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再是弟弟(2/8)

……

悬着的心骤然降落,唐凛松了口气。“怎么躲在衣柜里?”他轻声说道,蹲下来去够唐年,“害怕?”唐年没有回应他,被他碰到的手臂正发着抖。

怎么像黏人的小狗似的。唐凛无奈极了,弯腰将人拎起来,“年年,不要在这里睡。”

“嗯?”唐凛露出笑来,“你可以吗?”

他就这么睁着眼躺在床上。直到太阳落山,直到头晕目眩的感觉慢慢消失。

这一次上手,唐凛轻而易举地打开了他合紧的膝盖。

唐年支支吾吾。不知是水压还是什么原因,看见哥哥的笑,他的心脏跳动得愈发明显。

“年年?”唐凛喊道。



等车停下来,小兔子已经睡着了。唐凛没有叫醒他,安静拿起手机处理堆积的事务。没一会儿,唐年就清醒了。

他打开家里的门,外头月亮时隐时现,微凉的夜风吹过,带起一阵战栗。肉眼可及的地方并没有人,车库里安静极了,唐年并不在。

眼眶微微湿润,唐年借着吞咽动作低下头掩饰。唐凛没有留意到他的情绪变化,喂完饭后三两下将自己的肚子填饱。

“脱衣服吧。”唐凛看起来没有离开的打算,“算了,我帮你脱。”

唐凛母亲去世前将这栋别墅给了她的孩子。也许她早已预料到孩子迟早会离开唐家,害怕那离谱的爹会亏待她孩子吧。

“哥哥,我可以自己吃……”唐年抿着唇,他已经出院了,右手也没有受伤,完全可以自己吃饭。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唐凛想帮弟弟解开衣服擦身体,但总是会被激烈地拒绝。那时候他顾及唐年摇摇欲坠的精神状态,都是隔着衣服随意帮他擦身。

“对,”唐凛收拾好东西,牵着他的右手带他往外走,“是回哥哥家。”

“手靠着,不要碰到水。”他把唐年的左臂架在浴缸边,看起来像举手一般,有些莫名的喜感。

但哥哥还是看见了……唐年绝望地闭上眼睛,浑身颤抖,垂着脑袋等待他的审判。

唐年的房间靠着花园,从窗户看下去,满眼都是大片大片的花丛。没有在花丛上看见明显的坠落痕迹,唐凛猛地松了口气。

唐凛满意了,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拍。他让唐年去学习,随后自己到书房处理事务去了。

唐年见哥哥完全没有吃饭的意思,只能加快进食速度好让哥哥能吃上热的饭菜。

唐凛收拾好东西,转身只见到唐年安静地躺在床上,左手摊开离自己很远。他以为唐年在车上没睡够,放轻脚步往外走,悄无声息地将门关上。

也许是拥有第二套器官的原因,唐年的下体没有毛发,光滑得似刚剥好的鸡蛋一般。他的男性器官比这个年龄段得男生要小巧一些,头部也是没用过的淡粉色。

“年年过来,洗澡水放好了。”唐凛站在门边对他说。唐年瓮声瓮气地回应,跟着哥哥进浴室。

唐凛小心地将弟弟扶起来,帮他穿好鞋子:“年年今天有乖乖吃药吗?”

难怪觉得有些头昏脑胀,原来都已经这个点了。

等唐凛洗好碗准备离开厨房,一眼就看见厨房门口蹲着的弟弟。也许是吃饱了肚子容易犯困,他蹲在那儿不住地“点头”。

饭桌上,气氛微微凝滞。

“咔哒—”门锁传来细微的动静。

唐年睫毛微颤,睁开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睡意。房间里过于安静了,安静到他有些耳鸣。他不想睡觉,但哥哥想让他睡觉。

“哥哥!我自己可以的!”唐年急急忙忙揪住自己的领子,满脸惊恐。

他就这么垂着脑袋睡着了。

唐年房间昏暗又安静,他站在门口伸头往里看了看,床上隐隐约约有一个微微鼓起的包。唐凛捏捏鼻梁,还是悄悄地踏进房间。他怕唐年不注意压到了手,要是伤口又裂了就不好了。

等收拾到衣服,他不自觉皱眉。虽然唐年现在才高三,但他的衣服除开校服,其他或多或少都有些陈旧了,有一些还洗得发白。

唐年听话地找出课本,坐在桌子前对着它发呆。没几秒,他就开始小鸡啄米。不是他不想学,实在是吃药后困的不行,书上的字落在他眼里就和虫子在爬一样,他完全看不进去。

“嘘。”唐凛直视弟弟的眼睛,“我不想听道歉,记住了吗?”

