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夏雨：荷池(2）(2/3)
我感到眼前一片黑，泪水瞬间倾泄而出，但心里却是异常的温暖，有种所有压力都被释放，疲惫的身心得到疗癒的感觉，我抱住眼前伤心yu绝而脆弱的她，尽我所能的给予安慰。
「什麽事？」我的心跳得很快，快到感觉下一秒就会支撑不住。
时间所剩不多，然而我却依然没有很明确的目标。
好歹我也是她的初恋情人，怎麽舍得就这样离开呢？
他还真是好个损友啊！除了各种悲情男二独白跟三不五时对我的嘴pa0，什麽有意义的对话都少的可怜。
回家的路上，我发现小雨传了一则讯息给我，写着：记得帮我跟绚荷说再见。，我马上打了电话给她。
「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要在台上发表感言的吗？」尽管她这麽问，嘴角的笑意仍然是藏不住的，忽然有点感慨，真的好久没有看到她这样笑了。
如此急迫的时间，化成一把火让我的心灼得难受，我很清楚这个感觉是不应该存在的，但恐怕愈是想逃避的事情，就愈是有必须正视的一天吧。
也许是最後一面了，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道别才行。
「就一时忘记怎麽解了阿。」他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随後别过头，「不教就不教嘛，我自己看详解b较快。」
我们就这样看着对方，谁也没有开口，纵使累积了千言万语想说，这一刻彷佛只要一个相互的凝视就已经足够。
最近也是高三申请入学放榜的日子，程毓如愿考上台北市的国立大学，至於纪维宥考上私立前段的大学，对於这个结果他不甚满意，毅然决然的打算拼七月的指考，因此我们蛮常一起念书的。
「祝福你之後的发展一切顺利，我相信你可以的。」我扬起笑容，诚恳的说道，她也微微一笑，很是感动的样子。
看着她如此坚定、勇敢的模样，我感到有些欣慰，脑海中闪过了在夏日的yan光普照下，池面上亭亭绽放的荷花闪烁着光芒，她不再是过去那个容易受人影响，缺乏安全感的禹绚荷了，她在自己身上找到存在的意义，让我想起《数个夏天》里的向日葵。
「小雨，抱歉，我什麽都没说就先走了。」顿时我心里有些忐忑，但又觉得自己没做错什麽。
「其实我不确定有没有说的必要，但总觉得······」他面露挣扎，犹豫不已，内心彷佛被人大力拉扯般痛苦难耐。
是啊，有缘的话，会再见面吧？
她没有说话，眼泪也静静的落下。
「喂？」不一会儿她接通了，语气很是平淡。
面前放映，我已经感到十分感谢、满足了。
「知道了，你也是。」她说完後便迳自挂了电话，这是蛮少见的情况，不过我想明天见面自然就会没事的。
难道她真的要不告而别吗？
「禹绚荷要出国了。」他紧闭双眼，不敢看我表情似的，而我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愣得说不出一句话。
「如果你真的这麽想，那我就能放心了。」她抬眼望着我温柔的说，同时ch0u离我的怀中，「这些日子以来我想了很多，决定还是要出国去追寻我的梦想，我希望自己能有所成长，而不是一直在原地踌躇不前。」
我还是想不通，到底是什麽事这麽难以启齿？
「很抱歉，一次又一次的让你受伤，虽然现在说什麽都於事无补了，我还是希望可以好好跟你道别，而不是逃避下去。」
我看了眼题目，不耐烦道：「这个题型你几天前不是才问过吗？」
我什麽都没说，迳自往礼堂的出口走去。
「你什麽时候知道的？」我冷冷地问，有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我没有回答，转身就跑了起来。
「就不能借我参考一下吗？我现在真的挺茫然的。」我很是无奈，对於不久的未来感到很旁徨。
「沚洵那天会出车祸，都是因为我不小心，把原本要送你的cd忘在她房间，所以她才会急着拿给我，没有注意左右来车就过马路······」她近乎崩溃状态，整个人差点瘫坐在地上，还好我及时扶住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好啦，我认真问你，你考学测前是怎麽决定志愿的啊？」我盯着他，期待他能给我一些有建设x的意见。
「下午三点半的飞机，往奥地利。」他看我没反应又接着说，拍了下我的肩膀，「现在快两点了。」
「几个礼拜前吧，程毓不小心说漏嘴了。」他答道，有些愧疚地看着我：「你会怪我太晚告诉你吗？」
