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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去侵略性的慢条斯理和漫不经心，并不像那个无可奈何的皇帝，倒真像个高高在上、目无尊卑的权臣。

他仍在抚着，像是全然不知高澄在露骨而贪婪地盯着他

他感受到一股在叫着＂这不对劲＂的恐慌。

脚痛，胸痛、腹痛、脸更痛。

为时已晚。

他莫名觉得要完－－凭他和元善见这两辈子综合得来的相处经验。

不然大权臣被同僚一看就立这事会显得他道行不深呢。

胸膛，腹部，下身。

他人傻了，眼冒金星，晕乎地呆在那儿呲牙咧嘴。

高澄在他的打量的目光中情迷意乱。

＂剧本很熟吧？高子惠？＂

元善见眯起眼。

元善见打量完了，见高澄愈发兴奋，继续着剧情。

高澄欲哭无泪，他真不知道元善见会在这个时候这么记仇，去算上辈子的账。

＂朕？现在也让你当一回狗脚朕了。＂

元善见说着便低了头，眼神随着他的手抚上高澄的脸、胸膛、腹部，慢悠悠又轻飘飘，像是在确认什么。

没一会儿，高澄撅过去了，不知道是痛撅过去的还是气撅过去的还是两者都有。

发完消息后他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选了个吵闹的电话铃声，然后熄屏放在高澄身边，方便崔季舒对他老板高澄进行确认人身安全的电话轰炸与对高澄听觉的漫长折磨。

真的很勾人，他想，还好当年没和元善见一个赛道。

他想要开口挽救一下。

惹得高澄心上更为火起。

元善见在思考这是否也是一种活塞运动。

不得要领的隔靴止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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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唔唔＂了几声，尝试把枕巾吐出去。

是过去的他，是现在的他。

崔季舒是个对高澄忠心耿耿的好助理，工作勤恳认真兢兢业业，用高澄的钱给他加个小小的奖金并不过分。

冷心冷肺的元善见坐在床沿弯腰观察着他与枕巾的艰苦斗争，他吐出来一点就给他塞回去一点。

电光火石之间，高澄猝不及防、躲避不及，在元善见的骂声＂朕、朕、狗脚朕＂中挨了力天无穷、穿天裂地的三拳。

高澄被掼到床下去了，不出所料地崴了脚，以十分别扭的姿态趴在地板上。

临走前他往高澄身上扔了条毯子－－－确保他不会在因为找不到遥控器而一直开着的16c空调低温下挨冻感冒传染给自己－－－毕竟绝大多数时候还是睡一张床的，随后拎着家门钥匙，到楼下吃夜宵去了。

有点饿。但高澄晕过去了，他不想自己煮吃食，虽然他俩煮的半斤八两，都不算美味。

他好像要揍我。高澄迟钝地从他的语气中反应过来。

＂我看你角色扮演挺在行的。＂

元善见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高澄目前尚在人世后将他嘴里的枕巾拽了出来，扔进角落的脏衣篓。

？？？

他咬住话头，欲望也灭了下去。

＂陛下，为什么不说话呢？＂

－end

但他刚张开嘴连个气音都没蹦出来，元善见已经眼疾手快地抽出床上的枕巾堵进他嘴里。

元善见心中仍是不爽，踹了他一脚，补了句，

＂陛下，您不说话么？那臣便要用自己的法子来伺/候您了＂他的尾音带着故意勾引的挑逗。

高澄自然不会谢，他被枕巾剥夺了通过嘴与舌头相互配合的方式发出声音以运用语言进行表达的权利。

高澄看见了他眼里有着一抹古怪的光。

砰、砰、砰。

藐视礼法无视皇权的权臣掌控着傀儡皇帝的一切－－－例如生死，例如情欲。

他也真没想到上辈子的因会在这辈子缔出这样的果。

他摸出床头柜里高澄的手机，输入524521解锁屏幕，然后输入552121打开应用锁，找到高澄助理崔季舒的对话框，发消息让他过来一趟将高澄送医院去，高澄活着到医院本月奖金加200，普通外伤加500，进骨科加1000，重症加3000。他记得崔季舒目前在公司职位是实习助理，月薪3000。

高澄哑着声，终于代入角色开口:＂朕＂

元善见神色平静而和蔼:＂朕赐绢于卿，卿何不谢?＂

他冷笑一声:＂高子惠，朕?＂

＂北齐世宗文襄帝高澄高子惠陛下，不赐绢么。＂

元善见兀的停下动作，似乎就等着他开口，像鹰隼见到无处逃脱的猎物般，抬起头直勾勾地和他对视。

星星在他的眼前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