唐凛并没有留意到弟弟的想法。他知道唐年会不定时情绪失控,他以为这一次也一样。他没有去问,而是拿起毛巾细致地帮他擦脸。

唐凛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也不想精分似的一会儿严肃一会儿放松,属实是冷着脸命令的样子似乎能让唐年更有安全感,也能让他把话听进去。

他们就像小时候那样一个喂一个吃,时间仿佛没有带来伤痕,但它带走了唐年的快乐与天真。他只敢在梦里回忆两人幼时依偎的场景,他以为他此生都不会再拥有那样美好的时光了。

唐凛本来还想去叫醒唐年,走到床边才发现昏暗卧室里,那两点亮晶晶的光是他眼睛反射的微光。他只当唐年醒得早,没多想便让他下去吃饭。

“别动。”唐凛躲开唐年的手。

内心不可控制地柔软下来,他拿出吹风机,对唐年道,“过来,帮你吹头发。”

唐年微不可见地点点头,鼻尖红红的。他安静又沉默地看着哥哥把他床上的抱枕丢开,随后把自己塞进被窝里。

等坐上车了,唐凛才发现弟弟左手攥着什么东西。唐年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拿着糖,对哥哥解释道,“这是护士姐姐给的,我忘记放下来了。”

唐凛警告似地看了他一眼,“别逞强,线还没拆。而且浴室里还没装防滑垫,别等会摔着了又去住院了。”

见唐年耳朵通红,他才意识到弟弟原来是害羞了,“羞什么,住院的时候不也是我给你擦身子的吗?在医院不方便洗,今天一次性洗干净点,快点。”

唐年迟疑一会儿的功夫,哥哥就已经把他的上衣扒下来了。“不要!”他惊叫一声。自己奇怪的身体怎么能让哥哥看见!

“哥哥?”他小声说道,“你可以叫醒我的…”

“跑去哪里了…”他大步往外走。

一如当年。

离床越近,心里的古怪就愈发明显。等站在了床边,他才发现那鼓鼓的包分明是放在被子里的枕头,床上哪里有半个人影。唐凛心跳慢了半拍,抬手摁下灯的开关。

唐年坐下。哥哥打开吹风机,手指穿插在头发间,带来奇怪的痒意和温暖。

哥哥的床上有一股浅淡的清香,那是他年幼时便熟悉的味道。他就像找到主人的猫,炸开的毛一瞬间被抚平下去。

可他想错了。唐凛有些讶异,面前男孩的胸前微微鼓起,微妙的曲线还带着青涩。胸前两点似乎察觉到了男人的视线,颤颤巍巍立了起来,是纯洁的粉色。

……

唐凛的心仿佛被戳了戳,抬手摸摸弟弟的脑袋,“好了,没事了。”

唐凛面不改色,就像清理自己一样替弟弟清洗。手中的小家伙因为药物作用看起来有些萎靡,软趴趴地被翻来覆去清理。

“现在也来得及,我们不赶时间。”唐凛下车替他开门,随后走到车后座拎起行李。

夜色正浓,别墅区此时都陷入了沉睡。唐凛的影子打在墙壁上,在灯亮起的一瞬间消失。厨房,杂物间,厕所……所有地方唐凛都去找了一遍,可还是没能找到唐年。

将毛巾挂回架子上,他踩着拖鞋走到床边倒下,正准备去关灯,突然间想起这个家现在不止自己一人。家里锋利的东西已经叫阿姨收拾好了,但桌子的边边角角还没来得及包好…唐凛有些不放心,掀开被子往外走。

唐年见哥哥面色正常,似乎对自己身体的怪异毫不在意。他没忍住自己不值钱的眼泪,他在哥哥眼里永远都不是怪物,他可以做回正常人。

唐年又想哭了。他闭着眼,泡水中的脚微微蜷缩,在哥哥的手碰到那处时,终于发出一声崩溃的泣音。

唐年点点头,表情看起来有些淡淡的,“吃了。哥哥,我们现在回家吗?”

