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苦得很哟)(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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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件事必须得圆过去，否则她跟二皇子就没有希望了……贺嫣心一横，趁沈知珩不备，直接朝他冲了过去。
“可笑。”沈知珩甩袖离开。
沈知珩不解抬眸。
管家：“小姐，皇城司的人来了。”
贺嫣彻底怔住。
“怎、怎么了？”贺嫣看着沈知珩冰凉的眉眼，突然生出几分怯意。
管家：“？”
沈知珩将她带进一间屋子，贺嫣一进门便忍不住道：“这是你平日休息的地方？”
“
眼看着他越走越远，贺嫣情急之下去拽他的袖子，沈知珩却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猛地转身攥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抵在门上。
许久，他缓缓开口：“你真当我不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
“胡闹！我家小姐怎么会跟买凶伤人案有关，定是你们弄错了！”管家呵斥。
贺嫣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轻咳一声问：“你不会再发火了吧？”好像她的恐惧，皆是因为他发脾气。
“不可能，我分明……”话说到一半，贺嫣意识到说漏嘴，立刻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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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要打退堂鼓，一个飞鱼卫便跑了进来，看到地上的佩刀和贺嫣脖子上的伤口，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赶紧道：“大人，二殿下来了，非要在此刻见您，卑职实在拦不住，特来问过大人。”
贺嫣心里咯噔一下，巨大的恐慌突然袭来……祁远这个时候来干什么？她不是要琥珀三日后再进宫求助吗？沈知珩遇见祁远了会不会直接拆穿她？祁远还未喜欢上她，若是知道她的心思了，会不会直接敬而远之？
贺嫣特意收了力道，加上他中途阻拦，所以只受了一点皮外伤。但饶是只有一点皮外伤，也足以让她两眼泪汪汪了：“你不信我，我就以死明志。”
贺嫣轻咳一声：“也不是全因为你，我就是看不惯那种明明喜欢的是男人，却骗女子成婚的家伙，骗婚生子也就罢了，还动不动摆出一副旧情难忘的德行，好像他多深情一般……”
“贺嫣，”沈知珩声音泛冷，“你以为我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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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让你用这么大力气！”贺嫣控诉。
飞鱼卫没有多问，直接扭头走了，没过多久熟悉的衣角便又出现在视野里，接着消失不见。贺嫣默默松了口气，一抬头发现沈知珩正朝自己走来，吓得顿时往后退了一步。
沈知珩扫了她一眼：“分明什么？给了封口费？天真，即便是你家中忠奴，到了我皇城司也不敢不说实话，更何况只是你十两银子临时找来的打手。”
“你放心，我不会出去乱说的，这个秘密保证只有……”
她本意是自己就算有罪，也不至于关进内狱，结果沈知珩听到她的提问，竟然真的回答了：“知道，反叛谋逆，杀人纵火，拐卖人口……”
皇城司做事还算讲究，知道没结案之前不好伤了贺嫣名声，特意派了一辆马车来。贺嫣在两人的注视下上了马车，一本正经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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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珩看向她，用眼神问她怎么知道。
沈知珩呵斥都到了嘴边，可一对上她委屈泛红的眼睛，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贺嫣捂着脖子，指缝里泛着鲜红，衬得脖子愈发白皙纤细，仿佛只要他轻轻一折，便能将其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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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构陷过贺家之人，每一个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又怎会时隔六年再去报复？”沈知珩神色淡淡。
