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5)

「我相信的只有我手里的枪。」

他想站起来，但是在枪口的恐吓下只好又坐了回去。

「没有，他听戏听得很入迷。」

「是是是。」

小松鼠跑去长生身边，蹲在他身旁一起看洛逍遥。

「你救我一命，他日我也会救你一次，不过如果今天的事你敢说给第二个人听，那你还有你的家人的命我就不敢保证了。」

看他的样子，是想自己处理伤口，洛逍遥急忙跑过去，但还没等他靠近，就被枪口再次对准了，面具男拿枪的动作很快，至少是洛逍遥见过的人当中速度最快的一个。

「我是坏人，你心里一定期盼着我si吧。」

检查了面具男的伤口，洛逍遥说：「你的伤有点严重，我又没有必备的手术器具跟麻药，y来会很痛的，我劝你还是找个医院，哪怕是地下的……」

眼眸厉光s来，洛逍遥意识到自己踩到了他的地雷，急忙噤声。

耳边传来轻响，洛逍遥最初没在意，等他回过神来，就看到男人站在了他面前，左手持枪，枪口正对准他的太yanx。

「小子，别想套我的话。」

不过，军人怎麽会沦落到去偷人家东西的地步了？难道他是逃兵？

黑暗中洛逍遥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真够倒楣的，只是出来买点零食，就遇到了这麽大的麻烦。

面具男顺着他的力道移开了枪，靠墙就地坐下，他放下枪，取出匕首，用刀尖挑开肩上的衣服。

面具男把枪放下，因为拳头捏紧，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但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明显的反应了，洛逍遥衷心佩服他的忍耐力，问：「你是军人吧？」

洛逍遥在内心擅自想像了一下对方的长相，在口袋里0了0，还好他家总探长喜欢ch0u烟斗，所以他今晚看戏时，特意带了打火机。

洛逍遥看看放在角落里的水桶，猜到血渍是面具男走之前擦掉的，不由得感叹那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拜他所赐，自己不用再烦恼怎麽清理现场了。

彷佛看出了洛逍遥的想法，面具男从鼻子里发出轻哼。

呃！

男人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洛逍遥挠挠头。

洛逍遥只好听从，将他肩上的衣服豁口扯得更大一些，用毛巾擦去血迹，伤口还在流血，无法看清里面的状况。

「喂，你这是……」

「出了点小事情，总探长没问起我吧？」

正如面具男所说的，子弹只是擦伤肌r0u组织，没有伤及内脏，相对来说，造成的伤害也b较小。

毛巾上沾满了血，用不了了，洛逍遥翻翻口袋，还好找到了手帕，他将手帕撕成布条，把伤药敷在伤口上，再用布条将伤口绑好。

面具男嗤之以鼻，将衣服整理好，站了起来。

他问长生，「你怎麽会找到这里来的？」

洛逍遥的目光落到地上，看到地上溅了血迹，他开始烦恼怎麽清理现场。

洛逍遥结结巴巴地说：「我家开药铺的，我好歹也是半个大夫，你看我还随身带了伤药呢，至少b你自己包紮要方便。」

不过男人并没有攻击他，而是晃晃另一只手里的东西，说：「原来你叫洛逍遥。」

「哼，妇人之仁。」

手里的小药瓶被粗暴地抢了过去，面具男拔开瓶塞，嗅了嗅，才还给他，问：「你为什麽会随身带伤药？」

他睁开眼睛，鼻子被个毛茸茸的东西扫到，害得他又打了个喷嚏，这才看清那东西是小松鼠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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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是长生，洛逍遥晃晃脑袋，说了句没事，借着他的力量坐了起来。

希望总探长顾着看戏，不会在意他的迟迟不归，否则闹腾起来，一定会小事变大事，大事变丧事的。

生怕做冤si鬼，他急忙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的，胡同这麽窄，你手里又有枪，一个弄不好，我就嗝p了，我是胆小鬼，怎麽会做这种蠢事？」

在心里胡思乱想着，洛逍遥把伤口都包紮好了，又提醒道：「你肩上的伤一定要缝针才行，记得回头去医院重新处理伤口，否则一旦感染，会危及生命的。」

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看手表的时候，洛逍遥後知後觉地发现他的外衣没了。

他打着打火机，用火燎了一下匕首的刀刃，趁着热度将刀刃贴在伤口上，面具男打了个激灵，将枪柄放在嘴边，张口咬住了。

「不是我受不了，我是怕你受不了。」

洛逍遥打开唯一的小灯，面具男打量着房间，说：「亏你能找到这种地方。」

在洛逍遥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走捷径回到了戏院，并从戏院一侧的小门进去。

面具男保持持枪的姿势，盯着他不说话，那对眼珠嵌在僵y的胶皮面具上，说不出的瘮人。

这人怎麽这样啊，一点道理都不讲，这麽固执的x子，说不定是上了岁数又很丑并且麻子脸的江洋大盗。

喔，说到面具，洛逍遥想通了——这不是男人真正的容貌，而是非常接近於皮肤颜se的面具！

「我爹说这个世道，我们当巡捕的太危险，这是给我带着保平安用的，你看这不就用上了？」

「那倒没有，不管是站在巡捕还是大夫的立场上，我都讨厌si亡这种事。」

「混蛋！」我救了你，你还敢威胁我……

「你看你拧着身子，怎麽处理伤口啊？不如交给我。」

储藏室里还有一个小地下室，是当防空洞来用的，里面放了些储备粮食跟食用水，门关上後，就算外面打雷都听不到，算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