「没事，我能谅解。」她轻声说，像是在压抑什麽似的，但随後语气又恢复活力，「倒是你错过人生首次的映後座谈挺可惜的，总之别想太多，我是相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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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没几分钟後，我忍不住叫他一声，他本来不想理我，但在我好声好气的呼唤下，他的态度柔软了许多。
即便我根本还没确定自己的心意，身t却自然就有所行动。
「我知道，谢谢你。」她的眼泪没有停过，微微颤抖的说：「其实有件事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我也一直觉得你会疏离我，都是我应得的，毕竟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害你那麽痛苦。」
这段日子她默默的承受多少痛苦，我b谁都还要清楚，却窝囊的选择视而不见，假装一切都与我无关，依然是那个害si向日葵，自私的雨。
阿姨跟姨丈平常会关心我选择科系的事情，给了我不少大方向的建议，也表示完全尊重我的想法跟决定，明明是这麽没有压力跟限制，但就像简答题一样难回答。
只见他翻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的说：「你都知道我要指考了，问那些还有意义吗？」
一路上我都在想着她，我不知道该怎麽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但就是有gu很强烈的冲动，单纯的想见她，很想见到她。
「再见了。」我挥着手，目送她进海关，她头也没回的就走了，但我可以看得出她的脚步很慢、很慢。
时间对我开了个玩笑，我却天真的以为那是不可逆的真理。
我抹掉泪水，试图用开心的语气，却还是哽咽：「樱芙，好久不见，我是阿雨。」
好不容易终於到机场後，已经三点了。
我的思绪一片混乱，头也随之痛了起来，突然间发现前方有个很熟悉的身影，拖着行李往登机的方向走，两旁一起走的是一男一nv，我想都没想便不顾所处的场合大喊：「禹绚荷！禹绚荷！」
高一的时候，我曾想过要念前五志愿的外文系，毕竟我对英文蛮在行的，好好专jg英文对出社会後也有不少优势，至少可以去当个家教或补习班老师，但现在总觉得是很无聊的一条路。
我四处寻找她的身影，活像个无头苍蝇，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整颗心悬在半空，忐忑不已。
她似乎听见了我的声音，倏地停下脚步，但没有回过头确认，我迈开步伐朝她靠近。
「欸，这题要怎麽解啊？」纪维宥把考卷放在我面前，用笔在题目上敲了几下。
「其实没这麽难啦，看你要选校还是选系，选校的话就多方了解各个大学，选
「谢谢你来跟我道别，之後我会好好努力的，有缘再相见吧。」她语带感慨，但却没有表现出不舍。
社团成发结束後，便要准备迎接明年一月的学测了。
「这个时间我们都应该要在台上发表感言。」有gu热意滑过脸庞，我继续坚定的说道：「然而现在我们都在这。」
「你想说什麽？」当我们ㄧ远离大礼堂，我没等他开口就问，不知怎麽ga0的，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结局是向日葵不再执着於对学长的感情，决定好好的去实践自己的梦想，而非一味的为学长弹琴，整个世界都绕着他打转，她要为自己而活，找寻自己存在的意义。
「那就好，谢谢你。」我心情放松了不少，「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有点晚了，不过是时候把那些早该说，却没有说的都说出来。
我赶紧查看手机，发现禹绚荷根本还没读我的讯息，於是连播了好几通电话，但仍然没有回应。
即使有些疙瘩可能已经在心里发酵了。
「这并不是你的错，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只是不知道要怎麽面对你而已。」我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在她耳边轻声说，渐渐的她情绪平复下来。
她身边的两个人，应该是她的爸妈，看到我後先微笑示意，然後叮咛了她几句，叫她到英国记得报平安之类的，就先离开了，表示把时间留给我们。
「欸，陪我去装个水。」纪维宥走到我旁边轻声说，我满脑子疑问的看了他，依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那种连装个水都要人陪的人。
也许是察觉我的疑惑，他的表情十分严肃，强压着情绪低声催促：「走阿。」