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大雨［对镜/蒙眼/内S］(2/5)

金弦放在手边的手机振动出声，他亮起屏幕，看到是许久没联系过的希岸给他发消息。

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份韭菜鸡蛋，他偷瞟金弦，金弦却没看他这边，相反和另一侧的朋友聊得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甚至被另一个朋友笑说是打情骂俏。

在一群不知情者面前说着仅他们两人知晓的秘密，扰乱他的心又不愿意多看他一眼，让他猜不透那颗深埋在海底的心究竟在想什么。

金弦随手按下几个字：不想播

他是个跟谁都能聊几句的，说着说着就跟认识了几人好几年似的，几回合下来微信都加上，金弦提醒他吃饭，他才想起光顾着说话筷子都没动一下。

金弦摇头说没有，从他手上拿过装了衬衫的袋子，看一眼放到一旁说不着急试，让他进去一起吃饭顺便暖暖身子。

还没跑走的同事同着谷江山说话，见他不动没什么着急样，不解：“你还不快走？一会儿地铁开走了家也回不去。”

谷江山其实晚上吃了饭，没少吃，这顿夜宵于他而言可有可无，在这境况下看看还是吃了好。

他下意识看向金弦宽松裤子遮住的裆部，不受控制地吞咽口水后又挪向那张他百看不厌的脸，周围几道目光齐齐投来才让他发现自己的狂妄，慌乱移开视线问金弦想吃哪个菜。

比他还早认识一年。

他摘掉眼镜用着湿了的袖子擦擦上面的水雾，深吸一口气想要按门铃，手快碰到又赶忙拿起手机看自己的模样，扒拉扒拉软趴趴滴水的头发，一时生起后悔。

同事笑笑跟他说正好去朋友家避避雨，住一晚上明天上班还能迟起，说罢跟他再见也去赶地铁。

十条里有五条和金弦相关，两人吃饭逛街出游好像总是一起，一看关系就很好，望不到头的朋友圈硬生生被他翻到六年前，看文案是刚和金弦认识。

他听到清脆的童声指着他说“那个叔叔在淋雨，胆子好大”，也听到孩子的父母赶忙带着孩子离开——

谷江山站在门口，湿漉漉的模样像是小区里随处可见的流浪狗，被雨水打得蔫了吧唧，毛耷拉着与这干净的屋子格格不入。

他们应该认识了很久，说的很多关于金弦的事他都不知道，那种自然的相处氛围蔓延到他这边，连他最爱的韭菜鸡蛋似乎都泛苦。

怪不得总觉得他们之间气氛不对。

楼道内的灯光随着有人进入亮起，谷江山翻找收藏里存下的金弦家门牌号，找寻到后站在门前莫名紧张。

等了大概半分钟，对面没有回消息，金弦将手机熄屏，刚要继续聊

在他面色凝重思绪困扰间，金弦手指轻轻碰了下他抵在桌上的胳膊，和他说：“帮帮我。”

他一边奔跑一边点开金弦发来的语音，吵闹的雨声中那头的声音听着让人不自觉心情平和：“你吃饭了没？我点了点儿外卖，你要没吃的话正好过来吃点。”

被金弦叫做朋友的人探出脑袋看他，和金弦说了几句后对他笑脸相迎，他回以笑容，没料到又是一个人探出脑袋。

于是，他翻起身，换种方式想让主人注意到他。

说话的人看样子不过无心一句，面色坦然地继续与朋友聊天，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只有他在这里胡思乱想，满脑子黄色废料。

他点开和金弦聊得欢的人的朋友圈，和金弦不同的是，这人没有设置可见范围，那年今日全能看到。

旁边的人手机叮咚一声，显而易见的消息提示音，他侧目看向谷江山，谷江山只推推眼镜清了清喉咙，手上打字像在和不知什么人聊天。

瞧那手势，消息都不知道发出去几条。

他穿过人行道，将一闪而过的话语甩在身后，耳边只有汽车行驶声和雨声，附带着手机叮咚一声，是金弦回他消息说在家等他。

他接过金弦递来的毛巾，小声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他护住手里的袋子，按着记忆里偷偷走过无数遍的路线猛地扎进雨中。

“明知道有这么大的雨还不带伞，是个傻子。”

桌上恢复方才的热闹，谷江山帮着金弦夹完菜后始终心神不宁，一句“帮帮我”像是洪水泄了闸，冲垮他的思绪。

哪怕本意不是暗示，他那明显的目光移动也被金弦纳入眼底，定然猜得出来他在想什么。

镜片被雨水打得快要看不清路，红绿灯在雨中成了扭曲的色块，脚步飞快迈过潜藏的水坑，赤身混在众多雨伞中的人像个异类，心里却有种一腔孤勇的中二爽快感。

“金弦，谁啊？”

几人同他寒暄说吃着饭都不知道外面又下雨，又说起金弦提起过他，介绍的是以前一起旅游时交的朋友，五年没见没想到又联系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装衬衫的袋子外面湿得不多，衬衫应该没事。

他不饿，只盯着眼前的韭菜鸡蛋吃，耳旁金弦和朋友的话语闯进耳中，想屏蔽都难。

最让他不安的是，翻了六年的朋友圈也没见这朋友有什么恋爱甚至是结婚的内容，像个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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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帮我……

金弦不会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放松神情，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能明显感觉到金弦与他相处和与朋友相处间存在区别。

“咔哒——”

谷江山愣住，熟悉的放软语调和无辜的眼神让他忘了动作，霎时涌入脑海的是钟点房里金弦主动带着他的手握上性器的模样，只一秒的念头便让他浑身发麻。

; “看这样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

雨太大了，公司离金弦家算不上远也没多近，这一路下来浑身没一处干着，拧拧衣服还能出水。

相熟朋友间的聊天他一闭嘴便再插不进话，只能当个观众，几口饭下肚，他牵起嘴角幅度极小地笑了下。

谷江山探出手感受雨滴打在手心，这种雨哪怕他跑得再快，跑到金弦家也得衣服湿一半。

屋内传出的男人声音让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正要迈进的腿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他猜得出来自己再次费力扯起的笑容有多勉强：“有人在啊。”

他像是小狗被主人挠了挠下巴，摇着尾巴露出肚皮却发现主人再不逗他，他等待，他妄图吸引注意，摇得尾巴累了也没见主人理会。

况且，那同他说话时的语调和眼神与朋友聊天这么久未曾出现，怕不是本意就是暗示。

谷江山提起手里的袋子给同事看：“给人送东西，先不回家了。”

点进微信，顶着玫瑰头像的人从底部蹦出来：怎么一直不直播

他想劝慰自己说是金弦没打算和他以朋友的身份相处，那点内心刚要燃起的期待火苗又很快被他亲手浇灭，连朋友都没想做，难道还想是其他身份？

意外的是屋内实则有三个人，更证实了朋友聚会这件事，谷江山坐到金弦旁边，不认识人只能抱有礼貌的笑容。

他下定决心按下门铃，没半分钟屋内的灯光照亮楼道，眼前的人瞧他这样满是错愕，他扯起笑容，说：“我来给你送衬衫。”

“我朋友，来一起吃饭。”金弦招呼他进门，“进来吧，我给你找块毛巾擦擦头发。”

像是朋友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