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你为了你那肮脏的王位都他妈可以杀了我!!”(2/8)
见对方沉默不语，她赶紧开锁进门，拉起她的胳膊往里面跨去。
“你等一下，我给你找几件衣服，你快去洗澡，不然要着凉的！”
她眼皮跳了跳：“你意思是……她昨天没有过来吗？”
女人蜷缩的姿势，双腿折起，地上落着一大滩从衣服渗出的水渍。
但是，可以吗……？
那三个字穿入了发热的大脑。
她不禁夸赞道：“老板，你做得真好吃。”
这天对孙茗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她挣扎坐起，感觉头脑清醒了很多。
孙茗的视线也落在了那个药上，道：“哦这是至柔让我买的，她说你都是吃这几种，我看她可能还在气头上，等你在我家休息好了，再去找她谈谈吧？”
……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脑子里直冒金星：“我不想吃，不要吃……”
“还有，她说你们分手了怎么回事？……复杂？有什么事那么复杂说不清楚啊？快过来一趟吧，等人清醒了再好好谈谈……”
周遭很安静，她依稀听到袋子放下的声音，然后一个人走了过来，坐在了她身边。
“你可算是来了，”孙茗松了口气，“已经吃了一点，应该好些了……”
她知道，她无法给这个人造成任何影响。
而女人却面不改色，湿漉漉的嘴角挂着一抹刺目的淡笑：“直接从中层开始做，比起在这里混乱的人际关系，和你们那个空空如也的工作室，是你现在可以拥有的，可以重新开始的最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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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里面拿出几个药瓶，发现都是她生病的时候经常吃的药。
她点点头，起身的时候看见了茶几上的袋子。
这让她更加确定了，昨天，权至柔真的来过。
不知睡了多久，她恍惚中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她捏住被子，继续面朝着墙睡着，曾有一刻想转身，看清这个人的模样。
“焰书，云焰书！你给我起来吃点药再睡，你发烧了你知道吗？！”
女人头一晃，慢慢睁开眼，看见她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孙茗，你来啦……？对不起，我没地方去，只好来找你了……”
她微喘着气，视线往下，看着女人的手将她的领子压平，摆正。
不管是感冒发烧，还是腹泻呕吐，她都是吃固定的药，从来没变过。
很快，她就睡着了。
……
“呃……”对方挠挠头发，表情有些尴尬，“她说她有事，就没来。”
递到她手边的药被她猛地推开。
借着药效，再次沉睡……
……想起往事，心一阵抽痛。
她吹了吹吃了一口，米香和醉人的肉香融合着，美味在嘴里爆裂开来，瞬间让躁郁的心都安定了下去。
……可笑。
她皱眉，摸不着头脑：“……你，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没地方去？”
“是吗……？”
“焰书？喂？！你这家伙怎么回事……”
……那是权至柔家附近的一家便利店的专用购物袋。
高烧中的她，闻不清晰这个人身上的味道。
“都是我自己做的老家的菜式，希望合你口味，”上司给她舀了一大勺，叹了口气，“你说人活在这世上啊，还是得想开一点，该吃吃该喝喝，没什么过不去的。焰书你做什么都认真，这是好事，可是有时候钻了牛角尖就不好了，会让人内耗严重，很痛苦的……哎你小心烫，吹一吹再喝。”
孙茗观察她几秒，朗声道：“来来，先吃饭吧，吃饱了才好恢复身体。”
半晌之后，她握紧拳，对她道：“权赢，你听着……昨天的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你好自为之吧。”
权至柔曾说她偏执得可以，在这种细节上都不愿意让步，可这就是真实的她，她从来不在权至柔面前掩饰。
她想大声拒绝，可是又喊不出声音。
——权至柔分明是来过。
对方似乎俯下身给她拈了拈被子。
她已经看不清女人的冷峻的面容，只能依稀地感觉到，对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那个人……已经不想再见到她了。
“说什么呢，床都给你铺好了！”
对方的指尖，很冰凉，好像只要一直碰触着，她就可以不再难受。
她皱紧了眉，嗫嚅道：“分手了……不要叫她……”
她皱紧眉，嘴唇都在抖：“你什么意思……？跟踪下药的戏码玩腻了，现在要威胁我了吗？”
“……你说什么？”
身后的人似乎转过了身，靠近她几步：“在s国这样的生活不累吗？你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不如找个更好的地方，重新开始吧。”
“……”
“……嗯，好多了。”
说完，她就越过她往前走，却听到女人道：“你想追究这件事，不担心牵连谢小姐吗？据我所知，她已经结婚了，而你，应该也不忍心处罚她吧？”
“……”那个人没说话。
她咬牙吐出几个字：“……跟你无关。”
旁边好像安静了下去。
她去卧室捣鼓一阵，估摸了一番找怎样的尺寸。云焰书身高接近一米七，她们的体型差不多，对方只比她瘦一些高一点，倒也不难找。
