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8)
有些人留在了过去，可我的生活不会因此停下。
爷爷教训我时，是张远帮忙求情；在父母相继去世后，是张远在我身边安慰我；在我新多出一个四叔后，是张远让我顺其自然。
张远成绩虽没有他好，却也不差，以后一起出国，去感受一下大千世界。他甚至在想，要是张远想要谈恋爱追求女孩子的话，他还可以帮着出谋划策等。
而且，邱海棠浅眠，他只要一乱动，邱海棠就会跟着清醒。邱海棠大抵是知道他失眠的缘由，虽不会多说什么，但也是陪着他一夜到天明。
而他却不知道怎么面对邱海棠了。
他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办，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为什么邱海棠会在梦中喊他的名字，还是在如此暧昧的情况下，难道邱海棠的梦中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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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是继我父亲意外去世、母亲病逝后，又一个离开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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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爷爷说三天之内一定要到邱海棠这里报道一次，但其实我大多是住在邱海棠这里的，甚至是直接睡在了邱海棠的身旁，反正邱海棠的床很大。
“……”他还是不放心，再次问道，“是不是没睡好？梦到什么了？”
却不曾想，他被吓得差点跳起来，我担心他身体，没有硬扯，难过都被我暂时放下，连忙询问他怎么了，不知他为何有如此大的反应。
从进入这栋别墅后，他便没有任何行动自由，每每从卧室眺望，楼下的保镖总会医生都让爷爷建议做好准备。接到章医生电话的爷爷很是焦急，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愁的头发都白了些许。
那是他人生中演技最好的时刻，他感受到了邱海棠的目光在他的脸上不断巡视，生生抑制住了过快的心跳，装作受凉的往杯子里钻。
毕竟在这个卧室里呆了十三年有余，有时候真的会没由来的失眠。
他耳朵很快就红了，借口身体疲倦，直接躺床上去了，留我一人孤零零的面对着惨败的棋局。
就在他准备复课的那个早晨，让他知道了邱海棠藏在内心深处，极其隐秘的心事。
等到邱海棠回来时，身上沾满了热气，刻意离他很远。
爷爷本也叫了二叔三叔的，可二叔不愿意来，三叔来了半天，又被实验室叫了回去。
本以为可以一直玩下去，没有想到他先走一步。
邱海棠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样难过，手足无措的，最后还是轻轻的拍了拍的肩膀以作安慰。
“……”邱海棠直接愣住了，颤抖的抓着棋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
欣欣还是没有回答他，拿起手机，在他的注视下给章医生发了消息，章医生很快的回复了，估计没多久章医生就会来。
到底是借棋局的事把情绪发泄了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感概一番，觉得自己也挺多愁善感的，被自己逗笑了。
当下，爷爷就带着我一同去看望邱海棠，我看着他带着呼吸机的模样，现在回想起来都会心疼。
邱海棠早在八点多就躺在了床上，总是在以为他睡着后辗转反侧，常在夜里叹气，有时候还会气到扔枕头，一遍遍的轻声问他睡了吗，只有到了后半夜才会睡过去。
难道邱海棠喜欢他吗？可是他是邱海棠的侄子啊？！怎么能这样？！！
他总是想着想着就演变成，要是张远没有离世的话，他们以后可以一起一起如何。
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心事从不过夜的邱可意体会到了失眠的感觉。
在知道了这件事后，邱海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仅仅是慢慢拉开了亲密距离，却依旧待他很好。
毕竟大早上比较容易激动，邱海棠因为身体不好，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举枪可以理解。
那三天里我日夜陪着邱海棠，白天帮忙端茶递水，晚上伴随着他呼吸机的声音睡觉。
那段时间我心情低落到了极点，我陪伴张远走过了最后一段日子。
