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他死了（下）(2/3)

“岑降霜。”女人的声音开始扭曲，变成鬼哭狼嚎一般令人害怕的声音，越来越粗犷，带着树叶被风吹过发出的动静。

“嗯……留在我屋里呆一晚吧。”神棍语气平淡，“今夜那厉鬼必来找你，我瞧瞧它的实力如何。”

“我随你旁边的小沙发，守着你。”神棍说。

岑母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他的胳膊，岑降霜这才不甘不愿地坐直身子，没什么情绪起伏地问：“那师傅，我该怎么办？”

岑母也看见了这条消息，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后怕地对岑父道：“老公，我们给阿霜找个道士吧。”

神棍说：“就没了？听着不是很恶的厉鬼啊，无非是因为替你而死才怨恨你们的。”

岑母找的道士大约六十多岁，穿着一件儿白色的老头背心，手里拿着铺扇慢悠悠地扇着，看着就很不靠谱。

月光冷冷落下来，投下的阴影都带着刺眼的红色，岑降霜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他不知何时坐在了井边，上身穿着白色衬衫，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内裤，笔直白皙的长腿屈起伸进井里。

“滚开！滚开！”他吓得声音破了音，身体往后载倒着想要逃跑，又用另一只脚狠狠踢着抓在自己脚上的那只手。

岑降霜说完就闭上眼，他其实并不困，可在闭上眼的瞬间，大脑就变得昏昏沉沉，他很快就在莫名升起的睡意中，不可抗拒的睡去了。

“这个厉鬼的个人信息，你给我说说。”神棍说：“先前忘了问。”

时间不到八点。

“岑降霜！”

岑绛霜像是被定住了神，满脸惊恐地看着身下的少年露出诡异的笑，将一双血手送到他眼前，捧住他的脸。

新闻附上的照片里，两个绑匪瞪大眼，眼白全是红血丝，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嘴巴长得很大，完全能容纳一整个人的拳头。

神棍并没有过多在意，在他简单洗漱后，就将他带到了一间房间。

忽然，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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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刺鼻。

那声音近了：“岑降霜。”

“岑小少爷！”保镖用力拽了一下岑绛霜，让他从难以挣脱的幻境里逃脱。

简直了，岑降霜想问：你到底靠不靠谱啊？但本着寄人篱下可能要靠他救命的原因，他忍住了，老老实实地说：“那是我……我双胞胎弟弟，叫小名阿雾，他是被绑匪误认为是我，才被杀的。”

但他还是什么也没说，紧咬牙关，牙齿都疼了才勉强做到忍气吞声。他摸了把粗糙的被褥和床单，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不情不愿地爬上床，背对着神棍躺下了。

岑绛霜采访完时，看到一条新闻。

“啊霜……”

那两个绑匪死在了警车上，说是太紧张害怕，忽然猝死。

扭曲的女人声音逐渐变成了男人的，那音色和他相似，又很陌生，不带一丝情绪，低哑得好像刚学会说话。

岑绛霜好像闻到了它手上的血腥气。

刚刚看见的，不过都是幻觉。

神棍就不说话了。

“岑降霜。”

这神棍说得头头是道，岑降霜却是万分不乐意的，最终仍在岑母的眼神逼迫下答应下来。

房间里放着一排小神像，几个小神像雕刻得栩栩如生，唇角微笑的弧度都满是普度众生的味道，岑降霜原本还觉得毛毛的，后来又觉得这些神像若真的有些用处，肯定会替他挡一挡。

深夜里，脚下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缠住他的脚踝，岑降霜原本还一直游神，难以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知道那一根根冰凉的手指贴上来，他好像终于找到了发声的能力，惊慌失措地叫出来。

“乖儿子，妈妈爸爸还有要忙的，就不陪着你了，你要在这里乖乖的，我们明天来接你。”他一答应，岑母冷漠的眼神便转化成了万分不舍，她亲了亲岑降霜的额头，便与自己的丈夫离开了。

他们来时就已经是黄昏，走时天边已经泛起夜色的涟漪，一圈圈往内扩散着，吃掉夕阳残存的余晖。

那声音变得嘶哑，饱含怒意！

这群神棍老土的开场白，岑降霜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人到底靠不靠谱。

岑降霜不想和他说话了，僵硬冷漠的打断：“我困了，睡了。”

神棍家里到处摆着神像，条件也很简陋，他从来没受过这种罪，只在洗手台用两根手指掰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神棍准备的一次性牙膏牙刷他看都不看一眼。

女人尖锐惶恐的叫声将他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叫醒，岑降霜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

岑绛霜胸口剧烈起伏着，再去看尸体，发现尸体闭着眼，没有笑容，根本就没有乱动。

这神棍一把年纪了，快六十岁的样子，眼皮耷拉着，看人的眼神很是冷漠，无端的，岑降霜好像在他眼里看出了几分对自己的轻蔑与不屑，他顿时有点恼，还从来没有谁会这样给他脸色看呢。

“这位……岑小少爷，我看你印堂发黑，不日便有大凶之兆啊。”

“降霜。”

“哥哥！”

原本被温暖被褥裹住的脚下此刻冰冰凉凉一片，水波荡起的涟漪在他脚踝的位置一圈圈舞蹈着，岑降霜视线昏暗，抬头瞧见血红的月亮。

连同着抓着自己脚踝的手，也一寸寸从他小腿暧昧地摸上来，岑降霜整个人像是雕像，被固定在了井口，他的身体颤抖着，仰着看月亮的头被无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