到了八楼楼梯口，她重重吐了一口气，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正想开门，却看到门口有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她几步走到沙发边，像一枪毙命一般倒了下去。
……真的太累了。现在只要是个架子，她就能立刻躺下睡着。
她恍然大悟，忙说：“哦她啊，放心，我姐她现在不住这里，早搬走了，你就当自己家一样没事的。”
那为什么又要瞒着她？
“英城在纽约的子公司，需要一个新的负责人，我觉得很适合你。”
“……”
即便发烧到四十度，但她也不相信自己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哈哈是吧。”孙茗得意得笑了。
“醒啦？”孙茗从厨房出来，将早饭摆到了桌子上，问她道，“感觉怎么样？舒服一些了吗？”
“……我给你十天的时间考虑，我想，你会想通的。”
浴室里很温暖，可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可是，她没有勇气。
“不过……话说回来，”她搅动着勺子，看着她道，“你是觉得我失恋，是因为我太认真吗？”
“fuck！终于到了……”
在咒语一般的雨声中，对方的声音，如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时女人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环视了一遍四周，表情有一些警惕：“那个，你是一个人吗……”
女人似乎很虚弱，落在她身上的重量不小。
离做梦就一步的距离，她呓语：“我就睡这……不麻烦了……”
楼里的电梯坏了，她骂骂咧咧地从一楼慢慢地爬上去，太久没运动的她喘得像条狗一样。
……
她下意识惊叫一声后退，随后却发现这个人有点眼熟。
孙茗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想了想还是打了过去。
咬住干裂的嘴唇，深呼吸，让自己别再去想她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是一个美好的大晴天。
随后她将水杯递回她手里，扔下一句迷糊不清的“我喝了，让她别来”就又咚一下躺了下去。
她和朋友一起去看了部电影，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对方听了很开心，道：“那就好！这两天再吃点药应该就没事了。”
“喂至柔吗？焰书现在在我这，发着高烧呢，你人去哪了？她药也不肯吃，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们到底怎么了？如果不方便说也没关系，但是从同事和朋友的立场，我觉得你们可以不要搞得彼此那么难堪嘛……她今天就躺在我家门口等我，可把我吓坏了，浑身都湿透了，好像水里泡过一样，本来体质就不是很好的样子，要是再这样烧下去得送医院了……”
她觉得自己幻听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你真是疯得可以！……”
她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探到她的额前，撩起了几缕发丝。
孙茗看着她缓缓走进浴室的背影，只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轻叹了一口气。
难道是觉得过来看她一次，就代表自己的示弱，代表她们之间的和好如初吗？
孙茗摆摆手，将嘴里的粥咽下去道：“啊当然不是，是我没表达清楚，我说这话并不是针对你和至柔之间，反而我觉得只有认真的恋爱，才是真正值得的恋爱，
终于，她努力将自己撑了起来，在对方有些意外的目光下喝下了那几粒药丸。
……那个让她无法动弹的声音。
她吞咽了一下，开口道：“焰，焰书……？”
孙茗愣了好一会，没好气道：“生病了力气还这么大？！怎么就那么犟……好，你不吃是吧？你姐我现在就把权至柔叫过来，看治不好你！”
雨水滑过嘴唇，下巴，悉数滴落在大衣凌乱的领子上。
“她还没吃药吗？”
她只是想找个人发泄，而这个对象，恰好是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而已。
对方松了口气，眼神松弛下去：“好，谢谢，谢谢……”
她慢慢将自己洗干净，穿好衣服走了出来，见孙茗好像在客房铺床。
“啊！……”
……会是她吗？
“焰书，你和我虽观念不同，但是野心是相同的，不管是用什么手段，我想，你还是想登顶的，不是吗……？”
长直的湿漉漉的过肩黑发贴着头皮，紧紧遮着闭着的双眼，大衣的边缘歪斜地搭在肩膀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滑落一般。
……
“老板，我在沙发上将就一下就好了……”
突然，她依稀听到：“怎么那么烫？……”
过一会她就拿着衣服到了客厅，对她道：“给，将就着穿吧！浴室就在那边，快去吧。”
眼眶突然很痛，比体温更烫的泪不知不觉落下。
她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了勺子，发现桌上是一大锅的广式砂锅粥，一旁还放着几个诱人的小点心。
孙茗讲电话的声音似有若无地传进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