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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还没清醒，嗓子已经亮起来“啊啊啊啊啊有贼啊！许木啊！家里进贼了啊啊啊！你谁啊！！！”

没落雨，但是大部分人还是信的呀，本来就没落雨要是今年不请观音估计又要闹了。

陈观音快要难受死了，“别压我肚子，会吐。”

陈观音洗漱完，穿着背心短裤，露着白腿曲起来，他吃得有点多了涨得慌。

许木很精瘦，他的背部肌理很结实，他常干活手臂有很明显的肌肉，骨节很坚实地突出来，像返祖的哺乳动物，他滑着他的脊梁骨，从肩膀滑到下腰。

喝到最后醉醺醺地扶着走得，许安良给村长家里人打的电话，他老婆出来接着走，有点撑不住人许安良又跟着送出去。

发完一条四十秒的，村长儿子李英文又开始噼里啪啦地激扬凯歌“男的能长得多好看啊？又不是女明星，老子就跑来看看有多好看。你们这些猴子还不快点过来陪朕！”

手机搁手里拿着，他霹雳啪嗒地发语音：“哎！都醒醒啊荔枝村未来的明日之星啊！别他妈睡了，今儿个来接‘观音啊，我听我爸说是个男的，说模样特好。嘿！我就好奇了，就一男的好看，能多好看啊？”

一声嗓子直接把屋里梦游的两个人惊起来了。

菩萨用他凝了心和血的眼望了月光睡着的男孩，他慢慢地凑近，闭上眼睛在许木的额前亲了一下。

晚上陈观音吃了很多菜，许木吃得慢，他好像有点不高兴，村长和许安良喝酒喝了很多杯你敬我我敬你互相让。

旁边用报纸上垫了好多点心果子还有刚去早餐摊买的油茶包子糖糕。

他的嗓音低低的，听在许木耳朵里只觉得好好听，他委屈巴巴地凑在音音的颈窝里，湿漉漉的黑发软乎乎的，带着熟悉的香气，“你做了大家的观音娘娘，就不做我的观音仙子了。”

10

陈音的心像是宣判了刑期，没有之前跳动得那么波涛汹涌，慢慢跳得平静祥和。在这个静谧封闭落后的小山村，陈观音丢弃了陈美龄送给他的礼物，他想做陈音，做一个在荔枝村普通又平凡的十五岁少年陈音。

许木不说话收拾完了碗筷，菜被吃得很多，还剩下一点，把肉跳出来给大黄狗吃。

许木弄好没穿上衣走进去，他现在特不开心，赤裸的肩膀还带着水珠，滴到陈观音的眉心上。

许木平常都不怎么容易困得，他脑子不太好，所以自动给自己下达睡满睡多的快乐指令，可今夜可能泪太多可能今夜的天空没有云他晃晃悠悠地睡着了。

群里的狐朋狗友都还没起床呢，只能留李太太子奋战凌晨了。

陈观音没有说话。

还很湿润，眼尾的睫毛搔了一下他的手指尖。

就在他苦思冥想人选是谁时，今儿开车在村里过眼色，突然看到许家弱智骑车带个观音人儿回家，那模样那身量那感觉可不就是观音嘛！

他委屈，又想压在陈观音身上。

“许木啊，你再聪明一点再好一点就好了。”

他的手指休剪得很干净，指甲软软，他摸到许木的眼睛旁，热乎乎的，眼尾都哭出褶了。

“我是你的音音。”

他好像真的很难过，都听见吸鼻子的声音，声音黏糊：“他们很讨厌的，总是想抢走你，你那么好，可我，可我怎么办呀……明明你是我的呀。”

简直天降观音。

外面很安静，今夜很平静，只有一个没有人供奉的菩萨在被他唯一的信徒哀嚎惨叫怮哭。

村长的儿子五点就跑来了，他蹲许安良家门口的土坑上蹲着抽烟。

可他不能强迫观音娘娘，想来想去就想先做个人像先过了祈雨，过完祈雨再抽水。

他就直直地看着贴着年娃娃画的天花板，睫毛慢慢地闭上又睁开。

五

许安良起来尿尿，脑子还荤着呢，眼睛也看不清东南西北，只打眼看一个什么黄色的柠檬动来动去，还叽里咕噜地说着话。

连忙买完礼物来许家，尤其听到许安良说这是他小儿子，叫陈观音，会念经更是高兴得不得了。

－——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吧，许木，努力站在我的身前吧。再快一点再勇敢一点吧，许木，我等不了你很久了。

许木一下出溜到地上，屁股痛得啪叽一声，陈音的眼睛都睡得发肿，他就是睁不开眼皮，手在空中挥。

许木只觉得天都塌了，他不懂为什么突然一下子那么多人那么多人要来抢他的小观音，他不知道祈雨这项活动怎么突然就找上陈观音了，他的脑子很痛。

礼拜六。

月亮起来了，天空昏黑一片，黑蓝色的天空透着一点点暗淡的月光打在玻璃窗上。

睡得很熟，触感听感嗅觉一切都失灵了。

脑子太乱了，绕得头晕。

胃部也很抽痛，他的喉咙像被灌了恶心的鱼腥草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卡在喉管那一截，被动地接受苦涩急欲干呕的噎人涩痛。

陈观音只听了大概，原来让他做观音，还要出去游神祈雨，他想拒绝的，这事太重大了他不敢保证做好，正当他想开口拒绝的时候，许安良说：“小音，想好哦。你做了观音娘娘大家都会感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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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木没有穿上衣，陈观音的手指很软很腻。

滑到他的腰窝。

陈观音想开口又闭了嘴，沉默了二十秒又开口说：好。

许木的啜泣哭泪把陈观音睡衣上摆都濡湿了，他没有吭声了，只是粗重的喘息里，炙热地吐在陈观音的耳垂。

滑了一点热出来，陈观音抚摸了他很久，他俩下体贴合，夏天的裤子很薄，陈观音的腿很白，像一尊白玉像。

半晌，挥累了又睡晕过去了。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的手滑在许木的脊背上。

陈观音开了口，他的表情很安静，他说：“以后我就是陈音了，音音是你的，陈观音是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