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2/5)

实验。

说自己在追俞怀昭吗？这并不是一件大众认同的事。

没人知道他身体的秘密，但这并不是他喜欢男生的理由，只是刚好喜欢的人是俞怀昭而已。

接近眼前人的目的很简单。

求转学。

在那个天气很好的日子，俞怀昭静驻在那思绪翻飞，思考眼前的少年究竟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就这么点书了，我们班的搬完了呢。”闻文朝对来的几个同学说道，于是每个人手上捧着点书又回去了。怪好笑的，同学们硬要他分几本书给他们，不然老班要说他们偷懒了。

突然觉得这样挺好的。

对于接近闻文朝并且产生不可抑制的冲动的原因他理解为原生世界所带来的执念，毕竟那个世界e，对气味很敏感。

“不用不用，我们男生去拿就好啦。”闻文朝朝李双双使使眼色，双双立刻懂了。

“朝朝！我想死你啦！”李双双朝闻文朝抱过来，完全没觉得什么不妥，自从知道闻文朝秘密以来，两人迅速处成了姐妹。

以往都是闻文朝偷偷盯着他看，什么时候开始闻文朝不再看他了，这让他感到烦躁，却总是说不出原因。

俞怀昭是不会回应他的，对此俞怀昭心知肚明。

闻文朝为他带来痛苦，但痛苦让他瞥见更多记忆，关于他体内力量的来源，虽然看不真切，甚至有些过于虚幻。这股力量本就不属于他，失控时总有被裹挟的无助与痛恨。因为这股力量，他们害怕他，他的父亲恨他。

“你们？？”

俞怀昭低头看他，视线锁定在闻文朝白嫩的腿上，上面放着各种小零食，几颗溜溜梅，奶片糖，悠哈悠哈，曼妥思，大白兔，甚至还有小面包。

两人上车离开。

俞怀昭索性扭过头去，盯着上面快秃顶的校长。

在他的世界这些是不存在的，彼此之间强烈隔阂，相爱的人要被嘲笑，唯有利益永恒至上。

这就是权利的好处，站在远处看闻文朝与一个高高的少年一起捧着书本进入教室，他有些疑惑的问：“学义，那个是俞怀昭吗？”

闻文朝把纸条塞进兜里，什么都没有说，这该怎么说呢？

因为闻文朝的缘故，他脑子里多了许多记忆，异世界的他来自比这个地方先进了不知多少的世界，这里没有太多尔虞我诈，没有战争，人们几乎一辈子也飞不出他们所在的星系，再加上寿命并不长，他们似乎格外珍视家庭和朋友。

闻文朝坐在第一排，方便上台演讲，这是以往的惯例，但今天他请求俞怀昭在旁边留个位置给他，俞怀昭也没答应，也没拒绝。

像极了别扭的某人。

“好啦双双，我们还有很多书没拿呢。”闻文朝说。

“你和她关系很吗？”再下一个转角俞怀昭问道。

也许这就是他逃离的的理由？他不清楚，有太多事情想不起来，他看着身边的人，唯有在闻文朝身边他才能窥见更多的记忆。

倒是俞怀昭脸色不太好，闻文朝看在眼里，心中暗喜。

想到这他愣了一下，从来没有刻意去观察过闻文朝，然而今天他一个上午目光都粘着他，这太不正常了！

终于闻文朝演讲完了，他看着俞怀昭身边的空位，有些欣喜，立马坐了过去。然后就开始在自己的校裤里掏出小零食，小声问，“你要吃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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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阳光直射地面，还有些滚烫，俞怀昭站在太阳下眯着眼看这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闻文朝就站在他边上，大家排着队等着进礼堂，他不怎么和俞怀昭说话，只是站在他边上和身边的同学说话，他第一次觉得闻文朝这么能说话过，待会他上台真的还能讲话吗？

避免了和闻文朝过度接触，俞怀昭很会找地方自己呆着，再者闻文朝很忙，小小人忙碌的在办公室和教室间穿梭，虽然疲惫，但是和同学们总是乐呵呵，俞怀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如果家里没安排的话，大概会

湛蓝之下，没有一丝云彩，这样的天气无疑是燥热的，引人发困的，闻文朝活力见底，正趴在课桌上小憩，今天没有多余的活动，同学们大多在教室里休息，下午是无聊的集会，俞怀昭看见女孩子们的抽屉里多多少少藏着奶片糖，打算拿到大礼堂里偷偷与朋友分享。闻文朝的抽屉里也有，还有溜溜梅，闻文朝太喜欢吃这些小零食了！

他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他们真的相互喜欢会有人接受他们吗？或者俞怀昭能接受他吗？

突然闻文朝塞给他一瓶水，不是很冰，但绝对能缓解他心中的烦躁。

“是的，他不属于危险监管对象，不需要担心他对闻朝会有什么伤害，当然没被监管这也和他们家的势力有关，俞怀瑾强烈要求他融入人的社会。”

闻文朝给了每人几本书，几个男生开心的走了，闻文朝看着站在那里不动的俞怀昭，“我们走啦。”

闻文朝收回自己渴望的目光，小心翼翼的撕开一颗溜溜梅，入口时是带着薄荷味的甜，这时候再咬开果肉，又是一股酸劲，酸酸甜甜的。

“双双是个很好的女孩子。”闻文朝朝他看看。俞怀昭不说话了，两人恢复了默契的沉寂，他们都在回避一个问题，闻文朝知道俞怀昭在意他，却不足以将喜欢说出口，好在闻文朝习惯等待，等待俞怀昭自己能说出那几个字。

他痛恨这种被支配的感觉。

因为他是一个异界灵，这就是他们忌惮他的原因，异界灵往往是不稳定的存在，因为不合乎世界的规则，常常疯疯癫癫，就比如那一个傻缺。

他把手伸过去摸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唯一一颗被摸走，闻文朝眼巴巴的看着俞怀昭咬进嘴里，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一天天的，使不完的牛劲。

这幅样子，简直成了痴汉。

闻文朝握紧了手，“希望每个同学都能在最后一年的时间里努力，考上”台上的声音嗡嗡的，他扯扯俞怀昭的衣服，“你会去锦华吗？”

“好吧好吧，我也和你们去拿。”

就像两个灵魂在体内同时存在，一个讨厌闻文朝，一个迫切地接近闻文朝。他是讨厌闻文朝的，那个“他”对闻文朝近乎渴求。他姑且称之为第二人格，时不时出来掌控他的身体，做一些奇怪的事。

但偶尔，他能从他身边获得平静。他突然想起研究员小a推荐他去看的一本书，说看了就能理解为什么会产生冲动了，但俞怀昭因为名字放弃看了。

后排的双双递给他别的吃的，他给了双双一颗悠哈悠哈，糖被双双给拿走了，手上却多了一张皱巴的纸条，他握在手心里，看了看俞怀昭，于是打开纸条。

好在他吃了药，现在几乎闻不到闻文朝的香气，但是一旦接触久了还是会感受到痛苦，那是能量在体内乱窜，躁动得不到释放的痛苦。

“我知道了，只要不危险就行。”闻潮声最后看了一眼学校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