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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酌的脸隐没在台灯的光线之外，宋苔抬头看他，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沈清酌一双锐眼与宋苔目光交织，似淹寂于雪泊中的松柏，无尽雪原上，有什么东西即将蓬勃而出。

宋苔声音带着些意兴阑珊，手指在杯口打转。

沈清酌突然出声打断他，宋苔一口酒刚入喉，举着杯子的手顿住，看着沈清酌。

然后他又指着身边的宋苔，“这位”

沈清酌想将宋苔抱进卧室，宋苔忽然含糊地开口，手在空气中漫无目的的挥动几下，要找水喝。

宋苔眨眨眼，好似还不知身处何处，他迷茫的看了眼电梯间报了个数字。

他替宋苔脱了鞋袜，将他放倒在床上，盖上薄被。

“水。”

“这是我的名片。”沈清酌将名片放于桌面，递过去。

宋苔趴在桌子上安静闭着眼，发烫的脸颊贴着冰冷的桌面让他舒服地哼了两声。沈清酌拍了拍他的肩，提醒他：“宋苔，在这里睡会冷，把水喝了，去卧室睡。”

四周空阒寂静，沈清酌缓缓抬起手，抚上宋苔的脸，大拇指按在宋苔唇上。

“啊？”众人看向宋苔。

臧青心领神会，问道：“沈清酌，你有女朋友吗？”

陶泽西和臧青也凑过头去看，唯独宋苔没有动。

“没有。”

宋苔的眼神逐

到了门口，沈清酌将宋苔的手抬起放在电子锁上，语气轻柔地开口，“宋苔，输密码。”

沈清酌将人搬进自己的后驾驶座，让宋苔躺在座椅上，关上门对众人挥手告别。

宋苔是喝多了，但没喝傻，过去这么长时间，该清醒的早就醒了，只是体内残存的酒液还没能让他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

宋苔坐起身，酒精作祟的脸颊泛着潮红。沈清酌举着玻璃杯将水凑近他唇边，宋苔也抬起手，湿热的手掌覆在沈清酌脉络分明的手背上。

宋苔还没喝完，沈清酌便把杯子取下，轻易掠夺了对方解渴的权利。

是哪两个字，“请问具体是什么字？”

其他人便没再问，宋苔觉得这关他算蒙混过去了。

“做些小买卖而已。”沈清酌含蓄谦让。

众人又聊了一会，出酒吧时墙上贝母挂钟的蛇形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

沈清酌缓慢揉搓的拇指用了力，两片可怜的唇瓣如打翻的胭脂泛着红，宋苔被迫张开双唇，齿间碰到沈清酌的手指。

秦枫眠听完对沈清酌更有兴趣了：“对了还没介绍我的朋友呢。”他指了指小情侣，“这位是主唱臧青，这位是陶泽西，我们乐队的键盘手。”

身体在上升，心却悄无声息地下坠。

如荒野中遽然燃起的一团孤焰，宋苔平白生出一股力气，在沈清酌转身那刻，从床上坐起来，拉住了沈清酌的手。

沈清酌扶着宋苔坐在靠近门口的椅子上，去厨房打水。家里没有烧开水，沈清酌从橱柜拿出一个玻璃杯，拧开一瓶矿泉水倒了小半杯。

宋苔双手勾着沈清酌的脖子，如同一个不受控制的白面团，沈清酌搂着宋苔腰的手收紧，才不至于让宋苔滑倒。也因此让他们身体贴紧，宋苔及肩的头发蹭着沈清酌的脸，热气喷洒在他的颈侧。沈清酌鼻翼微不可查地翕动，闻到淡淡酒味。

昏暗的灯光下，沈清酌看到宋苔微张的唇间那截露出的舌头，有那么一刻，他觉得宋苔要触碰的不是那水杯，而是要舔上他的手指。

“也没有。”说完沈清酌特意看了眼宋苔。宋苔和他目光交汇，有些烦躁地转过头。一杯酒已经见底，眼前有什么东西在浮动，但他还是又拿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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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对面的人竟然还大有来头。

一路上沈清酌频繁向后座看去，怕刹车时宋苔会从座椅上摔下来。而宋苔只是安静蜷在坐垫里，后视镜里曲着的长腿在狭隘的座位中看着有些辛苦。

“好多年了，记不清长相，才想起来。”

“宋苔，”宋苔有点被呛到，轻咳了一声，“我认识。”沈清酌表情从容。

秦枫眠如释重负般拍拍宋苔的肩，“哈哈，原来你们认识啊，那怎么不早说。”

宋苔仰头，嘴唇在触碰到杯子时先伸出一小截舌头，缓缓抵上杯口，喉结微动，冰凉的液体流入喉咙，眼睛却直勾勾望着沈清酌，如同河面上蔓生的烟波。

到小区楼下，沈清酌拉开门把手将宋苔从车内扶出来。宋苔脚步不稳，沈清酌将他一只手挂在自己肩膀上，手跨过后背环住他的腰，抚着人来到电梯旁，要按上行按钮时才发觉他并不知道宋苔住几楼。

沈清酌从秦枫眠怀里接过宋苔，说让他来送宋苔，他认识路。

宋苔喝完酒的脸颊发涨，他朝沈清酌递去一个愤愤的眼神，沈清酌也挑眉看着他，没说话。于是宋苔只能顶着众人目光解释道，“初中同学。”

宋苔便像个听从指挥的机器人，手指被下达指令，在键盘上戳了几下。

“沈清酌，光锐集团，董事长。”秦枫眠轻念出声，倒吸了口气。

“我知道。”

“滴”的一声，空调被打开，调到一个舒适的温度。

石火风烛之间，沈清酌得以清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收回手，扶起宋苔送他回卧室。

臧青和宋苔都喝的有点多，走路跌跌撞撞。陶泽西要送臧青回家，秦枫眠准备打的送宋苔回去。

沈清酌将人抱进电梯，刚按下楼层宋苔便要摔倒，沈清酌托着对方向后退，后背撞到了墙。从电梯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就是这幅景象：宋苔挂在他身上，自己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衣服皱巴巴的。沈清酌叹了口气，眼神飘忽地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沈清酌不喝酒，秦枫眠可没少喝。酒过三巡，秦枫眠不安地坐在位置上，频频给对面的臧青递眼神。

“哦”臧青拖长语调，“那男朋友呢？”

宋苔听他们谈论，看着几年不见却已混的风生水起的沈清酌，眼里五味杂陈。

有水顺着宋苔唇边流下来，滑过脖颈，水渍晕湿了棉锻的衣襟，贴敷在他灼热的皮肤上。

“宋苔？”沈清酌用手轻轻在宋苔脸上拍了拍，指尖勾着他的下巴抬起，问，“你家在几楼？”

转身要走时为宋苔留了一盏台灯，防止宋苔半夜起来会不小心摔倒。

“这个集团我好像知道，听我爸公司的人提过，是个新企业，但是前景很好。”陶泽西说着向沈清酌送出一个敬佩的眼神，“没想到沈兄一表人才，竟然还年轻有为啊。”

沈清酌停下动作，深深向宋苔看去，灵魂焦黑的底片上仿佛也要染上这一抹红色。

沈清酌有片刻滞顿，随即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宋苔。

宋苔茫然地看着沈清酌，唇上泛着微光的水珠倒映在沈清酌漆黑的眸中。

喝完酒的宋苔不会胡闹，沈清酌觉得他这样异常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