张远是爷爷一个得力手下的孩子，算是我的伴读，在很小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一直玩的很好，他就是我的兄弟。
这可把爷爷高兴坏了，一个劲的夸我，说这是我的功劳，连章医生也没有异议，我也很是惊奇。
还没入睡，身后的邱海棠就迷迷糊糊的贴了过来，他原本的睡意被顶在屁股上的枪给生生弄没了。
可当邱海棠下意识蹭了他两下，迷迷糊糊的哼唧了两声，喃喃自语，他仔细的辨认呓语，当听到邱海棠脱口而出的是他的名字，他被彻底吓到了。
张远于邱可意而言，是陪读、是朋友、更是好兄弟，一起玩了好些年，突然离世，除了悲伤，更多的是空落落的孤独感。
当下我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兴致被打断，突然就不想哭了，索性擦干了眼泪。
邱海棠将被子带动起来，喘息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他半响都没感受到邱海棠的动静。
“喝——”
&
“欣欣……嗯……”
然后，邱海棠就奇迹般的好了。
我很是伤心，一连躲在邱海棠那里好些天，为了让他们联系不到我，直接把手机泡在水里。
所以他发现，只有微微侧着身，身子才不会麻，还能看到外面的月亮。
邱海棠在确诊他‘熟睡’后，灰不溜秋的下了床，关上了洗手间的门，传来了悉悉索索的水声。
邱海棠总是最先给予他回应的人。
无聊的时候就抱着他的手臂不撒手，跟他分享学习时的一些小事情，大多是和张远有关的事情。
从那以后，我三天之内，一定要见一次邱海棠。
对我很重要的三个人，都停在了过去。
故而我和邱海棠的关系远比二叔和三叔要亲一些，真正让我回到三天见一次的频率的是因为发生了一件事。
p; 虽然他把安眠药全部存起来放在星星罐头里，但有时候也会失眠，这时，吃上一粒安眠药，至少能保证他能睡个安稳觉。
他积攒安眠药，只是想留条后路。
可夜晚休息不好的邱海棠体质就会更差，就更容易生病，他不愿这样的情况发生。
三天，转危为安，连章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一晚，他又因为张远的事失眠了，明知早上要回市区上课，天蒙蒙亮的时候却是犯了懒，闭上眼睛想要眯一会儿。
也是因为失眠，他才知道邱海棠是这样难以入睡。
他总是在内心试图劝服自己接受张远离世的事实，告诉自己，人总要向前看，若是张远在世也不希望他如此颓废等。
“……”我就感觉被耍了一样，无语中又带有一点小失落，想也没想，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委屈的抱住他想要一个依靠。
凉风钻进了被窝，他抖了一下。
可当所有的梦想全部无法实现时，内心深处滋生出来的无力感使他越发清醒。
就在他脑子宕机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邱海棠像是惊醒一般，迅速的起身了。
但邱海棠离去的那段时间，他也大抵知道邱海棠干了些什么。
每晚睡觉前都会许愿，希望他能够快些好起来。
收拾收拾，准备再留宿一晚，明天就要回去上课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来回多次，烦躁的很，很多天都是看着月亮慢慢落幕，直到太阳的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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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欣欣是怎么知晓的，欣欣像是真的下定决心不再给他安眠药，他曾偷偷跟章医生求情，然而还是遭到章医生的婉拒。
棋局成了导火索，也成了一个发泄的借口，多日来的委屈和难过一下子涌上心头，想到之前父母和张远还在时的情形，眼眶一热，心态一下子就都崩了。
可他们这是在乱伦啊！
张远教会我滑板，间接促使我去练拳，因为有张远，枯燥的学习才有了一点乐趣。
他可以忍。
和邱海棠做过之后，邱可意梦到过好几次和邱海棠缠绵，因为医生发个消息。”
见此，爷爷气的也快躺床上去了，章医生一人都忙不过来。
我从没见过爷爷这样。
他得了骨癌，我看着他躺在病床上越发虚弱却无能为力，根本不能把之前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兄弟联系起来。
邱海棠知道这件事后也沉默了很长时间，隔天他企图用下棋转移我的注意力，可我本就无心棋局，他也不放水，没多久就败了。
爷爷郑重其事的说，‘你四叔的命，在你手上。’
可他越是这样冷静的思考，就越是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