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还是魇(2/8)

看着闻文朝那个笨笨的模样他居然觉得有意思，来接俞怀昭的司机有些诧异，今天回本家少爷心情好像还不错。怪事！

他把自己的笔记递了出去，闻文朝接过后没在抬眼看他，两人干坐着，直到护士来提醒他们，闻文朝该吃饭了。

今年的期末考试没参加，闻文朝有些可惜，但是一想到回去就不再待在那个出租屋里了他还是多了一丝丝期待，这个开年，他还拥有了第一部属于自己的智能机，再也不是那个小灵通了。

李双双立即挪揄道，“不是吧，不是吧，朝朝你不会喜欢他吧？嗯？你喜欢他那种冷脸男？嗯？真的吗？真的吗？”

“为什么，他心情不好吗？”闻文朝问到。

家人的角色时常是空白的，闻文朝抬头看看旁边坐着学习的少年，第一次希望父亲再忙一点。

新的知识点闻文朝也会产生无法理解的困惑，这时他就会朝俞怀昭投去迫切的眼神，最开始俞怀昭假装没看见，直到闻文朝的笔写满了草稿本，他才拿走习题本，对少年保持一定的距离开始讲解。

俞怀瑾的信息像催命符一般，俞怀昭打开手机便看到满屏质问，他皱了皱眉回了消息，在抬眼护士给床上的少年端来了营养餐。

俞怀昭找到了答案，自己沉浸在欺负完那个少年之后，又迫切希望那个少年发现自己的行为中，恶欲隔着一层纸却始终没人能捅破，他隔着纸观看少年在自己的小动作下挣扎，愉悦至极。

闻文朝“哦。”的一声，显然也有些失落。

医院拐角的小房子边，这里静谧幽深，从这往上看去就是闻文朝的病房，少年红色的眼睛盯着四楼那个窗户，似乎那里总会有人往下看，一眼看过来就能看见他的模样。

俞怀昭讨厌被觊觎的感觉，但是又觉得很好玩，当所有人避着他的时候，闻文朝总会贴上来。

他不知道的是，长久而隐秘的对同一个人犯下错误，他竟对自己的玩具生出了一丝迫切的情感。

见闻文朝有些低落，双双连忙求饶，“我开玩笑，我开玩笑，朝朝～你别生气了嘛。”

那天他激动的睡不着觉，不知道翻了多少遍俞怀昭的朋友圈。

还记得那天，他硬着头皮问俞怀昭要了联系方式，俞怀昭看了他一眼，接过他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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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月的杭城太阳总是和雨水打得火热，苦了人们，一会太阳一会雨，空气总是炎热里泛着潮湿，让人没有胃口，让人头脑发昏。闻文朝呆在医院憋的慌，闻潮声百忙之间来医院接儿子回家，虽说有些埋怨父亲在自己生病的时候没来看他，但闻文朝从不在面上表露，反倒是闻潮声给他忙前忙后的拿东西忙出了一身汗让他有些心疼起父亲，于是他开始埋怨自己。

闻文朝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会多看看笔记的。”他拉开和俞怀昭的距离，刚才的话只听见了一半，因为和俞怀昭靠的太近了，他的脸开始滚烫起来，他只好又低下头，这样他又错过了俞怀昭的怪异眼神。

闻潮声买给他的是一个环境很不错的小区，这里楼下的公共花园里绿树成荫，地上底下都有车位，闻文朝看了一下，自己家的车位被人占去了，他想着自己现在也买不起车，不如将位置租出去，改天通知车主把车挪走，要么就和他租，白让人占着车位可不行！

李双双啃着木棍，大腿一拍，说：“嗨！我就说嘛！喜欢俞怀昭的都倒霉！你看看你，啧啧，我算是回过味了，俞怀昭就一灾星，谁喜欢他谁倒霉。”