等唐凛清洗到下身,他的脸也红透了,“哥哥…这就不用洗了吧…”

有好感,朝他点头笑笑就出去了。

手上软绵的触感过于熬人,方才还信誓旦旦说着要注意卫生的唐凛,此刻却草草清洗完那副女性器官,随后不着痕迹去看唐年的模样。

窗外夜色渐浓,就在他要拨下报警电话的前一秒,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拎起小家伙露出底下的缝隙时,他的呼吸才乱了半拍。

唐年就像敏感的小宠物,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主人不好的心情。他变得乖顺起来,张口吃掉哥哥喂的饭。他就像被教训乖了的小狗,主人一拿起棍子就识趣地安分下来。

唐凛下意识放轻了力道,轻柔地擦拭那两瓣微微鼓起的唇肉。动作间缝隙被揉开,隐隐能看到缀在其间的小巧蒂珠。

唐年闭着眼神情逃避,但左手臂却一动不动地架在浴缸上,意料之外的乖顺。

“累的话可以先睡会,哥哥会叫你起来吃晚饭,但要小心左手。”唐凛习惯性把行李拆开分类,一件一件摆好。

但唐凛并不那么想。他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执意要喂他。见弟弟一点也不配合,他冷下脸,气势变了。

唐凛从工作中抬头,左右扭就脖子,视线汇聚到桌面上的钟表上——快凌晨三点了。他揉揉干涩的眼睛,站起来活动肩膀。

公司的事务处理的差不多了。他这次缺席了很久,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不去公司撑场,没了他公司仿佛不会运转了似的。看来公司发展得还不够好,那没本事的秘书早点换了才行,唐凛面无表情地想。

他仿佛被刺了一下,后知后觉这样的情景似乎有些不妥。他移开视线,不再去看扰乱他心神的地方,手上的动作加快,一点也没有开始的游刃有余。

唐年怯怯地点头,“我,我知道了…对…”意识到自己又犯错了,他急忙将后面的字吞入腹中。

他是在养家当佣人还是怎么的?张铃是根本不关注自己儿子的吗?

车子轻微地晃荡,唐年含着糖昏昏欲睡。服药让他特别嗜睡,反应也有些迟钝,像一只呆呆的兔子。

唐凛大步跑回唐年的房间,握住衣柜的把手猛地一拉——唐年整个人蜷缩在衣柜的角落,两点微亮的光缀在他的瞳孔。察觉到哥哥的视线,他还往深处缩了缩。

打完泡泡冲干净身体,再替弟弟穿好衣服,他仿佛找回了小时候和唐年依偎的那段时光。

没有人回应。

唐年睡眼惺忪,闻言,有些无措。他下意识道歉,“我…我打扰到哥哥了吗?对不起……”

“没关系。”唐凛拿起那颗糖,糖袋被唐年攥得有些潮湿。他撕开包装把糖塞进唐年嘴里,唐年乖顺地张口吃掉。

“那就和哥哥睡好不好?”他口中问着,可腿已然迈开。

他能感受到男孩身体的奇怪之处,但他觉得自己并不会感到惊讶。他们小时候经常一起洗澡,唐年除了下体和一般男生不太一样也就没什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开门声惊醒。

唐凛的视线如同蜻蜓点水,短暂地停留片刻,便移至那些大大小小的淤青上。他看见唐年的颤抖,于是他什么也没说,继续替他褪去裤子,把人抱入浴缸。

面对唐年他总是有十足的耐心,哪怕他自己也不清楚原因。他蹲着往前走几步,一只手环住弟弟的腰身,一只手卡着他的腿弯,轻而易举地将人抱起来。

唐年很快平静下来,吸着鼻子不吭声。他乖顺地按照哥哥的指示抬头抬胳膊让他擦洗,眼眶红红的,瞧起来可怜极了。

房间大亮,但床上和房内都没有看见唐年。他下意识以为唐年从窗户跳下去了,三步并作两步趴在窗户边往下望。

明明在唐家生活了十几年,可唐年真正带走的东西却塞不满一个大箱子。仿佛他只是在唐家停留片刻,终有一天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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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凛不容拒绝,掰开他夹紧的腿,“不行,你想脏兮兮的?你也知道自己的情况,不注意卫生很容易生病。”

自从唐年出事那天唐凛就没回过家,不过他提前叫人来打扫过,倒也不显得脏乱。

等两人都处在灯光下,唐凛才发现弟弟眼里的不是微弱的光芒,而是代表痛苦的眼泪。他没有去问,总归是那些不好的事情。

他拎着行李带唐年认路。虽然这栋别墅没有唐家那么豪华,但也算得上奢侈。

“别说自己来。”他制止唐年开口,“你要是眼睛能摘下来放在下面看着洗,我就不帮你了。”

他不知道唐年拒绝花太多他妈妈和唐建林的钱,以至于他能支配的只有饭卡里的钱,具体用了多少,从他瘦削的身材都能窥见一二。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唐凛的心悬了起来。他急得不行,又上楼每个房间都再翻了一遍,不停地叫唐年的名字,但始终没有找到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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