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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大的事情，在互联网上仍旧只有小小的一角。

宋庭声没理会他的讽刺，看见面前放了纸笔，说：“不可否认你的确是个称职的父亲。”

陈望京又没了个正形，非要把人逗恼后被赶出房间才开心。

林琅挣了两下没挣开，听见这话哭得更凶，索性抓起了陈望京的衣服抹眼泪。

辛鸣山眯起眼来，浑身不寒而栗。

“你做什么孽？我儿子压根儿就没有杀人，到底有什么仇你要做得这么绝？”

林琅一愣，睁开眼对上了他笑意盈盈的眼睛。

陈望京烦躁地撩了把刘海，也没成想会出现这么件麻烦事儿，少年时被横刀夺爱的确是他心头的一颗刺，所以他才会对林琅贼心不死，现在已经很难说有多喜欢，更多的还是不甘心而已。

“我想要的是杀人偿命。”

“你确定要留？”陈望京问。

陈望京笑一声，“这么天真啊。”

陈望京委屈道：“现任还在这里呢，你再为前任哭我就生气了，琅琅。”

“这样吧，你养小孩，我就养着你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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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坐惯了包间和饭桌，两人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辛鸣山全程都盯着他，头发已经花白了，脸上似笑非笑，看似轻松却青筋暴起，拿起了对话机寒暄：“难得跟你见一面，还是如此一表人才啊。”

“关于孩子的事情。”陈望京说。

“嗯，我又不缺时间精力，养一个孩子不会太难。”

即使阳光再明媚，燕城依旧是一片灰绿色。

“什么仇？”宋庭声反问，“那我告诉你，本来我也会有一个孩子，可是我只摸到一手血，只要我闭上眼，就是那个孩子的尸体，是血淋淋的林琅躺在手术台上，你心疼你儿子不假，可我要怎么向他们交代？”

宋庭声在会见室外站了一会儿，四面平野，周围静得恐怖，连风也带着刀割一样的痛意。

但这不代表着他就轻易接受林琅的这个孩子，陈望京一面膈应，一面尽量去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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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皱眉，没理会他。

陈望京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伸手把手机抽走，说：“你现在联系他也没有用。”

单独的会见室不大，领他坐下后，干警就退去了一旁。

辛鸣山大笑两声，宋庭声面不改色道：“你把人送去了爱尔兰后，省了我不少麻烦。”

他又想起了辛词，那个时候恨得咬牙切齿，过得心惊胆战，现在却觉得所有人和事都好遥远，恨也记不清了，明明这一切才过去半年。

死刑……

陈望京伸手顺着他的气息，就当他是默认了，看着怀里的林琅哭得一抖一抖，反而越觉可爱，心里似猫抓一样难受，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你们毁了我的一切，又要怎么向我交代？当时你背地里承揽地税部的采购项目后，狂妄得以为能瞒过我，就应该想到自己今天的下场。”

陈望京反问：“没有吗？”

林琅没理他，站起身找来了手机，一边输入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眼泪不停地往外跑。

原本想要给宋庭声发信息的手，又垂了下去，林琅按灭了屏幕，把那张孕检单拿了出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或许远离，是他做得最对的一件事情。

睡前林琅翻了很久的新闻，都没有太多关于宋庭声的信息出现，但在最近的新闻里，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那是辛词的父亲，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么快就没落了。

p; “别哭了，他又不值得，这是好事就笑一笑嘛。”陈望京半跪下去，揉了一把对方紧绷的脸。

辛鸣山脸色变了变，“你来不是为了夸我怎么当父亲吧。”

林琅刚哭过一着急，气就逆了，一边抽噎一边打嗝，陈望京看着他这副样子，好笑道：“行了行了我逗你呢，哭什么，我们认真谈谈。”

“你想得美。”

辛鸣山面露震惊，皱痕遍布而显得狰狞，因这番话久久无法回神，握着对话机的手颤抖着，回答：“如今事已至此，我是何下场都认了，只是他还年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给他一个机会……”

昏暗的夜灯下，林琅摸着那块模糊的黑影，猛地一愣，原来那是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宋庭声的神情终于阴沉了下去，眉目间涌上一股肃杀气，冷笑道：“刘局有没有和你说过，只要你出面指证，他最多关几年，这不就是我给他的机会？我一忍再忍，是你们一意孤行，也不知悔改。”

这招果然有效，林琅满脸崩溃，一下把宋庭声忘到了脑后，又气又急道：“陈望京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吻的时间并不长，陈望京碰了碰他的舌尖，林琅刚想推，他就立即分开了。

宋庭声这番话说完，平静的表面下连心脏都开始泛痛。

“我有的是钱，才不需要你养我。”林琅说。

“不，我来感谢你。”

“也对，那我辛苦点给你当牛做马，以后能不能让他喊我一声干爹？”

“还给我！”

林琅还想去抢，却被陈望京一把抱住了，安慰说：“琅琅你和他在一起没有好下场的，以后你就跟着我，我发誓我一定会对你好。”

他单手比了个四。

“哈哈哈那你可就得以死谢罪了。”

“谈什么，呃。”林琅深呼吸几次，都没有把嗝咽回去。

“进来吧。”干警敲了敲门。

他的笑瞬间消失了，眼中带恨，问：“怎么，提前结束合作了还不高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