贺嫣吸了一下鼻子：“因为我刚知道，他赵家六年前也曾落井下石。”
沈知珩见她仍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终于耐心耗尽：“来人，带贺小姐去内狱……”
沈知珩没想到她要说的是这个，脸色顿时隐隐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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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嫣：“……”
“原因。”
贺嫣怕他把自己丢下，连忙追上去：“我不过是喜欢你，怎么就可笑了？我也没有戏弄你，你要是不信的话……”
“什么意思？”沈知珩蹙眉打断。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是大褚未婚男女互许终身时，最喜欢说的一句话。
沈知珩扫了一眼吓懵的贺嫣，转身往外走去，贺嫣下意识跟上，刚走进庭院，便扫到院外似乎有一抹身影闪过。
沈知珩没有回答飞鱼卫，只是静静看着贺嫣。
贺嫣默默咽了下口水：“我在很久以前，的确喜欢过二殿下。”
沈知珩轻嗤一声，视线却落在她的脖颈处。皇城司佩刀乃精铁锻造，分量不轻，她纵然双手握柄，这会儿也有些支撑不住了，若是稍微失了轻重……沈知珩眉头微蹙，右手不动声色地抚上腰间佩玉。
皇城司是什么地方？阎王爷进了都得脱层皮，她身份再尊贵，还能尊贵得过那些皇子公主？而且沈知珩可不是什么念旧情的人……当然，他们也没有旧情可言，甚至因为她时常胡闹，他还有些厌恶她。
门外飞鱼卫突然动身往远处走，想来是祁远已经快到跟前，所以去拦了。
“你不记得他，就能记得我了？”他反问。
“哦，我不信。”沈知珩面无表情。
沈知珩一顿。
贺嫣本来就疼，被他这么一吼眼泪瞬间掉下来了：“那你还怀疑我喜欢别人吗？！”
一听他连几两银子都报出来了，贺嫣顿时放弃挣扎：“是我干的。”
两人沉默对视许久，沈知珩气笑了：“以为我喜欢男人，却还大言不惭说喜欢我，贺嫣，这样戏弄人很有意思吗？”
沈知珩眼睛漆黑晦暗，内里犹如冬夜深潭，叫人难以瞧出深处漩涡。
贺嫣：“那就行，这种骗婚还不忘旧情的狗男人的确该打。”
许久，沈知珩将茶杯放下，瓷器底座与红木桌边碰撞出一声轻微的响动，仿佛撞进贺嫣的心里去。
“怎么了？”贺嫣问。
沈知珩扫了她一眼，直截了当：“是自己招，还是我刑讯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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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珩只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上一条小路，贺嫣茫然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直到他走到拐角时侧目：“还不过来？”
沈知珩摆摆手，飞鱼卫立刻退下了。
贺嫣挺直腰板，微笑看向对面二人：“走吧。”
皇城司的人？贺嫣顿了顿，还未问清楚，便有两个飞鱼卫进来了。
沈知珩察觉到她的恐惧，当即停了下来。
贺嫣越想越怕，等随着两个飞鱼卫进了皇城司正厅后，更是紧张得手脚不知该往哪放。
贺嫣一脸为难，纠结了半天后憋出一句：“那我说实话的话，你不准生气。”
她没等太久，沈知珩便来了，贺嫣听到脚步声回头，立刻习惯性地挂上笑容：“无忧哥哥。”
琥珀眯起眼睛：“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明明是没什么起伏的一句话，贺嫣却突然生出几分怯意……要不算了吧。
“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离京六年，连他的模样都不甚记得，又怎会还喜欢他？”贺嫣脑子飞快转动，表情愈发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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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贺家在京都的宅子里，如今只有贺嫣一个主子，但平日府中有什么大小事，也是通过琥珀传达的，管家身为男子从未进过后宅，可此刻却突然不请自来，正在打闹的两人顿时老实了。