闻文朝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这些人和俞怀昭关系这么好，他反复看了又看，发现，俞怀昭的照片里永远没有他自己，仿佛他是摄像机本身，无法记录自己。

得益于老父亲的升职，闻文朝第一次住进病房，环境好到有独立的小阳台，阳光总是第一时间照进来，整个房间完全没有以往他对医院的刻板印象。

“懂了吗？这里其实没必要画抛物线，只要记住基础的几个公式再想一下答案就出来了，公式是老师前几天课上讲的，我记得我给你抄下来了，到时候再看看笔记吧。”俞怀昭朝着他说话，声音平淡，闻文朝看着那只手抬起来，于是他也跟着抬起脑袋，这时候他才发现，俞怀昭原来和他贴的这么近。

闻文朝感受不到他刻意释放的威压，看不懂他厌恶的眼神，看他的眼神也永远充满渴望。

说起俞怀昭的朋友圈，绝对是有着和本人决然不同的面貌，全是相机拍下的美好风景，镜头里总记录他和几个少年的身影。

当那双手拿起习题本时，闻文朝的心就开始狂跳，他有些呆呆地看看自己的作业，然后会花费大部分时间盯着俞怀昭的手。

朝有一套大平层在以前高中附近，这是闻潮声用自己买命钱给他挣来的，彼时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就再也不愿意住在这里，于是房子就空着

现下是真没几个钱了，再加上闻时予要上幼儿班的钱，他开始琢磨着在附近找个工作，每个月能存下一点钱就好，其他的也有心无力了。

“真羡慕啊。”闻文朝喃喃道。毕

“双双！”闻文朝有些委屈，“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闻文朝的伤少说养了两个月，那通莫名其妙的笑之后俞怀昭就不再来了，换了李双双来，他曾经暗戳戳的问双双俞怀昭的情况，双双吃着冰棍组织了会语言，“天气热成这样，俞怀昭坐在那里跟制冷器一样，谁经过他身边都要被冻得打喷嚏，这几天你不在我就代你收咱们组的作业嘛，我都不太敢往后头走，他的脸实在是太冷啦！又冷又臭！”说完双双打了个哆嗦。

“也是，要长他那样没人追就怪了，之前隔壁几班来着，不是当时闹得轰轰烈烈的一女的说要追俞怀昭吗，后来倒霉了一个学期，不是摔了腿就是校服被校门口的阿黄给扯烂了，在然后就没听到过那女发言了，再然后那谁谁，罗德初中的一女的，据说和他是小学同学，因为俞怀昭没去罗德上初中之前还天天来咱们学校门口等着要见俞怀昭吗？最后也被咱们阿黄给咬了。”

他本是不愿意住这里的，奈何附近教育资源好，兜转了一圈他还是回来了。

“不知道，可能有点吧，我听说，他和家里关系不太好，可能又吵架了吧，他脾气还挺大的，本来老师都是让他来教你的，后来他自己就不愿意来了，老师也没办法。你知道的，没人能管他，老师后来就让我来了。”

当年是他。

闻文朝拘谨的吃着，还不太习惯身旁有人关心的模样，俞怀昭笑出了声，留下莫名其妙的闻文朝。

不知道为什么，照片有种强烈的割裂感，俞怀昭看似享受着当下美好，但是这些仿佛又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记录，他分享，但他不参与。闻文朝从没见过这样的记录方式。

那个下午两人聊了许久，愣是没想起学习这回事，等到护士姐姐来提醒，俩人这才“灰灰”。

他绝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多么直白，俞怀昭想，他有些嫌弃，闻文朝就像曾经喜欢他的人们一样，但是好久了，他再也没被这么盯着看过，除了闻文朝。

俞怀昭花了自己的大部分假期时间坐在这间病房辅导闻文朝，因为他们的成绩相当，只有他能给闻文朝讲解新的知识点，最终老师的授意下，俞怀昭开始了第一次对闻文朝细致的观察，以及被闻文朝细致的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