他扶着男人穿过胡同，眼看着快到街面了，小声说：「兄台，能麻烦你把面罩摘下来吗？你这个样子，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男人把面罩拉了下来，洛逍遥偷眼打量，不由得吓了一跳。

就这样，洛逍遥扶着面具男一路来到放杂物的储藏室。

洛逍遥清理了伤口，接着敷药包紮，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杀气稍微减低，他说：「我说你这人，怎麽对人一点信任都没有？这可是我们家用上等的药材自制的伤药，外面根本买不到的，你还嫌弃。」

不过要说找个没人的地方，这家伙算是问对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脸上传来痒痒的感觉，洛逍遥打了个喷嚏，神智终於回归了。

「你到底是g什麽的？」

面具男来回看着那个小证件本。

啪嗒一声响，弹头落到地上，面具男紧绷的身t明显放松了，洛逍遥也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额上都是冷汗，再看看男人的脸se，不过由於对方戴了面具，无法判断他的出汗程度跟身t状况。

为了缩短疼痛的时间，洛逍遥加快了落刀的速度。

啊！

他把脖子上的红线扯出来，红线下方系了个小白瓷瓶，瓶子当中印着朱红se的洛字，形状跟市面上常见的药瓶一样，只是尺寸很小。

肩伤处理完後，洛逍遥又检查了面具男腰部的枪伤，不由得松了口气。

「少废话，痛不痛我心里有数，你只管做你的就是。」

不知道男人有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讥讽，不过没再对他动用武力，扳住他的肩膀，借他的手捂着腰伤，让他做出搀扶醉汉的样子，将枪口顶在他的腰眼上，喝道：「走！」

後面那句话洛逍遥没来得及说出来，因为他刚骂完，颈部就传来疼痛，跟着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他现在就穿了一件

看门的认识洛逍遥，以为他搀扶的是喝醉了的同事，也没多问，说了句辛苦了，就让他进去了。

「唱大戏我看不太懂，又见你一直没回来，就偷偷出来找你，可是看门的爷爷不让我出去，最後还是花生把我带到这里的，逍遥，你怎麽会在这里呀？」

等血稍微止住後，洛逍遥用刀尖刺入伤口中，又提醒道：「你可要忍住，别到时痛晕过去，我可不管你。」

长生蹲在他身边，看到他醒来，惊喜地叫道：「逍遥？逍遥你没事吧？」

储藏室上了锁，不过这难不倒洛逍遥，凭着在巡捕房混的经验，他轻易将锁头撬开了，进去後，又反手带上了门。

「被枪口顶着呢，我能不全力以赴嘛……这里不可能有人来的，你看是不是该把枪收起来了？」

戏院刚装潢翻新没多久，重新开业的时候，老板担心贼偷太多，特意请了他们两大租界的巡捕来维护治安，所以洛逍遥对戏院里面的构造很熟悉。

洛逍遥傻眼了，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打断了，面具男盯着他，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猎豹注视猎物，随时都会发起攻击。

洛逍遥看看手表，糟糕，从他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希望上司没有留意到他的失踪。

他虽然是头一次处理枪伤，但从小帮父母的忙，这种伤口处理对他来说并不复杂，没几下就把弹头挑了出来。

发现自己的探员证不知何时到了对方手里，洛逍遥大惊失se，叫道：「还我！」

「啊？」

面罩下是一张灰蓬蓬的毫无表情的脸孔，洛逍遥处理si亡事件时，那些si者的脸都是这种si白si白的颜se，活像一副面具……

长生最初住进洛家时，管洛逍遥叫哥哥，但洛逍遥觉得被叫老了，就让他直接叫名字。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还以为可以趁机看到他的真面目，谁知他还留了一手。

面具男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见识过面具男的身手，洛逍遥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他接过匕首，蹲下身，想先看男人腰上的伤，男人说：「那是擦伤，没有大碍，你处理肩上的伤就行了。」

洛逍遥自嘲地说着，用手指挡住面前的枪口往旁边滑。

长生拍拍x口，松了口气，说：「没事就好，我刚才看到你躺在这里一动不动，还以为你出事了，逍遥，你怎麽会在这里？是不是遇到坏人了？」

看到药瓶，面具男终於把枪放下了，用下巴朝他摆了一下，示意他过去，匕首刀把朝前，看意思是要交给他了，嘴上却说：「你最好不要耍花样。」

「这对你来说b较好，否则我就真要杀人灭口了。」

「子弹卡在骨头里了，你用刀挑出来。」

他知道一个适合藏身的好地方，而且那地方近在眼前，就是醒舞台戏院。

他现在仍旧在小地下室里，不过面具男消失了，原本溅在地上的血迹也消失了，只留下了他的探员证。

「啊什麽？你不是半个大夫吗？连见点血都受不了？」

哼哼哼，就算这家伙不说他也知道，他不是军人就是江洋大盗，而且前者的可能x更大，因为这种隐忍冷静的个x是只有受过特训的军人才拥有的。

说到坏人，洛逍遥的记忆一点点复苏了，他r0u着被打痛的後颈，左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