贺嫣知道她要做什么，立刻摆摆手，趁众人没注意压低声音：“我去沈知珩不敢做什么，你去就不一定了，而且我需要你留下，若是三日内我没出来，就替我进宫一趟。”
沈知珩听到这个回答沉默了，半天才蹙眉说一句：“轻浮。”
沈知珩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去。贺嫣被看得不敢与他对视，只能故作无事地望望天看看地。
沈知珩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松开她的手后淡淡道：“虽然不知你为何要假装喜欢我，但这件事到此为止，否则……”
“所以我打他一顿，不过分吧？”贺嫣理不直气也壮。
“你做什么？”沈知珩眼神一变，下意识要去夺，但注意到她手腕用力的瞬间又猛地停下，“皇城司佩刀锋利无比，你不想活了？
贺嫣撇了撇嘴：“你要是信我，我也不至于用这种法子自证了。”
沈知珩看着她，表情愈发冷淡：“六年前，我亲眼看见你趁二殿下睡着，剪下他一缕头发。”
“贺小姐，”飞鱼卫笑着抱拳，“您涉嫌一起买凶伤人案，跟我等去皇城司走一遭吧？”
“贺嫣，”沈知珩缓缓开口，“再不说实话，我就将你下狱了。”
“你怎么敢……”他面色铁青，显然动了真怒。
贺嫣沉默许久，最后深吸一口气，狠心将刀刃朝脖颈压去。沈知珩终于变了脸色，手中佩玉径直朝她手腕射去，贺嫣吃痛松手，佩刀落地的瞬间，沈知珩也冲了过来将她扶住。
所以他不会趁机公报私仇吧？
见琥珀还要追问，贺嫣赶紧抄起手炉往外跑，琥珀紧追在后，两个小姑娘在湿润的小雪下追逐打闹，正玩得高兴时，管家突然急匆匆进来了。
否则如何，他没有说，贺嫣却听出了他的威胁，硬生生打个寒颤。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无数条小道，贺嫣这才发现皇城司除了前头那两三进院子，后面还有一大片楼阁，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小。
“小姐……”琥珀当即上前一步。
沈知珩面无表情到主位坐下，立刻有人奉了杯茶：“提醒你一句，人证物证皆在，你最好是配合点。”
“我不去！”贺嫣吓一跳，眼看着有飞鱼卫进来，连忙表示，“我说实话！真的说实话。”
……所以他到底信没信？她要再演得更努力点吗？二殿下还没进来，应该是进不来了吧？
“说。”
琥珀：“……”
她都这样说了，琥珀只好点头同意。
贺嫣沉默一瞬，道：“我倒是想忘，可即便在漠城，也总有你的消息传来，道你多么风光多么英武，听得多了，就是想忘都难。”
沉默不断蔓延，院外迟迟没有动静，贺嫣早已从沈知珩怀中退开，一边低着头哽咽，一边忍不住想抬头看看他此刻的反应。
沈知珩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发作，等回过神时她已经从他腰间抽出佩刀，反手架在了脖颈处。
门外飞鱼卫听到动静下意识往这边看，看到这一幕后吓得赶紧溜了，顺便帮他们沈指挥使清场，短短一瞬的功夫，偌大的庭院就只剩他们两人了。
“胡闹！你这样轻视性命，可有想过贺老将军、想过贺家满门忠烈？！”沈知珩怒极，连身体都在颤抖。
贺嫣用力吸了一下：“我能闻到你的味儿。”满屋子全是皂角味，想闻不到都难。
她漫无天际地思考，正想得认真时，沈知珩突然开口，声音还带了点沙哑：“贺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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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珩沉默了。
琥珀顿了顿：“什么叫骗婚还不忘旧情？我们不是因为他父亲参过贺家才揍他的吗？”
沈知珩这才淡淡道：“跟二殿下说，我今日没兴趣对贺小姐动刑，但他要是坚持见我，就未必了。”
贺嫣：“……”
“不、不是吗？”
“请。”
贺嫣轻咳一声：“我收拾一下，这就去。”
但也不知能不能拦住，她必须在他进门之前骗过沈知珩，否则他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只怕更没办法收场。
“……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又不影响我喜欢你。”贺嫣嘴硬。
贺嫣在他的眼神审讯下，只能艰难摇了摇头：“没骗你……”
贺嫣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我之前见过他向你递手帕……”
没叫咱们自己人去。”琥珀得意。
贺嫣愣了愣，心突然凉了半截：“……什么意思？”
“……是因为你。”贺嫣小小声。
落落大方，姿态从容，然而……心里却是慌得一批。
贺嫣心想那时候还没有皇城司，你怎么知道每个人都受到惩罚了？
贺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