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2/3)

据阿娟妈妈所说，上周五晚阿娟的同学就没等到他放学，那么阿娟死亡的时间很可能是上周五晚上。我猜测阿娟是被施暴者害死的，所以现在的目标就是找到周五晚上霸凌过阿娟的人。

我突然想起那个自称阿娟同班同学的那个青年所说的，阿娟经常莫名其妙地不来上学，我当初还奇怪好学生阿娟怎么会无故旷课。看来，应该是这些人逃课时经常把阿娟揪出来揍吧。我握了握拳。

“去你妈的，上回，就上周五，你没尝着他的滋味儿？”

阿娟起身，我去捏了捏他的手。

p;没等阿娟妈妈切好果盘，我就带着阿娟出去了。阿娟自从从那个小屋出来，他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一直在发蔫，垂头丧气的，佝偻着他的背，有气无力地飘在我身旁。

阿娟，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死因，然后帮你讨回公道。

“爷爷，爸，妈，阿娟不孝。死后忘记了你们，来世我一定好好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我一定，一定不会再轻易地死去，我会陪你们到白头，尽孝一辈子。”

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阿娟突然跪在地上，其实也不算跪在地上，只是以跪姿飘在地面上。他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虽然他根本磕不响。但他跪地虔诚的模样，仿佛让我听到了活人磕头该有的哐哐声。

这对话让我肚子里的火蹭蹭往脑袋窜。我脑袋里全是阿娟白花花的屁股被糟蹋的样子，我用力挣脱阿娟，走到那两人面前。

这已经不是霸凌这么简单了，我真想冲出去给这两人一人一拳，但我为了阿娟，为了找到阿娟的死因，我不能打草惊蛇失去线索。

“可是马哥，那小子每次被揍都是一瘸一拐地回教室继续上课哎。什么时候回家…”

我和阿娟在路上聊了很多，我试着讲一些笑话逗他开心，阿娟清澈的笑声驱散了刚刚的压抑。虽然在路人看来我就是在对着空气傻乐，但那又怎么样呢，谁一直看着我，我就对谁说一句“没听过单口相声啊！”

“你闭嘴。”马哥瞪了小个子一眼：“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知道了吗。”

阿娟，大概是他杀……

阿娟察觉到我的愤怒，连忙控制住我，还小声在我耳边劝。

“马哥，刘家娟那小子很久没来了。”

小个子连忙点头。马哥吐了几口烟圈，漫不经心地飘出来几句：

“几把痒痒了……真他妈怪，还有点想刘家娟的屁股了。不过我可不是同性恋，哈哈哈，谁基佬谁是孙子。”

黄昏，一个残忍的时间段。太阳把一切都照成橙黄色，除了阿娟。

“他是被我打怕了，呵。”叫马哥的少年语气嚣张，继续说：“每次揍完他，他都要回家哭会儿鼻子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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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娟这么好强，这么孝顺，怎么会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呢。就算他有想自杀的念头，只要一想到爸爸妈妈，他也会放弃吧。如果他真的打算自杀，又怎么可能连招呼都不打，遗书也不留，就这么去了呢。

“马哥，下回也让我试试呗。”小个子同样漫不经心，像聊今天晚上要吃什么一样平静。

“他到后来都不动弹了…跟条死鱼一样…没劲。”

阿娟是鬼魂，他并不会反光。应该都在电视上看到过吧，就是那种有些透明的灵体。

这就是我觉得黄昏残忍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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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人都是高中生的样子，一个高高壮壮，一个矮一些，他们一人叼着一根烟蹲在便利店门口，那烟不知道在哪弄的。我和阿娟在暗处观察。

我听见刘家娟这三个字立马停住了脚步，我捂住阿娟正在笑的嘴，立起耳朵仔细听。

这句话把我搞得天旋地转，我感觉我的血液在我血管内横冲直撞，变得沸腾，变得浑浊。

“阿娟，你怎么了。”我忍受不了这沉寂的氛围，终于开口发问。

我自顾自地笑，还教唆阿娟和我一起笑，现在就是两个大傻子在黄昏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