉咙，不停重整百足之虫稀稀落落的合音，这列队伍如同抗议酷暑的游行，亦如同每个游行，嘶尽竭力徒劳无功。

「猜的啦，如果真的出现星星，营区早就进入总动员。」森豪嘻皮笑脸地说：「而且刘班还忘了惩处我们，根本赚到。」

中午很热，隐约能感觉一gu蒸气从汗涔涔的床单飘上来，尽管如此，大家还是睡得很香甜。

我们几个各拣一块炸到表皮几乎变se的j块，嚼个几下，纷纷面露难se。j块一点咬劲也没有，油耗味重得像在加油站，我怀疑伙房是用95无铅下去炸的。

「别一副真的想这麽g好不好，我只是假设，假如我们也虚张声势，会不会骗到班长。」不过我很快就反驳了自己的想法：「但班长哪有这麽好骗，说不定他早就记住我们的声音。」

好冷。手就像冰bang似的。我搓了搓手，拿起吉他弹了一会，弹了第一次学吉他时练的歌曲，很简单，但相当满足。我边弹，心里拟了一份辞职的说稿，给工厂也给家人。

我不经意望着窗外，竟然发现早上那名大叔，他好整以暇悠晃，像在公园里散步，准备找棋友下象棋。大叔越气定神闲，越散发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我归纳这些实例，这些人的通则就是气势要强，随时一副会喷火的样子，但厉害莫过於那位大叔，不怒而威，动个眼角都能b得人喘不过气。

森豪跳下床铺，我也跟着跳，然後带着装备慢慢走到连前集合。悠悠哉哉的步伐，让我顿时觉得高人一等，似乎举手投足间也绽放光辉。

大家写得出采，却忍受不了教学生涯，辞职後受跟家里大吵一架，独自流连在外。一边在工厂，一边抱着作家的梦。

不只沙漠有海市蜃楼，森林里也有，晕懵的我忽然觉得嘴边的汗传来一丝清凉，口腔里散发最ai的草莓冰。

「阿伯确实很有风范，肯定不是小官，毕竟越沉着、越悠闲，表示越厉害，越深不可测。」森豪敬佩地说。

引擎声听着有些苍老，似乎得换些零件，一辆汽车呼啸而来，我赶紧按下刹车，发现轮胎也该汰换。一笔一笔的费用逐渐叠加。

刘班只差没有在x前划十字。将我们送到杀面那里，刘班难得露出怜悯的神情，看了实在很触霉头。

大叔莞尔向他点头，然後挥挥手要他离开，只见班长小跑步离去，一刻不敢多留。

但一看到刘班上膛的视线，我们挺直的腰杆瞬然萎缩。

这下彻底消除大家的疑虑。

忽然钟声响起，大家如惊弓之鸟，从床上跃起来乱窜。我跟森豪早已准备好，因此悠悠等下铺的人匆忙换衣服，一阵蹦蹦摇摇，真担心这张组合床撑不撑的住。

刘班用一副我们要去刺秦王的哀悼表情说：「皮绷紧一点，不然班长只能替你们收屍。」

「像偷按别人家门铃，然後赶快逃走？」森豪对我的提议很感兴趣。

工厂看起来还非常远。

「不能这麽说啊，你忘了上次我们去营部拿东西，有个穿便服的突然吼说：逛大街啊，走路都不会！班长是谁？g，结果他是营士官长。」

下午要到靶场打靶，领完枪後，又是苦闷的行军。好不容易乾掉的草绿se，方走出营区没多久就变成shill的水草，室外温度只差丝毫就会竖起不能出c的红旗。

聚完两场，听了各式各样的谈话，我的心还是茫然的。度过平淡的礼拜日，礼拜一早上我特别早起，好整以暇盥洗，吃早餐，然後坐在床上与吉他对视。

「星星？真的假的？」我诧异地盯着森豪。

「以那个阿伯的年纪，要不是上校封顶，就是星星啦。」

「果然要有b较才有差别，你各位好好珍惜班长给的福利。」森豪不改老毛病，逮到机会就要演一下刘班。

懂眼se的班长赶忙叫胖子跟，大意是这家公司用低薪招新鲜人进来，c到案子结束便无预警踢人。我们都成了免洗筷，过去半年的努力变成廉价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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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下次他们ch0u菸的时候，我们就从後面吼他。」

「你看，那不是刚才在伙房靠腰我们的班长。」我拉了拉森豪，让他也一起看。

隔壁连的班长看到我们正在替伙房进行评审，冲过来训了一顿。

总算抵达看上去俨如荒废的靶场，刘班要我们先架枪休息，还允许我们投饮料，这一刻曝晒在烈yan下的刘班如观音笼罩慈光。

那名班长见到大叔，立刻敬礼问好，耸得连眼皮都不敢跳动。

「说不定一吼起来，整个营区都要地震喔。」森豪抖着眉毛说。

我跟森豪没睡，躺着小声聊天。

这没有几颗梅花的淬链恐怕做不到。

其实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得赶紧盖上餐桶，00鼻子抬到连上放餐桶的位置。

其实案例不只这样，去领枪时也发生过森豪在模仿刘班说话，然後有个穿衬衫、卡其k的年轻人嘲我们大骂，那声音一出来，我们立刻被驯服的服服贴贴。後面其他连的才偷偷说那是他们班长，正准备休假。

那个人的阶级，不晓得他有多大。」我往方才被抓现行的厕所看去，不过大叔应该早走了。

森豪还真的想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